第255章 于成龍的敗亡8（1 / 1）
聯軍主帳內，
吳燁似乎感受到了帳內壓抑的氣氛，回過神來，卻正與緩步走來的蘇然四目相對。
蘇然並未多言，反倒是如當初在宛城城主府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這一個小動作，卻讓吳燁連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
帳內諸將看著蘇然的動作，不由在心底暗暗揣測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一聲輕咳打斷眾將的遐想，等到眾人目光齊聚，蘇然這才語氣低沉道：
“此次連番征戰，我軍接連獲勝，這全靠軍士用命，將軍喋血。”
“我知將士們連續奮戰，著實辛苦，此刻本應休養生息，論功行賞。”
“但大敵在側，我們拖延不起。清州府一戰，我軍實力已徹底暴露於世人之前。雖然打響了名氣，卻也將自身徹底站在了于成龍所部的對立面。”
“對於于成龍這樣久于軍伍的野心家，我方儼然已成為對方稱霸中嶽的絆腳石。”
“那于成龍野心勃勃，在上京城外駐紮時，便縱容部下外出劫掠百姓。最後更是藉口裴度糧草供應不足，便領兵攻之。”
“從清州府到上京城，再到如今的宛城府，其部眾一路燒殺搶掠，所犯之惡行罄竹難書。”
“此等國賊一日不除，則中嶽一日不得安寧！”
蘇然眼神銳利的掃視著在場眾將領，再次開口道：
“此番決戰，各位切勿心存僥倖！”
蘇然的目光如炬，掃過帳中每一張面孔，字字擲地有聲，震得帳內落針可聞。
這時，身旁的姜雲當即出聲應和道：“殿下所言句句在理，此番決戰，我方兵力雖稍有不及，但我方兵士兵甲犀利，將士用命，百姓歸心，此乃人和；敵方異地作戰，對於此處地形必然知之甚少，我方大可行誘敵之策，借險要地形已滅之，此乃地利；宛城剛陷，城中尚不安穩，其大部人馬只得困守孤城，攻與不攻，何時在攻，則全在於我方，此乃天時。”
“我方坐擁天時、地利、人和，此戰定可一蹴而就！”
眾將聞言皆是信心大增。
恰在此時，帳外忽有一騎急奔而來。
“報，緊急軍情：宛城府此番出兵五千，目標直指我方營寨，此刻對方前鋒已逼近我方營寨五里。”
等到姜雲話音剛落，一旁矗立的蓋虎便急不可耐的抱拳出列道：
“殿下，鎮世軍這段時間出的風頭可不小，但咱望山城的將士也不是吃素的。”
“這第一戰，當由我望山城來拔得頭籌！”
帳內諸將聞言，目光皆亮，不少人當即抱拳欲請戰，帳中剛被姜雲燃起的信心，此刻更是化作騰騰戰意，直撞帳頂。蘇然聽罷蓋虎的請戰，目光微凝，未立刻應聲，反倒轉頭看向帳側立著的探馬，沉聲追問：“敵軍旗號為何？前鋒是步卒還是騎兵？可有攻城器械隨行？”
探馬單膝跪地，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回殿下，敵軍打孫字旗號，前鋒皆是輕裝步卒，後隊有少量騎兵殿後，未見任何攻城器械，隊伍行速極快，瞧著像是輕裝奔襲。”
蘇然指尖在案上輿圖快速一點，正落在我軍營寨與宛城府之間的一片開闊坡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五千輕裝，無攻城器械，奔襲我營——于成龍倒打得好算盤，想趁我聯軍剛合，尚未立穩腳跟，來探我虛實，挫我銳氣！”
身旁姜雲即刻頷首附和：“殿下所言極是！此股敵軍絕非主力，不過是于成龍的試探之兵，他料定我軍連日征戰必顯疲態，想以輕騎奔襲攪亂我營，若我軍慌亂迎敵，他便有機可乘；若我軍避而不戰，那軍心便會受擾。”
話未落，吳燁已然跨步出列，甲冑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他抱拳躬身，雙目赤紅卻語氣堅定：“殿下，末將請戰！此乃于成龍麾下賊兵，殘害宛城百姓，末將願率部與蓋將軍合力，定叫這五千賊兵有來無回！”
蓋虎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吳校尉有此心，甚好！咱望山城兒郎扛慣了刀槍，最擅正面衝陣，你率部襲其兩翼，我帶精銳打他前鋒，管叫這群龜孫子哭爹喊娘！”
帳中其餘聯軍將領也紛紛請戰，個個摩拳擦掌，恨不能即刻提兵出營。蘇然抬手虛按，帳內瞬間靜了下來，他目光掃過蓋虎、吳燁，又看向立在一側的馬武，沉聲道：“蓋虎聽令！”
蓋虎立刻挺身肅立，聲如洪鐘：“末將在！”
“命你率望山城兩千精銳為前軍，出營列陣於前方開闊坡地，正面接敵，只許挫其鋒芒，不可戀戰，待敵軍銳氣洩盡，便佯裝敗退，引其追至坡下凹地！”蘇然字字清晰，軍令如山。
蓋虎愣了一瞬，隨即會心一笑，演戲這個事他一向在行，當即抱拳：“末將遵令！”
“馬武聽令！”
“末將在！”馬武跨步出列，身姿挺拔。
“你率一千輕騎，從營寨西側小道繞出，埋伏於凹地兩側山林，待敵軍追入凹地，即刻封死退路，斷其騎兵後援，不得放跑一人！”
“遵令！”
“吳燁聽令！”
蘇然看向吳燁，語氣稍緩卻依舊鄭重：“你率三百親衛為側翼，隨蓋虎前軍而行，待敵軍追至凹地，便從兩翼衝殺，專斬敵軍旗手、哨探，攪亂其陣型！”
“末將定不辱命！”吳燁重重叩首，眼中燃著復仇的火焰。
蘇然最後看向姬長青：“姬統領，你坐鎮中軍，守禦營寨，投石車隨你呼叫，若敵軍分兵攻寨，即刻以炮石阻之，讓他們嚐嚐咱們的武器之利！”
“屬下遵令！”
一道道軍令下達，帳中諸將無一人有異議，方才還各爭頭功的眾人，此刻皆凝神聽令。
蘇然寥寥數語，便將一場迎敵之戰的部署安排得滴水不漏，前軍、伏兵、側翼、中軍各司其職，環環相扣，帳中諸將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幾分信服。
蘇然抬手按在腰間佩劍上，劍鋒微露，冷冽的寒光映著他銳利的眼眸，他看向帳外，聲音雄渾，震得帳幕微微晃動：“諸將聽著！此乃聯軍合兵第一戰，只許勝，不許敗！讓于成龍看看，我聯軍將士，不是他可隨意試探的軟柿子！讓他知道，犯我聯軍者，雖遠必誅！”
“犯我聯軍者，雖遠必誅！”
帳內諸將齊聲高呼，聲浪衝破帳幕，傳至營寨各處，正在營中整備計程車卒聞聲，皆振臂高呼，戰意直衝雲霄。
蓋虎率先轉身，大步出帳，邊走邊吼：“望山城兒郎，隨我出營！拿傢伙什，幹翻這群龜孫子！”
緊接著，吳燁、馬武各自領命出帳，帳外很快傳來馬蹄聲、甲冑碰撞聲、士卒的呼喝聲，一支支隊伍列著整齊的陣型，從營寨東門魚貫而出，刀槍如林，旗幡獵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