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進京(1 / 1)
如果世子自己有那個念頭,那誰也無法阻攔。但世子並無此意,她們作為世子的親信,就必須防備那些心懷叵測的女子。
眉筠震驚片刻後,突然放聲大笑:“就算世子真的發過那樣的誓言,那又如何?他是尊貴的世子,是鄭府的主宰,如果他真的想要納妾,又有誰能阻止他?男子發誓,不過是場面話,如果夫人真的相信了,那才是讓人笑掉大牙。”
“然而,若你們真的對世子的承諾深信不疑,又何必不遠萬里來向我陳述這些疑慮?歸根結底,你們內心還是有所顧慮。”
“我早已表明,我對與世子夫人爭寵毫無興趣,我只想靜靜地守護在世子身邊,為他提供關懷。你們無需視我為敵,因為我心中從未將你們放在眼裡。”
話音剛落,眉筠毫不猶豫地繞過那三人,登上了馬車。
小滿氣急敗壞,想要上前攔截她,與她理論一番。
芙庾及時阻止了她:“別衝動。”
小滿憤懣地問道:“為何!我一定要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她那句‘我們不敢全信’是什麼意思?明明是她恬不知恥地糾纏世子!”
晚櫻溫言安撫道:“大家心裡都明白。世子的品性如何,你應該比我和芙庾姐姐更加清楚。如果你真的對她動手,那我們才真正陷入了下風。既然她自信滿滿,那就讓她盡情地表演,看看她能翻出什麼花樣。”
小滿還是有些擔憂:“萬一世子回到府中,她使出那些不要臉的手段……”
晚櫻平靜地回答:“再卑劣的手段,也要看用在什麼人身上。如果世子對她無意,她又怎能靠近一步?即便是近身,也無法得逞。”
如果世子真的對她有意,這也正好讓夫人提前看清楚真相。
後宅中的女人們之所以過得痛苦,往往是因為動了真感情。
目前夫人對世子似乎並無特殊情感,只是盡到一個主母的本分。
但萬一夫人把誓言當真,將世子放在心中,待到動了真情之後,再遭遇這些波折,那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不如趁著夫人尚未動情,讓眉筠成為檢驗真心的證人。如果世子在她面前都把持不住,那誓言,她們就勸夫人權當是一場笑話。
芙庾立刻明白了晚櫻的意圖,讚歎道:“還是你,能想得如此深遠。”
晚櫻苦澀地撇了撇嘴:“我寧願自己未曾想到。”
芙庾對晚櫻的過往略有了解,輕拍了拍她的背:“都已成為過去,我們端王府絕對不會有那些腌臢之事。走吧,回車上,準備出發。”
另一邊,鄭鼎廉目送顧芩瀾登上馬車,內心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
但最終,他只能說出一句:“路上多加小心,保重。”
顧芩瀾輕輕挑起車簾,對他溫柔一笑:“世子也請多保重,我們在京城等你。”
車隊緩緩啟動,顧芩瀾對鄭鼎廉揮了揮手,隨後放下了車簾。
鄭鼎廉站在原地,目送車隊漸行漸遠。
待車隊消失在視線中,墨臨突然跳了出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世子,是否還在沉思?”
鄭鼎廉瞥了他一眼。
墨臨嬉皮笑臉地說:“這麼捨不得嫂夫人,為何不將她留下?反正這金都也不是什麼難題,你們夫妻難得團聚,還沒享受夠溫存就又要分別,真是讓人同情。”
鄭鼎廉踢了他一腳:“胡說八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出息?”
墨臨捂著屁股跳開,調侃道:“是是是,世子英明,真乃英明之至,怎麼就花費幾個月時間雕刻了一根簪子,結果見了面卻不敢送出去?”
那根簪子並非購買所得,而是鄭鼎廉在閒暇之餘親手精心雕刻而成。
鄭鼎廉被說得滿臉通紅,羞憤交加,憤然轉身,疾步追向墨臨。
墨臨則是個頑劣的傢伙,即便是被連連擊打,也毫無退縮之意,反而惡意挑釁,樂在其中。
主將追逐副將,穿梭于軍營之間,引發一陣騷動,軍營中計程車兵們對此早已司空見慣,甚至興致勃勃地圍觀這場嬉戲。
金都與京城相隔不遠,穿過東陵,再行進兩日便可抵達京城。
然而,由於天氣寒冷,行進速度不得不放慢,直到第五天,鄭家的車隊才緩緩抵達京城。
尚未抵達城門,便見到兩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道旁,兩位衣著講究的婦人正向鄭家車隊熱情地揮手示意。
“敢問,可是端王府的車隊?”
騎馬走在前頭的桑潛與兩位婦人簡短交談後,調轉馬頭,引領她們來到顧芩瀾的車前,隔著車簾報告:“夫人,前方是趙府的兩位嬤嬤,她們自稱受夫人義母和義父之命,特來迎接我們入城。”
顧芩瀾掀開車簾,便見到兩位嬤嬤含笑向她行禮:“老奴見過三姑娘,我們奉夫人和老爺,以及四姑娘的命令,在此恭候姑娘和親家老夫人一家的到來。姑娘旅途勞頓,老爺和夫人已在家中備下盛宴,專為姑娘和親家接風洗塵。”
顧芩瀾有些驚訝,沒想到趙府的訊息如此靈通,竟然提前派人來迎接。她本就傾向於與趙府交好,對方如此熱情,她自然樂於接受,於是說道:“好吧,兩位嬤嬤稍候,我這就讓人去通知我母親。”
兩位嬤嬤笑容更加燦爛。
如今,端王妃對顧芩瀾的決策無不言聽計從,她提出的建議,端王妃總是毫不猶豫地採納。
於是,車隊跟隨趙府的馬車,浩浩蕩蕩地駛入京城。
一入城,鄭家的孩子們便迫不及待地趴在車窗上,好奇地四下張望,不時發出驚歎聲。
鄭慧依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非常想一睹京都的繁華風貌,但她牢記嫂子的叮囑,不敢有絲毫越矩。
想起嫂子的話,鄭慧依不禁羞澀地紅了臉。嫂子提醒她,她已是大姑娘,待字閨中,既然來到京城,將來必然要在京城尋找婆家。哥哥晉升後,她能選擇的婆家也更多了。
家中歷來不打算透過女兒家的婚事謀求利益,將來為她挑選夫婿,也會讓她自己挑選,家中只負責提供參考。
過去,她對未來沒有明確規劃,但現在她有了方向。她並沒有想過要嫁一個多麼顯赫的男人,她清楚自己的分量,那些權貴家庭的日子,她無法駕馭。
但她也不願意低嫁。
低嫁的女性往往不受重視。別人看不起她還好,最可怕的是,夫家也認為她是倒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