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扮演死神的少女(1 / 1)
酒德麻衣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是熱的,正在瘋狂地湧動,太陽穴都被熱血頂得有些刺痛,像是腦袋在下一秒就會要爆開。
她推開門,就進入到了一個公主般的粉色房間裡,所有的裝飾都冒著可愛的粉色泡泡,隨後她就看到了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超級混血種。
看到。
對視。
這位超級混血種少女穿著一身純白的蕾絲睡衣,頭頂著一隻小黃鴨子,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疑惑,沒有說話。
但光是保持沉默就好像吸乾了酒德麻衣的所有力氣。
她不敢動,不敢流露出敵意,甚至不敢說話,只像個木頭人一樣盯著她,心想我不是在冥照狀態裡嗎?怎麼你一眼就看到我了?是不是我不動你就不會發現我了?
我見過一個能變身的猴子,難不成你是一個會火眼金睛的猴子?
然後,上杉繪梨衣就從桌子上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本子,刷刷地寫著:
你是誰?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嗎?
酒德麻衣趕緊搖頭:“他們是誰?”
上杉繪梨衣露出微笑的表情,似乎在對酒德麻衣散發好感,隨後招招手,示意這位忍者小姐跟著她走。
酒德麻衣雖然不是被迫,但其實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兩人穿過了一條狹窄的走廊,便進入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房中。
看上去原本這裡是一個小小的醫護病房,各種醫學裝置酒德麻衣甚至見都沒有見過,有些裝置裡面甚至還盛放著鮮血。
只不過現在它們都只剩下一個部件,就像是有一陣颱風過境,將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摧毀了。
換句話說,此刻這裡就像是電影裡的殺人密室,
十幾具碎屍橫陳在房間裡,至少可以拼出二十個人,因為大多數軀殼都已經沒頭了,慘白的腦漿灑滿了整個房間。
因為是剛死不久,所以玻璃房裡還沒有瀰漫屍臭。
但完全可以抗住微型炸彈爆炸的玻璃房卻碎成了滿地的玻璃渣子……
有些頭顱還能看出臨終前的表情,臉上寫滿了無所適從的驚恐,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刻的到來。
上杉繪梨衣看了酒德麻衣一眼,笑了笑。
酒德麻衣渾身雞皮疙瘩爬滿一身,心想你不會殺了人,然後找我求誇獎吧?
“都是您乾的?”
她甚至用上了尊稱,語氣裡帶著非常的尊重。
上杉繪梨衣點點頭,她的表情很平靜,就好像隨手碾碎了幾隻螞蟻。
誰叫他們把自己家的牆壁都炸垮了,還想進來偷東西呢?
不可原諒。
隨後少女又拿著本子刷刷地寫道:
你能帶我出去玩嗎?
上次我見過你,你把給一個東西放在了我這裡。
我把它儲存得很好哦。
忍者小姐霎時間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結束了。
路明非單手持槍,直面奔襲而來的四人都已經躺在了地上,額頭的位置往外汩汩流著鮮血。
地上橫陳的屍體都是藍白色制服的工人,和老唐與烏鴉纏鬥的二人都已經倒地。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但卻都死在了槍下。
烏鴉爬起來,大口地喘著氣,隨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輕聲道:“謝謝。”
只有老唐臉上帶著十成十的震驚,眼神彷彿在說:
路明非你是什麼時候進修的火器?難道你深藏不露,從小在美國長大,只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回到了國內?
路明非的槍法都不能用準來形容,只能用變態來描述。
每個死者的死法都驚人的相似,
眼睛或者太陽穴中槍,整個頭蓋骨要麼從前面被掀開,要麼從側面被掀開,露出了被頭骨保護的腦髓。
但老唐只是走過來,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渾身熱汗直冒,滿臉通紅。
他比任何人都想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剛剛自己只是抬起了槍,然後就好像眼前出現了一個射擊遊戲的準心,他要做的就是將準心移到自己想要命中的位置,然後扣動扳機就夠了。
他可是射擊遊戲的老玩家,cs1.2區域對戰難逢對手——這麼說吧,在英雄網咖裡,誰能拉到路神在一隊,就只用躺好就行了。
難道是那個模擬遊戲?
它不僅僅是可以有不同的模擬模式,還能幫宿主模擬……
可上次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模擬遊戲並沒有出現……
正在他低頭佯裝沉思的時候,電梯門又開了。
“叮咚……”
“砰!”
路明非條件反射地舉槍就射。
電梯內的兩個人瞪圓了眼鏡看著路明非,眼神中裝滿了疑惑。
尤其是那個灰頭髮的外國敗犬,本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到路明非的一瞬間就來了精神,目光炯炯地在路明非的臉上掃視,隨後竟然從褲子裡掏出了一張卡片相機,快速地按了幾下快門。
路明非斜睨著他,心想總不至於是在拍自己吧?
日本的混血種心都這麼大嗎?面對緊急事件第一時間是拍照留存?
穿著黑色風衣的亞洲面孔沒有管總部特派員脫線的行為,凝神看了眼烏鴉:“自己人?”
烏鴉點點頭,小口調勻呼吸,擦了擦嘴角的血水:“那邊,門開了。”
“不急。”源稚生壓了下手,“這位是總部來的專員,芬格爾,是過來協助我們工作的。”
欽差大臣嘛……烏鴉腹誹,但還是笑著問候:“你好。”
“你好你好。”
芬格爾雖然在和烏鴉握手,視線卻一直緊盯著路明非。
源稚生感覺有些奇怪,指了指地上:“這裡?”
“麵包君先生處理的,他是賞金獵人,現在在幫我們工作。”烏鴉解釋道。
源稚生點點頭,好像有印象,但不多。
總感覺這倆貨有點兒眼熟的感覺?尤其是低著頭的那位?
老唐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位就是那天在樓下吃拉麵的黑道巨擘,哪裡敢抬起頭來。
烏鴉和風衣男兩人說的都是日語,路明非也是認出源稚生,目光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
他心裡所想的倒不是源稚生有沒有認出他,而是,那位小女巫去了哪裡?
“看來解決的差不多了,芬格爾先生,我們先下去聊吧,這裡,太亂了。”
只是聽了烏鴉的解釋後,源稚生竟然沒怪路明非貿然開槍,只是眼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走進了電梯。
“你們,一起下來吧。”
“嘭!”
又是一聲巨響。
路明非條件反射地彎腰,隨後目光投向了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事情還沒完?
怎麼還在爆炸?
“事情還沒有解決。”芬格爾的目光瞬間銳利了幾分,“要不,咱們去看看?”
“不用去了,那邊有人會處理。”源稚生態度很強硬,卡在電梯口,“各位,下去吧。”
“不行……”
“啊!”
芬格爾話音還未落,一聲淒厲的慘叫就響徹整個樓層。
源氏重工大廈樓下,坐在小貨車裡的有田靜捂著心口,伏倒在駕駛位上,小口連續的呼吸,她單薄的衣衫已經辨別不出顏色,渾身都已經被身體裡滲出的血水打溼,眼耳口鼻之中更是被濃黑的血水阻塞,看著悽慘異常。
超級混血種給的反噬,差點震碎了她的心臟。
儘管不是最壞的結果,也讓她在地獄門口轉了一圈。
只是用【血繫結羅】言靈的影響,拖住那位超級混血種一秒,只要一秒,付出的代價就差點讓自己死掉。
她臉上卻掛著慘烈的笑容自言自語:“還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