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皇:正義,賣朕個面子!(1 / 1)
羽田急行軍的到來將六條本國寺合戰的天平徹底逆轉!
三好三人眾率領殘餘部隊從京都撤回飯盛城。
趕走敵人之後,本國寺損毀嚴重,在破損的御所內,足利義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滿地狼籍還沒來得及收拾,大家都毫無形象地癱軟在地。
為了抵抗三好軍連日連夜的進攻,眾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了。
“終於結束了……”
足利義昭拖著疲憊的身子,對家臣們一一表達感謝。
“多虧了你們英勇奮戰才解除了二條城的危機啊!”
而對事情的起因,足利義昭迅速的掃了正義等人一眼,決意閉口不談。
同時,足利義昭對家臣們進行提拔與賞賜。
大家的身份幾乎都提了一個等級,然而輪到一名英氣十足的足輕組頭時,卻被細川藤孝出言阻攔:
“公方大人,沼田祐光資歷尚淺,此戰中規中矩沒有什麼突出的表現,晉升一事日後再論。”
足利義昭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一個足輕組頭罷了,癟癟嘴道:“沼田祐光是你的直臣,這件事就聽你的吧。”
“怎麼會這樣?!”
沼田祐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家主,明明是他任命自己率領百人負責支援,到頭來論功行賞時竟然連一個足輕大將都混不上。
失望至極的沼田祐光萌生了出走的想法。
在歷史上,沼田祐光因為在細川藤孝這裡得不到重用,為了武術修行遊歷全國時,看中了津輕為信的器量,以蓋世之才幫助津輕為信統一津輕做出了極大貢獻。
懷才不遇的沼田祐光沉默不言。
這一小插曲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這是淺井家大名淺井長政英姿颯爽地出現在足利義昭面前。
“公方殿,臣救駕來遲,請您贖罪!”
淺井長政以大名之姿態跪在足利義昭面前,讓後者心裡很是受用。
足利義昭感激道:“備前守大人,你就是足利家的左膀右臂啊!”
淺井長政臉色冰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羽田正義,沉聲道:“臣還有軍務處理,暫行告退。”
足利義昭看向正義,知道兩人之前因為女子而產生過節,臉色一下子拉胯下來,竟是公然趕人:
“羽田正義,我很感謝貴軍支援三好家,你可以離開了!”
納尼?!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沉默下來。
細川藤孝察覺到氣氛有些沉悶,立刻恭敬道:
“公方大人,您要知道如果不是羽田大人僅用兩天不到的時間抵達京都,殘破的六條本國寺不可能再支撐一日,如論軍功,羽田大人當是首功才對啊!”
這時,京極高吉頓時不滿,怒斥道:“難道你忘了織田信長攻打國司北畠家的事情了嗎?如此惡劣行徑就別想得到公方殿的獎賞!”
“納尼?!”
明智光秀轉過頭看到羽田正義的表情陰鬱,連忙勸慰道:“羽田大人,您別生氣,公方殿可能還在氣頭上,過幾日我親自登門拜訪您!”
細川藤孝也是出言附和道:“羽田大人,公方大人驚魂未定,但您放心,足利家與織田家一直都是統一戰線的兄弟。”
“我可沒有這樣的兄弟!”
足利義昭語氣冰冷道:“為了阻止織田信長攻打伊勢,我可是連續下達了多個指令,北畠家是三大國司之一,奉公眾的中流砥柱,織田信長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絕不饒恕!
羽田正義,你可以滾了!”
此時,正義家臣,本多正信深知自己家主遭遇不平,由於之前有過類似的遭遇,他內心更能感受到家主大人的憤懣,竟是一步邁到正義面前,指著足利義昭的鼻子大罵:
“八嘎!我們頂著風雪連夜趕來,你非但不感激反而攆我們離開,所謂足利義昭的器量也不過如此了!”
特別是羽田家臣,在見到向來沉默寡言的本多正信竟然為了維護家主,公然辱罵足利義昭,立刻被嚇了一跳。
這時,京極高吉邁著沉重的步伐,高舉右手作勢甩給本多正信一巴掌。
而他的手卻懸在半空,被另一隻手死死鉗制。
“我的家臣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正義聲音冰冷無比。
京極高吉覺得自己被羞辱,白臉黑牙的他開始怒吼道:
“放開我,不管他是誰,敢當眾辱罵公方大人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蜂須賀正勝迅速上前一把推開京極高吉,冷眼看著對方。
京極高吉踉蹌倒地,訓斥道:“好哇,織田家這是要造反嗎?!”
“夠了!”
足利義昭怒視正義,道:“滾吧!念在你救駕有功,此事不再追究!”
正義真是被足利義昭給氣到了。
他兵貴神速,逼退三好三人眾,未曾想換到如此下場。
正義心中嘆息,足利義輝啊,我救了足利義昭一命,也算是報答了你的傳道受業之恩,從今以後,足利義昭將不會受到我一點恩澤!
而在門口冷眼旁觀的淺井長政見狀冷笑一聲,落井下石道:
“羽田正義,如果沒有織田大人,我看誰能保你!”
正義知道此時不是爭口舌之辯,三好家的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下令道:
“撤!”
本多正信聽到命令,這才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待到正義等人離開二條城後,與正在前往高槻城的織田信長匯合。
期間,本多正信仍是對正義在二條城受到冷眼排擠的事情耿耿於懷,於是他拿出全部積蓄,價值三十貫的佐渡金,找到彙報完戰況的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
“兩位大人,家主大人受到公方殿的冷眼對待,鄙人實在難以介懷,公方殿身份高貴且對本家仍有大用,便請你們懲戒京極高吉這個小人!”
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面露詫異。
“就只有這點佐渡金的話讓我們很難做啊。”
多羅尾光俊咂了咂舌。
藤林正保嚴肅道:“羽田大人於我們有恩,我們忍者雖然以利為先,但也不是無情之人,他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懲戒一番也是可以的,這個任務我們接下了!”
“多謝兩位大人!”
本多正信欣喜道。
當天夜裡,勞累許久的京極高吉回到居館,躺在床上就睡意正酣,忽然聽到有“吱吱吱”的聲響。
感覺床褥內有什麼東西蠕動,京極高吉猛地掀開被褥,周圍竟是有無數只老鼠,彷彿受到驚嚇那般競相朝著他撕咬過去。
“啊!!!”
吱~
……
翌日,織田信長的主力抵達京都,耗時不到三日,稍作休整後立刻對高槻城發動進攻。
呼應三好軍的和田惟政家臣,入江春景先是見到三好三人眾率領殘兵舊部撤回飯盛城,然後緊接著就遇到織田信長的七萬大軍。
入江春景哪裡見過如此盛大的場面,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寫了數道求救信給三好家,卻猶如沉入大海一般不見回信。
“完蛋了……”
入江春景跪在地上,無奈投降。
有時候站隊真的很重要,入江春景就是聽信讒言,盲目地認為長期統治京都的三好政權勢力龐大,就算是強弩之末也比織田信長這個從鄉下來的大名強大許多。
趕走和田惟政之後,入江春景失去了幕府這個保護傘,織田信長決意殺雞儆猴,不再原諒他的背叛而處以極刑。
至此,京都的一場危機終於解除。
不過,織田信長在經歷多次戰役後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每次出兵都要獲得相對應的利益。
這一次,趕走三好三人眾的織田信長要求堺町交出八萬貫矢錢,也就是軍費。
雖然這件事一直交給今井宗久從中調停,但仍舊是阻力重重。
信長正好可以利用此次戰役的威名,對堺會合眾進行施壓。
而那些重利的堺町商人在看到原本仰賴的三好三人眾被織田信長擊退,毫不猶豫地獻上矢錢臣服於織田家。
如此一來,織田信長成功的擴大了畿內的勢力。
對於三好家而言,沒有堺町商人源源不斷地提供軍費上的援助,其內部逐漸出現兩種不同的聲音。
三好家分為兩派,一派是以三好三人眾為首的主戰派,另一派則是以三好義繼為首的投降派。
於是,三好家徹底分裂,三好長逸帶著三好家的家臣獨立移居勝瑞城,分割了三好家四國的領地,而三好義繼得到近畿地方,居城飯盛城,同時得到堺町毗鄰的岸和田城等數座城砦。
從此以後,除了本願寺的勢力,織田信長成為近畿的實際支配者。
局勢穩定之後,織田信長開始整備軍務與內政,暫無戰事發生。
處理完所有事情,織田信長從高槻城來到京都。
京都御所。
正親町天皇得知織田信長討取國司北畠具教並派兵支援足利義昭這件事後,立刻大擺宴席想要為織田家與足利家之間的矛盾進行調停。
宴會上,九歲大的皇子誠仁親王親自為織田信長和足利義昭斟酒。
織田信長看到誠仁親王恭敬的可愛模樣,心中對他甚是喜愛,朗聲大笑道:
“感謝皇上禮遇,有誠仁親王親自倒酒,我今天可要多喝幾杯才行啊!哈哈哈!”
說罷,織田信長還伸手捏了捏誠仁親王的臉蛋。
此狀頓時引來足利義昭的不滿。
足利義昭冷著臉道:
“閣下還是要認清自己的身份,誠仁親王畢竟是皇上嫡子,繼任大統,怎能隨意做出如此僭越的行為?!”
織田信長聞言心中不快,皺起眉瞪了過去。
這一刻,會場上所有人都察覺到氣氛壓抑。
饒是年幼的誠仁親王都被兩人身上所散發的迫人氣勢嚇退半步,撓了撓頭,咧嘴道:
“織田大人就像是父皇那般揉一下我的臉而已,將軍殿下,請您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父皇?!
足利義昭連忙勸說道:“殿下,他又怎能與皇上相提並論呢?!”
織田信長壓下火氣,冷哼一聲:“我記得某人曾經想認在下為御父呢!在下就不說他是誰了!”
“你!”
“行了!”
上位,正親町天皇笑容可掬地舉杯,對兩人款款道:
“自應仁之亂後,京都再也沒有像今日這般安寧了,將軍殿、彈正大弼殿,我們生在戰國亂世,好不容易大家能聚在一起參加宴會,不如看在朕的面子,你們重歸於好吧!”
“既然連皇上都如此說了,臣如果再拒絕的話那就駁了皇上的面子。”
足利義昭同樣舉起酒杯,“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吧,彈正大弼殿下!”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織田信長身上。
織田信長看向身旁的羽田正義,忽然開口道:
“正義,你說這一杯酒我該不該喝?”
此話一出,足利義昭臉色大變。
在場眾人皆是知道六條本國寺合戰之後,足利義昭是如何排擠,甚至趕走羽田正義的。
現在,織田家的家臣們深知正義對將軍家心有怨氣,織田信長這是公然要為羽田正義討一個公道啊!
正親町天皇親自下場,拉起足利義昭的手來到信長和正義面前。
“這位年輕的織田武士畢竟救過你一命,將軍殿作為天下武士的榜樣,應當做好表率才是。”正親町天皇語氣和善道。
足利義昭表情陰晴不定,猶豫半晌,迫於皇室壓力老臉一紅,不情不願道:
“羽田正義,我為我粗魯的行為道歉。”
正義翻了個白眼,“我還是喜歡你當初桀驁不馴的樣子。”
“你……”
足利義昭指著羽田正義,妏怒道:
“你一個鄉下出身的武士,我如此高貴的身份向你道歉,別給我得寸進尺啊!”
正義癟癟嘴,甚至吹了個口哨。
“我都給你道歉了,還不行嗎?!”足利義昭看了眼正親町天皇,聲音低沉道。
正親町天皇拉起正義的手,言辭懇切道:
“正義,賣朕個面子。”
信長適時地遞給正義一個眼神。
正義點到為止,點頭道:“家主大人,這杯酒我替您喝了!”
說罷,正義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正親町天皇對信長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織田信長朗聲笑道:“他可以代表我。”
足利義昭見狀,心中憤懣。
可惡,竟然用羽田正義來羞辱我!織田信長,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