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九死十三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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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此時一位賣早點的老太太推著小車正在叫賣,街拐角處,一個些許熟悉的身影走進我的視線。

一個年輕小夥衣衫襤褸,長長的頭髮亂亂糟糟,很長時間沒洗。

他雙手插兜,耷拉著腦袋湊到老太太的早點車旁,來來回回晃了半天,卻始終不見他開口問老太太買什麼,只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地偷瞄案子上,那一摞冒著熱氣的油條豆腐腦。

善良的老太太彷彿看穿了面前小夥子的心事,熟練地用竹夾子,從油鍋裡夾起一根熱乎乎的油條,又拿個小碗兒,蒯上一勺豆腐腦兒。

“給,小夥子,新炸的,快趁熱乎吃吧!”

小夥子一愣,看著送到眼前的食物嚥著口水卻又連連擺手。

“不...不用了...”

繫著圍裙的老太太笑容溫和,走出了小吃車,親手把食物塞到了小夥子手中。

“孩子,吃吧,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再給奶奶。”

“謝...謝謝...”

小夥子連聲感謝,眼圈通紅,噙著眼淚接過食物,蹲在街角的牆根下面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我悄悄的轉過身又走回網咖,心裡五味雜陳。

此時躲著他,只是不想讓那位吃油條的年輕人尷尬,見到他此時的落魄窘境。

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正是之前的陳家大少爺,陳泗源。

先前的大少爺如今能淪落街頭,混到這般田地,估計是拜他那位蛇蠍心腸的縣長周舅舅所賜吧,姓周的謀奪了他老陳家的家產,陳泗源能撿回一條命或者站在街上已是萬幸...

正當我躲在門後,感嘆著世事無常時,昨夜坐我對面的那三個打遊戲的小黃毛從此時也睡醒了走出了網咖,我身邊路過。

同樣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人生路線還真是各有不同啊。

我笑著點上了一根菸,對面吧檯上趴著的網管也伸過手,朝我要了一根。

網管看起來比我大一些,二十多歲頂著倆黑眼圈,稀疏的頭髮不爭氣地早早禿成了地中海。

他有意無意地與我攀談了幾句,我也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這時這網管一雙眼睛卻老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發現我也在看他,網管突然開口:

“兄弟,我叫劉樹清,咱哥倆命裡帶著緣分。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哥哥我要告訴你一件大事兒。

將來你必定發大財,但你一生也有九死十三災。

哥哥我觀你面相,目前你應該已經破了一死兩災,你的第一場死劫應在你七八歲的時候,一位高人救了你,對不對?”

起初眼前這位禿頭網管嘴裡的話,我只是當個笑話聽,只當他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一套算命的江湖口玩兒到了我這位北派陰陽先生傳人兼出馬弟子的身上。

心裡雖不屑,卻不願駁了他的面子,開口說話了,就給人家點最起碼的尊重。

當他講到我七八歲高人幫我渡死劫的時候,我倒也覺得沒什麼,興許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湊巧罷了,可眼前這哥們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驚得我坐在地上。

“兄弟,我雖不知道你姓什麼,昨晚給你開機器的時候也沒看你身份證。

但我知道,救你的那位高人是你的長輩,且不是你家的血親,但那老頭子當年為了救你一定豁出去了命。

幫你遭了災,替你扛走了一半死劫,估計此時你的這位長輩人已經沒了,或是進了監獄,最輕也是牢獄之災,對不對?”

在我驚訝到合不攏嘴的震驚裡,這人繼續說:

“兄弟,記住,我叫劉樹清,祖上傳下來的字號,鐵口直斷。

別的本事咱沒有,給人算命的本事卻有那麼一點。

半年後,你還有一死劫,到時候記著再來這家網咖找我,或許老哥我能幫你一把。

咱哥倆的緣分,深著呢...嘿嘿...”

網管說完,就收拾好東西,從網咖的後門下了班,只留下在原地震驚中的我。

林瞎子有很多本事,那本古書上也有不少抓鬼驅邪看風水的本事,卻唯獨算命這一塊兒,我們師徒不在行。

我記得林瞎子說過,凡是給人算命的,越是算的準的,洩露天機,越是不得安生,一輩子難得善終。

那本古書上原是有卜算的本事的,被他給撕了,只留下幾頁相面的本事無傷大雅。

或許也是件好事兒吧...

正當我扶著牆,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陷入神遊的時候,突然,門外街道上傳來一陣打罵聲。

隔著牆,我隱約聽見門外陳泗源在喊,那位賣早點的老太太也在喊。

我掐滅菸頭,快步走出網咖門口,正看見。

昨夜那三個黃毛小混混正薅著陳泗源的長頭髮拳打腳踢,邊打,嘴裡還罵罵咧咧,叫個不停。

一旁老太太的早點車也被推倒了,東西灑了一地,老太太正上前拼命的阻攔著三個年輕黃毛被推的左搖右晃。

“草擬媽的!你個小雜碎!

老太太賣的油條酸了有他媽你什麼事兒!”

“草他媽的,還敢拿磚頭拍我,給我乾死他!”

“多管閒事兒!狗雜碎!”

“別打啦!都別打啦!

是我,是我老婆子的油條酸啦!

我不要錢了還不行嗎!

你們別打這孩子啦!”

老太太勸說無果,也被推倒在地,沾了一屁股的熱油,痛得老太太捂著手直哭。

這一幕,傻子也能看明白是怎麼回事,此時是大清早,路上的行人不多,也就沒什麼人上前幫忙。

三個小混混越打越起勁,盡情的彰顯著自己欺負弱者的英勇。

不知不覺,拎著鋼管摺疊椅的我已經來到他們背後,三人依舊無所察覺。

“我草!”

我罵了一句,手裡的折凳卯足了勁兒狠狠的砸向其中一個黃毛暴露在我面前的腰眼子。

“啊!我去...”

那黃毛一聲慘叫,趴在地上捂著腰再沒站起來。

另外兩個黃毛也停下了打人的動作,看到突然出現心黑手狠的我也是一驚。

還沒等他二人來得及反應,我掄起折凳照著其中一個的腦袋直接砸去。

“媽呀!”

那個黃毛一躲,身子下意識往身後一仰頭,腦袋躲開了,鼻子沒躲開,鋒利的凳子腿直接從他鼻尖上刮下來一大塊兒肉,鮮血瞬時間斷了線,連珠兒似的往下淌。

對待這種地賴子小癟三,要麼別惹,惹了就得打服他。

下手不狠一點,以後老太太繼續在網咖門口做生意就別想安生。

剩下那個小黃毛看著我手裡拎著的凳子,腿都軟了,拋下倆受傷的哥們轉頭撒腿就跑。

我扶起了受了傷,一瘸一拐的陳泗源,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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