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妻四妾(1 / 1)
說著,他轉頭看向顧芩瀾:“夫人,眉姑娘的哥哥臨終前託我照顧她,軍營裡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子留在那裡實在不合適。勞煩夫人將她帶到京城,為她覓一門好親事。”
眉筠震驚地抬起頭,淚水迅速溢滿眼眶:“世子!眉筠不願嫁人,眉筠只想終身……”
“若是不願嫁人,那就剃度為尼,到時候我會讓夫人幫你挑選一個清靜的庵堂,好好安排。”
鄭鼎廉的話語冷硬無比,令人難以承受。
眉筠的心被刺得支離破碎,她實在無法承受,將匣子塞給旁人,捂著臉跑開了。
顧芩瀾緊抱著那個精緻的匣子,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鄭鼎廉尷尬至極,拿起那個匣子,隨意地遞給了跟隨在身後的一名隨從,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地道:“夫人……你千萬不要誤會,我與她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
顧芩瀾輕笑著回應:“我信得過世子,世子無需過多解釋。”
鄭鼎廉的雙眸瞬間閃亮:“你真的相信我?”
顧芩瀾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鄭鼎廉心中甜蜜無比,他的夫人實在是太過體貼,與那些愛嫉妒的尋常婦人截然不同。
顧芩瀾並未察覺他的心思,神色嚴肅地詢問:“關於眉姑娘的婚事,世子有何期望和要求?”
鄭鼎廉沉思片刻,說道:“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家中人口不宜過多,最好能門當戶對……大致如此吧,屆時再為她置辦一份恰當的嫁妝,不必太過奢華,一個小生意便足矣。”
眉筠無依無靠,又是異鄉人,若嫁給門戶顯赫之家,恐怕難以避免遭受欺凌。選擇一個普通家庭,若嫁妝過於豐厚,又恐怕招來他人的覬覦。
顧芩瀾微微點頭:“世子思慮周詳。”
這幾點,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專為眉筠的福祉著想。
鄭鼎廉抿了抿唇角,終於鼓起勇氣,從懷中取出了一早準備好的禮物。
那是一支白玉簪。
通體潔白如雪,雕刻成梅花的形狀,簡潔而高雅。
“這個,是我日前在北疆所得,覺得與你的氣質頗為相符,你就收下吧。”
鄭鼎廉說罷,緊張得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加速,如同鼓點般敲擊著他的胸膛。
這還是他首次向女子贈送飾品。
顧芩瀾沒想到他會送自己禮物,而且這支簪子恰恰符合自己的審美,本想道謝接過,卻發現他似乎十分緊張。
於是,她臨時改變了主意。
她輕輕一笑:“既是世子的心意,那就請世子親自為我戴上吧。”
“啊?”
鄭鼎廉驚愕無比。
顧芩瀾含笑看著他:“世子不願意嗎?”
鄭鼎廉連忙回答:“不是的,我……我只是沒做過這種細緻的活兒,怕自己手糙,會弄疼了你。”
顧芩瀾輕輕笑道:“那就讓我自己來吧。”
她覺得鄭鼎廉說得有道理,一個大男人,手指粗笨,萬一不小心戳破了自己的頭皮,那就麻煩了。
說著,她伸手準備接過玉簪。
不料鄭鼎廉卻退縮了:“我小心一些就是。”
這樣的機會,他豈能輕易放棄!
只是,為何他的手會微微顫抖呢?
顧芩瀾忍俊不禁,點頭道:“那就麻煩世子了,就戴在這兒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髮髻。
鄭鼎廉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握玉簪,小心翼翼地向她的髮間插去。
他生怕自己的力道過大,會讓她感到疼痛,緊張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表情,只要她微微皺眉,他便會立刻停下。
終於,玉簪完美地插在她的髮間。
顧芩瀾輕輕撫摸著簪子,笑靨如花地問道:“好看嗎?”
鄭鼎廉罕見地漲紅了臉,卻還要強裝鎮定:“好看。”
顧芩瀾溫柔地說:“感謝世子的禮物,我非常喜歡。”
鄭鼎廉心中洋溢著無盡的喜悅,“你喜歡就好。”
在另一側,眉筠遠遠望著這對夫妻間的溫馨互動,淚水不禁奪眶而出,心中滿是苦澀。
為何那威嚴肅穆的世子,對她冷若冰霜,而對顧芩瀾卻柔情似水?顧芩瀾,不過區區一名宅院女子,但她身懷絕技醫術超群,更曾在沙場征戰,這天底下又有幾人能如她般堅韌?
為何世子會對那般平庸之輩青睞有加?
眉筠心中如刀絞般痛苦。
正在她痛苦不已之時,芙庾帶領著晚櫻和小滿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意欲何為!”
眉筠滿臉戒備地盯著芙庾等人,“你們切勿胡來,我……我要叫人了!”
芙庾輕蔑地發出一聲冷笑:“你大可放心,我們並非那等恃強凌弱之輩,今日前來,只是想提醒你,收斂一些你的那些卑鄙心思。世子曾在鄭府眾目睽睽之下,對天發誓,一生一世只守護夫人一人。像你們這種恬不知恥的女子,及早退下吧,莫要在此丟人現眼。”
實則當時情況並非如此,山洞之中僅有鄭家主人及其貼身丫環,再加上楊家一行人,總共不足五十人。
然而,這並無必要一一澄清。
眉筠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這絕不可能,世子怎會立下如此誓言!他是男子,三妻四妾才是常態。”
晚櫻諷刺地一笑:“像你這種貪婪的女子,巴不得男子身邊美女如雲,這樣你才有可能趁虛而入。你如此渴望成為他人的小妾,那就去找那些願意納妾的人家,別再來汙染我們夫人和世子的清譽。”
昔日她在趙家為丫環時,此類事情屢見不鮮。
那時男子們三妻四妾,宅院內充斥著爭鬥與陰謀。那些想要爬上枝頭的女子,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尊嚴。然而,一旦成功,她們的下場往往悽慘無比。
她們中的一些人,前一天還風光無限,第二天就可能因為一點小錯被趕出家門,甚至被毒死,草草埋葬。
即便小心翼翼,也未必能夠安生。她見過那些生下孩子的姨娘,她們謹小慎微,每天在正妻面前規矩行事,儘管被稱為半個主子,但生活還不如一個丫環來得體面。即便如此,她們的孩子也不能稱自己為母親,而要稱呼正妻為母親。運氣好的,或許能和孩子們親近幾分,但若是遇到心狠手辣的正妻,去母留子也是常有的事。
正是因為見識過太多這樣的悲劇,她才格外珍惜鄭府這種簡單而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