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柳生授藝，九鬼投效（為奧特神盟主加更！）（1 / 1）
奈良之町。
又稱南都。此地曾經是著名的“平城京”，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都。
正義甫一走在町中心的街道上，周圍名寺古剎鱗次櫛比，座商人以及製作手工產品的小攤販在街道上吆喝叫賣，町民牽著孩童行走在街道上，四處充滿著寧靜祥和的氛圍，給人一種濃濃的人間煙火氣息。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啊！”
正義感嘆道，忽然迎面走來一名白髯老者，正準備上前詢問柳生新陰流道場的位置，卻莫名聞到一股檀香。
默然抬頭與那白髯老者對視一瞬，精神竟是恍惚了起來。
“你要找誰？”
耳邊傳來沙啞低沉的聲音。
正義莫名其妙地回答道：“師範柳生宗嚴。”
“新陰流的道場在興福寺多聞院旁邊，外來的，你們路過多聞院一定要記得佈施……”白髯老者緩緩說道。
旋即，正義只覺得檀香消弭，身後也傳來了家臣們的呼喚聲。
“家主大人，您在這裡幹什麼？”
蜂須賀正勝疑惑道。
正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對著寺院的牆壁，心中驚疑不定，猛地轉過身，那白髯老者卻早已消失不見。
奇怪了……
竹中半兵衛似乎察覺到正義臉色難看，問道：“家主大人生病了？”
正義擺了擺手，指著寺院問道：“我不要緊。裡面就是福興寺嗎？”
蜂須賀正勝點了點頭，道：
“正是。福興寺乃是藤原寺的氏寺，曾經因此掌握權勢，鎌倉室町幕府將大和國守護之職賜與給這座寺院。”
正義往後退了幾步，以目力也望不到寺院的邊緣，想起之前白髯老者的交代，說道：
“準備二十貫佈施錢吧。”
兩位家臣皆是詫異地對視一眼，開始著手準備。
片刻後，三人進入多聞院，卻發現裡面沒有一位僧侶迎接，於是留下正義二十貫後轉身離開。
在正義等人走後，那神秘的白髯老者再度出現，不聲不響地將二十貫錢取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四十多歲的僧人手持禪杖，瞪大了眼睛朝著白髯老者掄了過去，怒斥道：
“果心居士，你還敢騙取多聞院的佈施，最近福興寺的惡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被喚作果心居士的白髯老者，此刻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戲謔聲音，“桀桀桀……”
砰！
煙霧瞬間升起，中年僧人咬牙切齒道：
“佛門清淨之地，你不要再來了！”
“老禿子，大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二十貫就當做大爺的差旅費了，若是不爽，就到信貴山城找松永久秀討要吧！”
“你……”
中年僧人用禪杖打散煙霧，果心居士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見，“事關福興寺的名聲，我得趕緊追上那三名武士闡明事情原委才是！”
心念至此，中年僧人朝著正義等人趕了過去。
……
柳生新陰流道場。
“嘿……喝……哈……”
今日柳生新陰流與寶藏院流的弟子切磋武藝。
而坐在上位判決的二人便是兩家道場的師範。
神色肅穆，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便是柳生宗嚴，在他身旁的光頭師範便是寶藏院胤榮。
兩人在討論完各家弟子的優缺點之後，寶藏院胤榮雙手抱胸，習慣性保持著善意的笑容，語氣卻格外深沉道：
“宗嚴，你聽說了嗎，前段時間淺井家驚現足利義輝公的愛刀，三日月宗近。”
柳生宗嚴眉頭微微一蹙，回應道：
“淺井家否認了這件事，我想應該是假訊息。”
寶藏院胤榮深吸一口氣，眼神動容道：“曾經我們有幸目睹過三日月宗近，真是可惜了啊，我倒是希望它能有一個比將軍大人還要偉大的繼承者。”
“我也希望如此。不過在亂世之中，我們教導弟子武藝，就是為了讓他們能保護自己，為這個時代獻出一份力量，至於比將軍更偉大之人，我從未想過。”
“這便是無刀取的精髓啊……”
寶藏院胤榮感嘆道，“宗嚴雖沒有皈入佛門，但已有一顆佛心了。”
他們二人皆是向劍聖上泉信綱討教過武藝，自然也是劍聖眾多門人弟子中最為出類拔萃之輩。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沙啞的呼喊聲。
“呔！你們放開我！我要向兩位師範大人學習武藝，為兄長大人和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寶藏院胤榮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好似知道對方的身份，捂著臉頗為無奈道：
“他又來了……”
柳生宗嚴雙手抱胸，嘆道：“此子殺心太重，唉，看他可憐，我再開導一下吧……”
片刻後，一位滿臉絡腮鬍，濃眉大眼的黝黑青年，他大踏步地來到兩位師範面前，眼神中帶著期盼，道：
“拜見兩位師範大人，請你們把武藝全都傳授給我！”
這名青年便是歷史上被稱為“海賊大名”的九鬼嘉隆。
九鬼嘉隆原本是志摩九鬼氏的次男，九鬼一族掌控者整個志摩國。但是，曾經被驅逐的志摩七島眾的勢力逐漸恢復，再度興起戰事。
由於長男九鬼淨隆戰死，九鬼黨再也組織不起抵抗的力量，從此海賊根據地，鳥羽之砦被志摩七島眾佔領，熊野水軍名存實亡。
揹負著家族命運的青年，亡命天涯，來到奈良期盼能學有所成，舉大旗收復領土。
柳生宗嚴得知青年背景，便與寶藏院胤榮商議，最終決定不能收其為弟子。
“柳生新陰流不贊同以殺戮來磨鍊劍技，更不會為了鮮血而學習武藝！”
柳生宗嚴居高臨下，目光一掃，似乎也是對門下弟子朗聲說道：
“不殺人，我們以不被殺為勝！這便是‘無刀取’的真正精髓！”
九鬼嘉隆眼眶通紅，不甘道：
“鄙人揹負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唉，你還是另尋出路吧，我們兩個流派並不適合你。”寶藏院胤榮嘆息道。
九鬼嘉隆踉蹌倒地，雙目失神，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然而話音剛落，門外便有弟子唱名。
“師父，織田家家老，羽田正義求見！”
此話一出，道場內立刻出現騷動。
“織田家不是正在攻打伊勢嗎？怎麼跑到我這來了？”柳生宗嚴疑惑不解。
“大和國現在的守護代松永久秀便屬於織田家，還是見一面吧。”
“嗯。”
……
“原來如此，以外交手段令敵人臣服，雖然織田家討伐國司北畠家違背道義，但能讓雙方減少傷亡的方針在下還算是認同。”
正義心中欣喜，道：“師範願意幫助我們嗎？當然，我方願意出一千貫作為您的出場費！”
所有人聽到這個數字皆是嚥了咽口水。
這可是一千貫啊，尋常人根本難以抵禦如此誘惑。
然而，柳生宗嚴作為大和國的豪族，雖然因為早年出仕三好家和松永家以及拜師學藝，現在家底清貧，但也不會讓他因為錢財而躬身於織田家。
劍豪，自然是有屬於劍豪的傲骨。
這時，柳生宗嚴的妻子春桃，藉著擦汗的名義，適時地來到他的面前，低聲道：
“相公，最近道場開支較大，你的美好願景也要有足夠的底氣才行啊，我就是個尋常女子，心甘情願支援柳生新陰流道場，但我們總該是要吃飯的……”
春桃說話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讓正義等人聽了去。
柳生宗嚴的臉掛不住了，略有褶皺的臉上悄然浮上兩朵紅暈，心道，春桃啊，你讓我身為道場師範的臉面往哪放呀！
正在柳生宗嚴內心掙扎之時，正義咬咬牙，說道：
“兩千貫永樂錢，希望您能成為織田家的兵法指導。”
兵法指導類似於軍中的武藝師父，增強足輕戰鬥能力。
“嘶！”
柳生宗嚴聞言大吃一驚。
這時，待在一旁的九鬼嘉隆眼光一閃，連忙上前對正義砰砰砰就是磕了幾個頭，大喊：
“鄙人九鬼嘉隆，請求成為您的家臣！”
被弄得一臉懵的正義眨了眨眼，詫異道：
“你說你是誰？”
“志摩國九鬼一族的九鬼嘉隆！”
竹中半兵衛在正義身後提醒道：“家主大人，曾經鳥羽之砦的海賊，被志摩七島眾所擊敗。”
正義眼前一亮，或許在世人眼中，現在的九鬼嘉隆僅是一個落魄的豪族，而正義心裡清楚，這位可是威名顯赫的“海賊大將”啊！
為了確保這個時間線的九鬼嘉隆有無鴻鵠之志，正義笑問道：
“你是想借助織田家的力量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吧？”
九鬼嘉隆跪伏在地，聲音顫抖道：“正是！”
“那麼奪回之後呢？”
只見九鬼嘉隆目光流轉，氣質陡然上升，豪氣沖天道：
“我要復興熊野水軍之名號，將其擴充套件諸方眾國！”
九鬼嘉隆說完這話，甚至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口出狂言惹得這位年輕英俊的武士大人不滿，未曾想對方卻回了一句：
“不行，還差點意思！”
九鬼嘉隆愣了愣神。
只見正義拍了拍九鬼嘉隆的肩膀，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你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沒有如此志向就沒有資格成為我羽田正義的家臣！”
“海賊之王麼……”
九鬼嘉隆心潮澎湃，若是換做旁人，他或許會嗤之以鼻，但眼前之人乃是織田家如日中天的家老。
“臣如果能收服鳥羽之砦，必定為羽田大人赴湯蹈火！”
“去我身後待命！”
“哈！”
柳生宗嚴和寶藏院胤榮見狀，皆是心頭一震，以心聲驚歎：“這就是羽田正義之器量啊！難怪他能受到織田信長的信賴！”
他們被正義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而正義這邊卻還在想著自己給出的籌碼還夠不夠多。
不過就在這時，一名從興福寺多聞院匆匆趕來的中年僧人，出現在道場門口。
柳生宗嚴起身恭迎，詫異道：“多聞院英俊大人，您怎麼來了？”
多聞院英俊氣喘吁吁地來到正義面前，施了一佛禮，闡明來意：
“這位武士大人，您被幻術士果心居士迷惑，佈施的財貫盡數被其竊取，我特此趕來說明緣由，此事並非興福寺之過，實乃奸人惡意抹黑！”
蜂須賀正勝驚訝道：“家主大人，您當時面對的牆壁，原來是中了此人的幻術啊！”
正義聞言恍然大悟，內心連連稱奇：“迷樣的幻術士、劍豪師範……這座歷史悠久的古都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柳生宗嚴思忖半晌，沉聲道：
“你既然願意向佛祖佈施，證明你絕非大奸大惡之人，這一點倒是合我心意，我答應以兩千貫的出場費幫織田家，但是，我現在還不願成為織田家的兵法指導……
不過，我願意傳授你柳生新陰流的秘技——
無刀取！”
……
三日後，大河內城正門前。
呼~
一陣疾風吹拂而過，捲起漫天飛沙。
兩道身影傲然挺立，猶如一柄利劍直插雲霄。
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從他們之間瘋狂地向外擴散著。
織田信長親自為柳生宗嚴擊鼓，所有人神色肅穆地望向那對峙的兩人。
兩大劍豪的比拼就此拉開序幕。
“柳生宗嚴，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了織田家出手！”
在北畠具教見到對手是柳生宗嚴的那一刻，原本必勝的信念頓時沉入谷底。
然而柳生宗嚴卻搖了搖頭，凝聲說道：
“我並非為殺戮而來，乃是為了拯救大河內城的近萬條生命才會出現在這裡！”
“同樣我也是為身後之人拔劍！”北畠具教聲音冰冷。
“道不同……”
“閣下，拔劍吧！”
北畠具教話音剛落，手腕一翻便立刻施展出香取神道流的秘技，一之太刀！
好快！
柳生宗嚴忽然感受到北畠具教的劍猶如山嶽一般壓了過來。
不過，他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身體下意識地躲閃開，但凌厲的劍氣依舊將胸口前的衣衫斬裂。
場下，正義與竹中半兵衛討論著北畠具教的功力，嚴格意義上，他們都是香取神道流的傳人。
“一之太刀第二層境界，破巖刀！”竹中半兵衛驚歎道。
“破巖刀大成，就算我能使用武藝很可能也打不過他！”正義眉頭緊鎖沉聲道。
在正義身後，九鬼嘉隆突然驚呼：
“出現了，無刀取！”
正義目光一轉，只見柳生宗嚴的身形爆閃，在絕妙的時機衝入北畠具教的懷中，控制住劍刃之後將整個奪走！
這一幕令在場所有人皆是震驚！
半晌，北畠具教跪在地上，失魂落魄道：
“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