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盛京下的暗流（1 / 1）
“啊！！！”
一道尖叫聲陡然劃破靜謐的夜空。
正義帶著家臣們還在街道上尋找前田慶次，只見前方數名武士將一人團團包圍，走上前一看，竟是傾奇者出雲阿國！
“住手，你們是誰？！”
正義突然一聲暴喝，令松井康之等人心中悚然一驚。
松井康之回過神來，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發出爆豆的噼啪聲響，陰涔涔道：
“大爺是將軍家的武士，今天心情不好，趕緊滾遠點別多管閒事！否則，連你們一起收拾！”
看到出雲阿國對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正義皺起眉頭，心生怒意，大聲叱道：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讓我滾？”
松井康之眼見正義等人步步逼近，表情一凜，道：“沒見過你，看來是外來的武士！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留手了！直接殺了他們丟河裡餵魚！”
正義冷哼一聲，對身後的家臣說道：“半兵衛、正勝、沼田祐光、本多正信……記住留他們一命！”
“哈！”
話音落下，半兵衛等人立刻衝上前去與松井康之交戰。
松井康之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欺下媚上的酒囊飯袋，對付一些普通町民還可以，但他們的對手可是羽田家臣。
正義無需親自動手，家臣們便很輕易地把松井康之一行人全都一網打盡。
幾人哀嚎連連，正義一腳踩在松井康之的臉上猶如碾螞蟻那般進行折磨。
出雲阿國看向正義的美眸散發著迷人的光采，連連道謝：
“感謝羽田大人……”
正準備再次搬出後臺的松井康之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嘴唇哆哆嗦嗦道：
“您竟然是織田家家老，羽田正義！”
正義冷笑一聲，猶如提起雞仔似的譏諷道：
“是啊，提到鐵板了吧。”
松井康之表情陰鬱，血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
“今天真夠倒黴的！前腳遇到一個厲害的傾奇者，後腳碰到個更厲害的羽田正義，大爺認栽了！但是，你不敢殺我，因為我是足利義昭公的家臣！”
正義深吸一口氣，皺眉道：“難道你就沒有聽說‘殿中御掟’嗎？”
松井康之戲謔輕笑道：“呵呵，不被公方殿承認的法令就是一張廢紙！”
什麼？！
正義臉色不悅，看來足利義昭根本沒有把信長的話放在心上啊！
“半兵衛，把他們押著去見信長大人！”
“哈！”
正義語氣放得輕柔，對驚魂未定的少女說道：“不要怕，你放心在京都跳傾奇舞，有我在，治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嗯~”
出雲阿國輕輕應了一聲，芳心亂顫。
眼前的羽田大人竟是讓她感受到安全感。
“真是個威武的男子啊……”
正義又高又帥，而且在家中地位不俗，這樣的武士對於任何女子而言幾乎是秒殺的存在。
於是，出雲阿國在正義的護送下，來到能樂館傾奇舞團的據點。
在大門處，迎面走來一名手持朱槍的男子，他身材高挑，眼神凌厲，竟是令正義從他身上感受到生命的威脅。
“喂！你們幾個閃開，別擋住我師父的路了！”
朱槍一挺，槍尖直指正義。
凌厲的勁風將正義的劉海吹得散亂，視線之中一點寒芒幾乎近在咫尺。
然而，突如其來的一聲嬌斥令原本氣勢洶湧的男子瞬間洩去大半。
“前田慶次，羽田大人是我的恩人，不可造次！”
出雲阿國護在正義身前，所有人紛紛投去驚訝的目光。
“他身後可是那個叫松井康之的惡賊！”
“你沒看到被麻繩綁著呢？”
“嘶~”
前田慶次連忙收回朱槍，來到正義身側一看，松井康之等人確實被捆綁著，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師父抱歉啊！天黑了我沒看清楚……”
“向羽田大人道歉！”
“啊？！我乃天下第一……”
“道歉！否則不要學傾奇舞了！”
“不行，我這就道歉……”
前田慶次理了理凌亂的衣衫，十分恭敬地對正義鞠了一躬，態度誠懇道：“對不起羽田大人，剛才冒犯到您了！”
這時，正義剛緩過神來。
前田慶次可是將近三十歲的人了，竟然叫一名十幾歲的少女師父。
不過又一想，他們都是傾奇者，有些非同尋常的行為好像也很合理啊！
就在這時，身後不遠處走來織田信長一行人。
身後前田利家帶著一名與他容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剛才前田慶次對正義躬身的一幕盡數落在信長等人的眼中。
大家無不驚訝於這一幕。
“犬千代，這位大人是？”
“彈正忠，羽田正義大人……”
“原來是羽田大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與前田利家容貌相似的中年男子突然心生一個想法。
“在下前田利久，拜見彈正忠大人！”
前田慶次看到前田利家後，似是不滿地把臉扭到一旁，沒有理會的意思。
正義頓了頓疑惑地看向眾人。
前田利家上前解釋道：“我們與信長大人在路上偶然遇到利久，自從我繼任家督之後，利久帶著慶次出走成為浪人，眼下再見故人，我便想留下利久才有了今晚的會面。”
“正是。”
前田利久謙和道：“鄙人本就生性淡薄，體質虛弱，並不適合作武士，所以信長大人明智地讓鄙人讓出家督之位，現在看來當初的決策無比正確。
鄙人雖然無緣武士，但慶次絕對可以，他與我的性格恰恰相反，希望您能給他一個機會，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正義心中驚訝。
這位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前田慶次被稱為“天下第一傾奇者”，他有文韜武略，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而且茶道造詣也是不俗，是一位堪當大任的人才！
對於正義而言，他委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現場還有織田信長，正義對前者投去詢問的眼神。
織田信長搖搖頭，沉聲道：“異行者無法成為我的直臣，如果你有意向我不做干涉。”
得到織田信長首肯，正義對前田慶次問道：
“你願意成為我的家臣嗎？”
前田利久立刻來到慶次面前，皺眉關切道：“快點答應下來，機不可失啊！”
然而，前田慶次卻滿不在乎道：“不！我拒絕！”
“納尼？！”
前田利久沉聲道：“當世能讓你躬身之人，難道不是羽田大人嗎？”
他可是親眼看到前田慶次對正義低下頭顱的。
作為父親，利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場景。
前田慶次搖搖頭，對身旁穿著豔麗男裝的出雲阿國咧嘴道：“能讓我躬身之人，必然是我的師傅，傾奇舞創始人，出雲阿國殿下！”
“簡直是胡鬧！”
前田利久氣不打一處來，但這很符合慶次的性格。
正義心中暗歎，真是一個性情奇怪的人啊！
這時，出雲阿國蹙了蹙眉訓斥道：
“既然你的父親想讓你成為羽田大人的家臣，你就照做啊！把我拉出來幹嘛？我一個小女子……”
“您可是我的師傅大人啊！”
前田慶次捂著腦袋說道，“我要跟隨您學習傾奇舞呢！”
“也就是說，我去哪裡你就跟著去哪裡？”
“不錯！”
“此話當真？”
“以我天下第一武將之名起誓，師父去哪，徒弟必然追隨！”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
出雲阿國不似其他女子那般羞澀，竟是當眾對正義拋了個媚眼，含情脈脈道：
“羽田大人若是想收服慶次，倒不如考慮一下小女子呢……”
此話一出，饒是織田信長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大家鬨堂大笑，半兵衛不禁感嘆：“傾奇者果然與眾不同，勇敢追求愛情比當今大多數女子強上許多。”
正義猛地一拍腦門。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他忽然當眾勾起出雲阿國那精巧的下巴，柔聲道：
“出雲阿國美人兒，可否允許在下追求你呢？”
出雲阿國被挑d得臉色緋紅，赧然道：“那還要看你的表現！不然的話，我就帶徒弟離開京都了！”
“好！”
正義自信一笑，魅力值拉滿的他就不信拿不下這位傾奇者之祖！
而在一旁松井康之等人則是看得一臉呆滯，心中更加崩潰，原來他們都是一夥的啊！
……
松井康之事件之後，織田信長又在殿中御掟新增的數道法令，並打著遊玩的名義監督新幕府嚴格執行。
為了對足利義昭的奉公眾起到威懾作用，織田信長暗中調集兵力與糧草向京都源源不斷地輸送。
很快，兩個月的時間過去，在樂市樂座的影響下，繁榮的京都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町民們只是知道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商販們叫賣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如今的京都一派盛景。
1562年7月，京都。
織田信長在居館內單獨召見羽田正義。
“又有一個令人不高興的訊息傳回來了，足利義昭似乎在我的眼皮底下與其他有力大名之間往來頻繁啊！”
正義眼睛眯起，沉聲道：“在殿中御掟的法令之下，難道他還沒有認清楚自己的力量嗎？真是個不學乖的人啊！”
“你去調查一下足利義昭，看看他身邊有沒有可以的人物出入。如果有發現要傳給其他大名的書信的話，就把它攔下來！”
“是！”
羽田正義接到信長的特殊任務，先是叫來了蜂須賀正勝。
“家主大人。”
蜂須賀正勝當前負責保持與小谷城南光坊天海聯絡，正巧有要事彙報：“南光坊天海來信，小谷城最近有些異動，淺井長政多次召集海赤雨三位家老議事，他懷疑與足利義昭公有關。”
正義皺起眉頭，心思下沉，看來正如信長所料，但凡是都要有證據，憑空臆造不能讓人信服。
“讓南光坊天海與我們保持聯絡，我猜信長大人最近要有大動作。”
“哈！”
“還有一件事，讓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一起過來見我！”
蜂須賀正勝有些驚訝，察覺到正義神色有些不對，問道：“竟然要兩位忍者首領一起行動，難道要有大事發生？”
正義隱隱有種感覺，沉聲道：“還不確定，但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快去！”
“哈！”
晌午過後，燦燦陽光灑向地面。
正義來到二條城門口，兩道身影迅速閃身而出。
“羽田大人，您找我們？”
藤林正保低聲道，兩人單膝跪地。
“我等會要進去與足利義昭見面，屆時，你們仔細查探御所內送出的可疑書信……”
正義頓了頓，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接著說道：“所有書信全都攔下，不要放過一處疑點！”
“哈！”
嗖嗖！
兩位忍者迅速閃身，再一轉眼便已經出現在城下等待混進城內。
做好這些準備，正義大踏步來到城門處。
“什麼人？！”
“織田家家老，羽田正義，前來拜見足利義昭公！”
“原來是羽田大人，快放行！我這就前去通報。”
“……”
片刻後，正義來到御所。
“公方大人，羽田正義以家主之使者的身份前來拜訪了！”
正義秉持禮節說道。
“哦！羽田大人，真是有勞你了！”足利義昭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由於之前天皇設宴，正義與義昭兩人曾有過節，以後者的心性，正義還以為自己會吃閉門羹。
沒想到義昭竟會如此客氣。
這一點讓正義愈發懷疑起來。
足利義昭在正義面前低下頭，一副認錯的態度，道：
“羽田大人，前段時間我的家臣松井康之做出了違背殿中御掟的事情，我已經將他貶為庶民了，還請向信長大人傳達我的歉意。”
正義點點頭，看不懂足利義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足利義昭又道：“先前府上老臣，京極高吉感染鼠疫不治身亡，為君者應弔唁之，安撫京極家，所以無法登門告罪，實屬無奈啊！”
“您的留言我會如實傳告家主大人的。”
正義不是來聽足利義昭賣慘的，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說道：“最近家主大人在遊玩時弄到了一種稀有的好茶，所以特地來獻給公方大人。”
足利義昭見狀，大喜過望，起身道：“真是感謝啊！看來得親自向信長大人道謝才行！”
“不必了，在下的任務已經完成，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那就不送了。”
待到正義走後，御所出現一名忍者。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朝倉大人回覆，一定會盡快上洛。”
“真是個值得高興的訊息啊。”
足利義昭又寫了一封信狀交給忍者。
“記住，一定要親手送到朝倉義景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