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桃色陰謀（1 / 1）
“誠仁親王大人時年13歲，已經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紀了。”
武田信玄聲音宏亮，葫蘆寶扇輕輕搖晃，目光清澈地看著下方身材火辣的少女，“望月千代，抬起頭來！”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嬌軀微微顫抖，美眸流轉，“館主大人。”
“我且問你，現在你的這副身體還是不是無垢之軀？”
武田信玄的氣勢陡然迸發，眼睛裡精光閃閃，彷彿只要少女有一點欺瞞就能將之看穿那般。
“小女從未經歷人事，請館主大人放心！”
少女匍匐於地面，寬敞的胸口裡露出一對深不見底的溝壑。白玉無瑕的脖頸滲出細密的汗珠將幾縷青絲打溼，髮梢雜亂地粘在脖子上，給人一種凌亂的美感。
“可是家主大人，小女如此卑微的身份能配得上誠仁親王大人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可是下一任天皇大人！”
望月千代聲音發抖，像她這種身份低微的巫女，平生能見一次天皇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更是不敢妄圖嫁給未來的天皇。
武田信玄停止搖扇，臉色凝重道：
“上洛要有大義，你便是本家上洛的大義，而且我要你除掉一人！”
“誰？”
“羽田正義！”
“魔將人屠？！”
“是他，你透過皇室關係接近他，然後伺機誅殺！”
“哈！”
望月千代聞言柳眉蹙了蹙，低下頭道：
“館主大人，小女定當全力以赴！”
“下去做好準備吧！我會請覺恕法親王大人與我聯名上書。”
“哈！”
“……”
望月千代離開廣間後，在場那令人浮想聯翩的怪異氛圍瞬間消失殆盡。
唯有那些偷偷屹立不倒的槍支讓一些心智不堅的家臣們感到尷尬。
武田信玄自然看出家臣們的奇怪舉動，心想這望月千代的呪術已經修煉至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個不經意間的舉動都能撩撥男子的內心。
一想到這裡，武田信玄也隨之放下心來，有望月千代親自出馬，想必從未經歷人事的誠仁親王會特別滿意吧。
數日後，武田信玄與覺恕法親王聯名上書朝廷，同一個月便得到准許的回覆。
於是，望月千代便帶著巫女們浩浩蕩蕩地從躑躅崎館出發上洛。
這一天晌午，躑躅崎館的城下町，甲府町聚集了許多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町民，他們都想一睹未來皇后的芳華。
行走在出嫁隊伍的街道兩旁，三位老者勾肩搭背地飲酒作樂。
如果正義在此的話，一定會感到驚訝，因為中間那名身材較為纖弱矮小的老者便是離開岐阜城來到甲斐的名醫，曲直瀨道三！
而在他身旁，左邊那位頭髮花白，渾濁的眼神裡總是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凌厲的老者，便是當今劍聖，上泉信綱！
在曲直瀨道三右側白髮蒼蒼，和藹可親的老者，被他叫做“冢原卜傳”。
兩大劍聖此刻就真的像是個醉鬼那般，和曲直瀨道三當街打鬧嬉戲。
“喂！你們三個老頭子別擋路！”
一名負責護送望月千代的足輕看到路上有三名老酒鬼，持刀上前呵斥。
不曾想在下一刻，只見上泉信綱和冢原卜傳稍稍摸了一下愛刀，幾乎在電光火石間那名足輕的甲冑應聲破碎開來。
碎裂的布條散落一地，那名足輕當場愣住。就在剛剛，他感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曲直瀨道三揉了揉眼睛，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了，眼前那名衝著他們吆五喝六的足輕便在他面前爆衣，看著下面小小的一隻，他癟了癟嘴：
“小傢伙怎麼這麼小，要不要我給你弄幾副強壯藥來吃吃？”
那名足輕似乎意識到什麼，嚇得屁滾尿流慌亂逃走。
“哈哈哈！你這老傢伙怎麼還這麼不正經！”冢原卜傳一手搭在曲直瀨道三的肩膀上捧腹大笑，一點沒有劍聖該有的神秘感。
上泉信綱提著酒葫蘆又喝了一口，道：“他們好像是送親的隊伍，道三，我聽卜傳大人說你在美濃認識了一個不得了的小傢伙啊！”
曲直瀨道三微微一愣，旋即摸了摸腰間的藥壺：“好久都沒見過他了，為他煉製的丹藥已經準備好了，不是我說啊，以他的武藝天賦，日後成就必然遠超你們二人！”
“哦？”上泉信綱頓時來了興致，道：“有這麼厲害嗎？”
曲直瀨道三從下面給了上泉信綱一拳，佯裝不滿道：“你見我什麼時候吹噓過？”
上泉信綱咧嘴笑了笑，如果換做別人，就剛才道三那一下子，他能瞬間將其斬成兩半。
不過他們三人都是多年的好友自然不會動武。
冢原卜傳揚了揚下巴，道：“信綱，我們鬥了一輩子都沒出個結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老到提不動刀了，不如我們最後賭一次吧！”
上泉信綱詫異地看向自己的“一生之敵”，道：“賭什麼？”
“那個叫做羽田正義的小傢伙，我們將畢生的武藝傳授給他，然後讓他輪流與我們比武，看看我們兩個誰會輸！”冢原卜傳神秘一笑。
上泉信綱也來了興致，道：“有趣！只不過這個小傢伙的天賦能有那麼高嗎？”
這時，曲直瀨道三插話道：“現在估計不行，不過我從唐土那邊學來一招，或可徹底打通他的潛力……”
“咦？”
冢原卜傳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歪著頭疑惑道：“道三，你為什麼這麼看重羽田正義？”
曲直瀨道三聞言，不禁回想起當年劍豪將軍的辭世詩，咧嘴道：
“在我眼裡，他才是真正能夠終結亂世之人……”
再一轉眼，上泉信綱和冢原卜傳便跟在了送親隊伍的末尾。
“喂！你們等等我！”
“快點，我們這就去找羽田正義！”
“……”
……
1564年10月12日，織田信長在得知明智光秀的母親被波多野家舊臣殺害的訊息後，親自帶著後者來到朝廷面聖。
御所內，傳奏官菊亭晴季向兩人道賀。
“恭喜明智大人，你們的努力聖上看在眼裡，決定授予明智光秀‘正六位下日向守’的官職！”
明智光秀連忙跪伏在地，恭敬道：“感謝聖上恩賜，臣日後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天下人之所望！”
織田信長拍了拍明智光秀的肩膀，笑道：
“禿子，福禍相依，我想你的母親知道你成為丹波國主又榮獲日向守的官職，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明智光秀嘴角不經意間抽了抽，但仍是裝作感激地說道：
“臣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家主大人的賞賜。”
“嗯，你知道就好！”織田信長點了點頭。
織田信長年少時由於傾奇者的怪異行為而導致他從未感受過母愛，所以很難與明智光秀共情。
“對了，我聽說武田信玄與覺恕法親王聯名上書，意圖將一名巫女嫁給誠仁親王大人，不知聖上意下如何？”
織田信長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起菊亭晴季的表情。
菊亭晴季很顯然想要避開這個話題，尷尬笑道：“聖上決定任命您為‘正二位右大臣’。”
“想要用官職來堵住我的嘴嗎？”
織田信長的臉色陡然一變，聲音也愈發低沉。
菊亭晴季不敢得罪織田信長，頓時感覺如芒在背，說話底氣不足：
“右大臣大人，聖上那邊也很為難，畢竟是天台座主沙門信玄和覺恕法親王，還請您不要介意。”
“哼！”
織田信長冷著臉站起來拂袖離去。
明智光秀躬身向菊亭晴季行禮後跟了過去。
走出御所，織田信長猛地止住身形，轉頭看向那漸漸裝修得富麗堂皇的皇宮，臉色愈發陰翳。
明智光秀趕忙跟了上來，剛準備勸慰，織田信長那猶如惡魔般的低語便在他的耳畔響起。
“看來這個天皇也有些不聽話啊！”
明智光秀頓時呆愣原地，織田信長的這句話猶如一個巨錘砸到他的腦海中。
難道家主大人竟然連天皇都不放在眼裡嗎？！
這樣的家主大人，真的太可怕了！
織田信長突然一嗓子差點把明智光秀嚇得癱軟再低。
“喂！禿子！過來！”
明智光秀打了一個趔趄，趕忙上前勸說道：“家主大人，那位可是天皇，您千萬不能把他趕下臺啊！”
“趕下臺？”
織田信長本想讓明智光秀獻些計策噁心一下天皇，沒想到後者竟然會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如果換做是別人，或許會覺得明智光秀此番言語大逆不道。
然而這話被織田信長聽了進去感覺非常受用，朗聲大笑道：
“我怎麼沒想到呢！禿子，你說的不錯，不聽我信長的話，這個天皇也該敲打敲打了！”
天皇讓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諸多繁瑣的禮儀會產生大量費用，當今雖說只有信長才有這個勢力將天皇趕下臺，但也要考慮到財政支出這一方面，畢竟安土城的建築非常耗費財力。
所以織田信長不會輕易讓天皇退位。
“怎麼會這樣……”
明智光秀覺得自己真是嘴賤了，道：“家主大人，您想怎樣敲打天皇呢？”
織田信長略微思忖，道：“那就拿天皇未來的兒媳做些文章吧！禿子，你和村井貞勝做好迎親準備，直接到安土城把那個女人扣下來！
我信長要讓天皇知道，哪怕是一個女人也要我優先享受才行！”
明智光秀聞言，腦袋開始活絡起來，道：
“家主大人，臣聽聞花嫁名為望月千代，是位巫女，您親自出手臣擔心會出現意外的狀況。”
織田信長神色一滯，旋即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禿子，難道你也想一親芳澤？”
明智光秀苦澀一笑，搖頭道：“臣並非貪戀美色之人，而且自認為不是望月千代的對手。”
“哦？那你可有人選？”織田信長疑惑道：“我的目的是敲打天皇，那個花嫁誰上都可以。”
明智光秀低頭道：“臣以為，羽田大人最為合適，他面容俊朗，高大威武，雖然最近沒有聽聞他動用武藝，但臣料想羽田大人可輕易將那花嫁拿捏到位！”
“羽田正義？”
織田信長摸了摸稜角分明的下顎，眼睛裡面精光閃閃，似乎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揚起，道：
“可以，讓正義過來京都一趟！”
“哈！”
明智光秀嘴角露出陰冷的笑容。
實際上，他心中也很清楚，在織田信長下令處死波多野秀治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正義會對自己將母親當做人質的行為感到厭惡。
同樣，他也對正義總是擺著一副清高的模樣而感到發自內心的噁心。
所謂的“織田雙壁”，也只是被信長強行黏合的兩名武將罷了，如果沒有信長從中調和，明智家和羽田家必然水火不容。
明智光秀跟信長回到居館，喊來了山中俊房等忍者。
“家主大人。”
“你們準備一些致幻藥。”
“家主大人要暗殺那位武士？”
“錯了！我不會親自動手。”
“那是……”
“我只是想借花嫁的手斬了某位武士罷了……”
“……”
另一邊，長濱城。
國主居館。
正義從月的屋敷裡走了出來，他伸了伸懶腰，頗為得意地看向身後躺在床褥上雪白的嬌軀。
這段時間月似乎也想要個孩子，有些慾求不滿的感覺，再加上她本身受過忍術訓練，耐力方面更是讓正義都感覺有些吃力。
兩輪衝鋒過後，正義便已經沒有與她再戰的餘力，休息片刻後，長廊對面走出一道倩影。
那是雪姬。
雪姬抿著嘴想正義招了招手。
正義嘴角抽了抽，果然女人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同樣是側室，他可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再次鉚足了力氣，正義大踏步走向雪姬的屋敷，對嬌柔的女子展開猛烈的進攻。
入夜。
明月高懸，清風徐來。
正義將生命注入雪姬，隨後走出屋敷來到庭院。
正當他享受這片刻寧靜的時候，藤林正保閃身而出。
“羽田大人，織田大人找您！請您現在去京都一趟。”
正義有些錯愕，道：“去京都？難道和武田家有關？”
藤林正保沉聲道：“織田大人派來的信使沒有說明，只是讓您單獨前去。”
“獨自一人？”
大晚上動身，還一個人。
這讓正義更加摸不清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