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于成龍的敗亡9(1 / 1)
孫彪其人,雖看似莽撞,實則也是心思深沉之輩,此番之所以爭做急先鋒,不過就是覺得有機可乘,想要趁此機會撈一個大大的功勞。
既然心思縝密,那在他的作戰字典裡便斷然不會出現輕敵冒進一詞。
他能從一介小兵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便是因為他一直信奉“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一勵志名言。
因此,即便他覺得此番面對那連番惡戰的鎮世軍,必能有所斬獲。但他依然在背地裡準備了一手暗棋。
他利用手中從各部徵召的騎卒,廣泛的投入到對聯軍一方的哨探壓制中,致使聯軍的戰場感知能力急劇壓縮。
待己方取得戰場遮蔽優勢後,他便悄無聲息的將自己麾下兩千精銳步卒與隨隊民夫進行了一次對調。
表面看去,出征的兵卒人數仍是五千,實際上,他卻已經將自己麾下兵分兩路。
一路大軍由前方正面出戰,試探聯軍營寨的薄弱點;另一路步卒則暗藏於後,伺機突入營寨內部。
...
聯軍營寨內,隨著嗡鳴的號角聲緩緩吹響,已集結完畢的各營士兵在出徵將領的帶領下,開始向著預設戰場集結。
此處戰場地勢頗為平坦,頗為適合大兵團展開作戰。
隨著對戰雙方距離拉近,戰場上游蕩拼殺的斥候開始迅速撤離,只剩下數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在空曠的場地徘徊。
孫彪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遠遠的立於一處矮丘上,掃視著對面那支整肅的步卒方陣。
“倒是一支不錯的軍隊,這便是那傳聞中的鎮世軍嗎?怪不得可以連敗蕭斌和程義。”孫彪一邊打量,一邊嘖嘖出聲道。
“唉,看這規模也就兩千來人,也太看不起孫某帶兵的能力了。也罷,既如此,我便吃了這兩千人,我倒要看看你這營寨中還有多少這樣的好漢子。”
伴隨著隆隆的戰鼓聲,孫斌部率先開始發起進攻!
沒有想象中激情的嚎叫和蜂擁的奔跑。
只有一陣陣沉重的踏地聲向著此方蔓延。
看著左右兩面齊頭並進的兩支方陣,蓋虎眼眸精光一閃,冷笑道:
“倒是打的一把好算盤,想一口吃掉我?看看你有沒有這麼好的牙口!”
“傳令!後方投石機做好準備,先給對面那些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那閃爍著寒光的矛尖,黝黑的泛著油光的甲冑,還有那一雙雙冰冷嗜血的雙眸越來越清晰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周圍的呼吸聲漸漸沉重,即便是望山城這些打過數仗的老卒,面對這樣的堂堂之戰,仍感覺心中一陣躁動。
“兩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他孃的,投石車怎的還不響?”就在一個老卒暗自罵娘之際,
身後忽的傳來數聲嗡鳴,
幾道黑影仿若長了眼睛般,精準的撞擊在敵方行進的軍伍中。
撞擊的瞬間沒有慘叫,只有一蓬蓬漫天炸起的血霧。
那石彈狠狠的穿透前方的盾兵、槍兵、便連隊中稍稍落後的弓兵也未能倖免。
數十人的傷亡讓敵方隊伍出現了一絲小小的騷亂,但在行軍伍長的嚴厲呵斥下又迅速平定下來,繼續沉默著向前,只是此刻他們的氣勢好似已沒了最初的霸氣。
遠處觀戰的孫彪眉角一跳,嘴裡恨恨道:
“他孃的,最恨這操蛋玩意兒,不過,最後都得是老子的。”
“傳令下去繼續推進,但有擾亂陣型,畏懼不前者--斬!”
沉默的軍陣繼續向前,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嗡鳴的石彈再次把齊整的隊伍犁出了長長的空隙。
但也有數顆石彈偏離了方向,遠遠的滑向了遠處。
正在得意的望山城老卒,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嘴裡低喝道:
“招子都放亮點,咱們距離太近,投石車怕是打不成咯,注意對方弓箭!”
六十步...五十步...
簌簌簌簌...
雙方的仿若達成了一條默契的協議,幾乎在同一時刻,射出了手中的弓箭。
蓬蓬蓬...這是箭矢射在鐵皮盾牌的聲音。
前排的盾牌手正盡力的為己方撐起一塊安全區域。
可也總有倒黴蛋被穿縫而過的箭矢射中身體,發出一陣悶哼。
有經驗的弓手早已算準了距離,開始一箭接一箭的拋射,以求在短兵相接之前最大可能得殺傷敵人。
可防守方顯然也不會傻到站在原地硬接箭雨。
隨著領兵伍長的呼號,望山城兵卒此刻也行動起來。
孫斌部兩陣齊出,呈左右包圍狀,妄圖一口吃掉蓋虎的兩千兵卒。
但他們顯然高估了自己兩陣的配合度,
蓋虎一聲令下,望山城方陣瞬間提速,瞬間與左側敵軍戰陣碰撞在了一起。
兩支鋼鐵洪流轟然相撞,盾與盾的撞擊聲、槍矛刺穿甲冑的悶響、兵器交擊的脆鳴瞬間響徹戰場,原本平坦的地面頃刻間被鮮血浸染。
蓋虎身先士卒,環首刀出鞘的瞬間便劈斷了迎面刺來的長槍,刀刃帶起的血珠濺在他的臉頰上,他卻渾然不覺,反手一刀便斬斷了那名敵兵的脖頸。
他的身邊圍聚著數百名精銳的望山步卒,此刻眾人正以他為中心,迅速向著敵方陣列突進。
若從高空俯瞰,此刻蓋虎部竟如一根箭頭深深插進對方左側方陣中,竟隱隱有切斷左側方陣的趨勢。
站在遠處觀望戰局的孫彪此刻也有些焦急。
“傳令右軍加速突擊,把他們給我圍死!”
身後傳來的呼喝,並沒有影響到蓋虎的心神。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專注。
“穩住陣型!莫要亂了章法!”他一邊揮刀格擋,一邊厲聲呼喝,目光掃過戰場,見麾下士兵雖傷亡不斷,卻始終保持著陣列。
雙方戰陣犬牙交錯,孫彪部右側軍陣雖竭力向前,但眼前蒙著鐵皮的厚實巨盾如同一面石牆,死死擋住了眾人前進的步伐。
那該死的石牆後,竟還不時有如蛇般的矛尖穿刺而出,那矛尖泛著別樣的冷光,竟能扎穿身著鐵鎧的甲士,直讓前出眾人有些投鼠忌器。
左側軍陣在蓋虎一方的瘋狂拉扯下,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面貌,其內的孫彪部士卒只覺得自己的周遭盡皆都是敵軍。
正思量著該如何保全性命時,便聽前方傳出陣陣嘈雜與驚叫。
“陣破啦!陣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