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金欲(1 / 1)
申半仙所謂的毀了地圖,其實是文隊長把牛皮地圖撕碎,一片片的硬生生吞到了胃裡!
血腥的一幕在身旁上演,我不忍去看...
劉山雀拿著一把刀,刨開了文隊長屍體的肚子,從胃裡找到了六片沾滿血汙的地圖,交給了楊麻子。
楊麻子又從崔蜂子那接過他們手中那半張地圖,蹲在地上興奮地拼湊起來。
“成了!成了!”
楊麻子異常亢奮!
不多時,他用膠帶,粘好了一整張牛皮地圖,按在牆上那面刻有圖案的鋼板旁邊進行比對。
殘破的地圖,部分位置,經過血汙剛胃酸的腐蝕,已經模糊不堪。
但對照著那塊鋼板上的圖案看去,那鋼板上的每一塊圖案,形狀,都一比一的在牛皮地圖上有還原體現。
只不過地圖上的圖案位置,和鋼板上的大有不同。
鋼板上雜亂的圖形可以移動,整塊鋼板就像是一個由圖案拼成的秘密鎖,而地圖就是開鎖的鑰匙,似乎只要按照地圖,把鋼板上的每一塊圖案推至和地圖相對應的位置,就能開鎖!
楊麻子興奮地開始按照地圖移動鋼板上的圖案。
蜂麻燕雀四人都圍在鋼板前全神貫注地觀看。
我走到崔蜂子身邊。
“崔蜂子,地圖我已經幫你搞到了,那鋼門後面的寶物我是無福消受了。
能讓我帶著我兄弟離開了嗎?”
崔蜂子沒有理我,他吸著煙,依舊是聚精會神的盯著正在開鎖的洋麻子。
我走開,自顧自地背起地上昏迷的四元,劉樹清吃力地背起申半仙,我們四個就要往外走。
即便此時實驗室的鐵門外,可能還有那人皮屍的腦袋在遊蕩。
但總比待在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身邊安全。
我剛走出沒兩步,身後的崔蜂子發話了,他正拿槍指著我。
“小子,我交待給你的事兒,你還沒辦。
你怕是走不了。”
“到底是什麼事兒!
地圖你們已經拿到了還要我幫你們做啥!
啞巴嗎?能不能快說?”
我吼著,因懼生怒!胸腔裡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被人拿槍指著的感覺很不好。
這夥人從半年前就盯上我,說讓我幫他們辦事兒!辦事兒!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沒說具體讓我幫他們辦什麼事兒!
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蒸不熟打不爛地粘著我!
就在這時,楊麻子那邊有結果了。
他已將鋼板上的每一塊小圖形按照地圖上的圖案位置拼好。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塊總體均勻分成六份,咒文圖飾繁雜的鋼鐵輪盤!
“先天六道輪!”
只看這輪盤一眼,我便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何為先天六道輪?
我也只是在林瞎子留給我的那本無名古書上見過僅有關於這東西的半頁記載。
古書上記載,這是一種上古時期,人類還停留在奴隸制社會時,大型部落中占卜祭祀等活動要用到的一種法器。
相傳這六道輪是華夏文明三皇之一的伏羲所創,是伏羲在創先天八卦圖時誕生的一個靈感,與天地六道萬法相關。
這六道盤分六項,六道,每一個區域都代表著一方世界,一方天地法則。
不拘泥於具體制作輪盤的材質如何,做工是否精美,重要的是輪盤上所刻畫圖案的具體神意顯現。
這六道與後世的佛家文化中的: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不同!
先天六道輪是華夏文明獨有的文化,據說先秦時期,傳說中的那面秦王照骨鏡背面刻畫的便是這先天六道輪陣圖。
從時間上也要比佛教六道更早,其中所指的六道世界則也要更加玄妙精深。
“好!
小子,你竟認得這先天六道輪!
老崔,看來我們沒找錯人!”
楊麻子手捋著兩撇鬍須,眼神中再難掩自傲狂熱。
這一聲老崔,叫得崔蜂子一愣,崔蜂子看了看楊麻子,終究是沒說什麼。
“認得又咋滴?
我也只是聽說過這玩意兒,好像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吧。
我很好奇,楊麻子。
這地下要塞,這眼前鋼板製成的六道輪,已經是快上百年前的東西了,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藏在地底的日軍要塞,百年不見天日,難不成你之前來過?”
楊麻子哈哈一笑,語氣中是難掩的狂傲。
“都到這個時候了,與你們這些人說說也無妨。
七十三年前,這關東軍地下要塞的寶庫大門,也就是眼前這六道盤,就是我爺爺修的。
民國東四省,熱河省第一大相師,楊季才,你可聽說過?”
我笑了笑,看著楊麻子,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聽說過,楊老先生名揚四海,民國時期的大國手,為保國運勇鬥日寇十三陰陽師,堪稱國仕。
他老人家的事蹟我從小就聽我師父林瞎子翻來覆去的講。
真是可惜,想不到他老人家百年後,會有你這樣雞鳴狗盜的不肖子孫。”
我的話,讓楊麻子似有些惱怒,不過慍色很快便消失。
“小子,你休得妄言!
爺爺他老人家當年之所以答應幫這日本鬼子修寶庫大門,只是因這先天六道輪乃我華夏文化之結晶,無比玄妙!
除了我華夏兒女,外族人即便是把這要塞炸平了他也打不開!
什麼叫作繭自縛?
這些日本鬼子在我東北大地掠奪的民脂民膏他們一分也別想帶走!
而我,有必要拿回這些本就是他老人家留給我的東西。”
我看著利慾薰心的楊麻子,眼神中難掩厭惡。
“你也說了,這是民脂民膏,怎麼就成了你爺爺留給你的私產了?
你不矛盾嗎?
你臉皮咋這麼厚,等哪天你死了,到了下面還有臉去見你爺爺不?
我也貪財,但你楊麻子可真是個無恥的好榜樣!”
楊麻子不見絲毫惱怒,我的話說得再難聽,此時在他耳中似乎都已經免疫了。
我的目的是儘可能的去激怒他,儘量拖延他開啟金庫大門的時間,要讓他與我產生衝突,製造混亂。
幫兵決我已經掐在髒嗓子眼裡半天了,隨時準備請常七爺跟這夥人動手開幹。
劉樹清剛剛和我說過,他一連卜了好幾卦都是大凶!
楊麻子他們利慾薰心,已經瘋了,他們不信。
而我信,我信劉樹清!
此時我有一種預感,那寶庫裡面的東西十分兇險,可能要比那人皮屍更加兇險上百倍,那寶庫開門的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得死!
我很清楚,蜂麻燕雀他們不可能讓我走。
死劫到了,我可能是走不了,但我必須想辦法讓四元和劉樹清離開。
“小子,知道嗎?
現在我只覺得你很可笑!
當你知道這鋼門的後面是什麼之後。
我希望你繼續這份桀驁不馴的樣子。”
生死存亡之際,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我儘量抑制著自己的好奇心,可當楊麻子說出那鋼門後面的東西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也包括我。
全身不自覺為之一振。
“三千七百零六公斤,黃金。”
三千七百零六公斤,黃金?按照現在幾百塊錢一克的金價來換算,我已經不會算了,只剩下天文數字這一個概念。
我還是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那先天六道盤的鋼門,就好像是在總夢一樣。
我晃了晃頭,驅散那些不切實際的去佔有,有了這些錢之後能幹什麼之類的想法。
我挺起腰桿,讓身體顯得筆直,直面楊麻子眼中的瘋狂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