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子酉定身咒(1 / 1)
兩隻碗掀開的一瞬間!
三顆翠綠色的青棗,突兀的,同時出現在了桌面上,其中一隻碗下面。
“小子,看來今天你不走運啊!”
兩隻碗,沒有我想象中的空空如也,我的身子不自覺晃了晃,額頭後背也見了汗。我,又猜錯了,但究竟是哪裡錯了?
這楊麻子比起前面那兩位,著實是有些厲害,從戲法,到人心上的博弈,先前是我小看了他。
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局,看來想要贏下他,不拿出點邪門的手段是不行了。
從這一刻起,我跟他鬥得不再只是單純的戲法!
楊麻子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挑釁地看著我:
“小子,拿出點真本事。
也叫我老麻子開開眼,瞧瞧你陰陽先生的手段!
可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
楊麻子從鼻孔裡哼出了一口氣,嬉笑的目光突然陰狠。
“嗯,最後一局。
贏了,我再給你6萬。
輸了,今兒,你倆得把命留下!”
我與他對視,氣勢上絲毫不懼。
“開始吧!”
嘩啦啦,嘩啦啦...
兩隻破瓷碗在楊麻子的手中依舊旋轉飛快...
這一次,這老麻子玩兒了一手更絕的,兩隻碗中一隻兩顆,一隻一顆,他竟然將那三顆青棗同時分開放在了兩隻碗中。
看來他是想在轉碗的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三顆青棗集中在同一只碗底下,最後還得保證讓我掀開空碗,其操作難度又更上了一層樓。
我靜下心,不去理會這些,任你楊麻子有千般妙計,我有一定之規,這一次我看你怎麼讓我掀空?
楊麻子手中瓷碗飛快旋轉的同時,站在他面前的我不經意間將自己的一根頭髮和一點點剛剛從青棗上刮下的皮彈在了其中的一隻碗上。
緊接著我閉上了眼,虔心默唸子酉定身咒...
子酉定身咒,此術法在那本古書上歸納到道家偏門雜學一類的法術。
施術過程並不難,取生靈本身的某一部分,輔以施術者本身的一部分毛髮血肉再加以神咒即可。有可使人,牲畜,或動植物短暫定身的功效。
術法的施展效果強弱與否僅僅與施術者修為有關,且此術對沒有生命的死物無效。
隨著最後一句神咒唸完,我猛然睜開眼,雙手結劍指死死指向其中一隻瓷碗。
“給我定!”
啪的一瞬間,楊麻子手下旋轉飛快的兩隻碗,其中一隻猛地停在了桌子上。
老麻子一愣,表情有些驚詫,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隻碗,嘗試著將碗再次移動,卻發現碗裡的東西似被定住了,將碗死死的卡在原地。
“好本事!”
楊麻子挑起了大拇指讚了我一句,而後一雙老手猛地朝那隻碗一拍。
啪得一聲,拍得碗和桌子一聲響!
這一下明明沒拍到我身上,但我此時施法的兩根劍指上卻傳來一陣刺痛。
“小子,請吧!”
此時,簡易的木板桌上,一左一右兩隻碗。
右面的那隻碗下面,有至少一顆被我用定身咒定死的青棗,左邊的那隻碗下面我不知道。
又到了二選一的時刻,這一選,將決定我和四元的生死,我,必須自信!
沒有片刻猶豫,我將手緊緊按住右邊那隻碗,一掀!
竟然,是空的!
怎麼可能!
看著連個青棗核都沒有的碗底下,我的身形一晃,險些沒有站穩,四元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我。
不可能啊...青棗明明一直都在那兒的...
此時楊麻子的臉上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伸手就要掀開另一隻碗!
我驚醒,連忙快他一步搶先把左邊那隻碗掀開!
碗底下。
一顆,兩顆,三顆。
三顆翠綠的青棗就靜靜的擺在桌面上,其中一個還破了一點點棗皮。
此時我的耳邊一陣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結果,眼前的楊麻子有些強的可怕,這真的是戲法能做到的嗎?我的術法竟也輸給了他?
還未等我緩過神兒來,楊麻子大手一揮,壯漢劉山雀像拎兩隻小雞一樣一手一個將我和四元拎了起來,舉過頭頂,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
劉山雀那水桶粗的手臂讓我直接放棄了掙扎,陳泗源連掐再咬,也是難以撼動分毫。
“老四,下手狠點!給他們個痛快的!”
沈燕子這心黑手狠的女人則在一旁拍手叫好!
而後那劉山雀拎著我倆幾步竄上了一處石墩子。
就在那壯漢蓄力即將把我重重狠摔下去之時,崔蜂子終於開口了。
“山雀,住手!
死人無用。
暫且留著他們的命,去給咱辦一件大事兒。”
見老大崔蜂子開口了,劉山雀連忙把我倆輕輕放回了地上。
楊麻子也沒再說什麼,瞧著我倆,又換上了先前那副老好人般的笑容,抽著旱菸,退在一旁。
沈燕子有些急了,她想要說什麼,看了一眼崔蜂子後,還是把話噎回了胃裡。
崔蜂子不緊不慢的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根兒煙,為我點火。
“小兄弟,是姓蔣沒錯吧。
你師父林老瞎子和我有交情,按理來講,你還得管我叫一聲崔叔兒。
叔兒,怎麼可能動你呢。
你麻子爺是嚇唬你的,包括你燕子姐,都是。
小夥子初入江湖,叔兒想著透過這件事兒給你們長點教訓。
崔叔兒,對你絕沒什麼壞心呢。”
我深吸了一口煙,點了點頭。
“那行啊,崔叔兒。
這件事兒橫豎是侄兒我不對,也該給教訓,崔叔兒教訓得好!
我已經知錯了,崔叔兒能放了我和我兄弟嗎?
我現在就回去把棺材鋪賣了,把錢給你們湊上,行嗎崔叔兒。”
崔蜂子大方的擺了擺手。
“這6萬塊錢我做主,不要了。
就當幾位老叔兒們給你倆小子的見面禮。”
這話說完,崔蜂子一雙鷹眼緊盯著我,似乎正在等我表態。
良久,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一抱拳朝崔蜂子打了個老時年間的江湖禮,而後直起腰板,說道:
“承蒙關照。
崔叔兒要是有事兒,還請儘管交待!”
崔蜂子一拍我的肩膀,興奮道:
“好!崔叔兒就等你這句話!
短則三個月,遲則半年,需要你的時候。
我們,自會去李家溝棺材鋪,找你!”
......
廟外的大雪依舊在下,蜂麻燕雀終於走了。
我和四元兩人倚靠在破廟裡一身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