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甲斐之虎的戰書（1 / 1）
長濱城。
在織田信長離開長濱城返回安土城監督期間，正義在天守閣旁邊單獨建造了一座寺廟，其名為“蘭若寺”，以南光坊天海為主持，專門用來接見忍者，併成立“暗部”組織。
月也在此期間安撫了甲賀與伊賀的忍者，並讓藤林正保和多羅尾光俊擔任暗部的正副首領，確定了忍者在羽田家的地位。
上位，正義看向下方的兩人，月則是端坐在次席。
昏暗的房間只能透過天窗投下的幾縷微光，藤林正保率先開口。
“經過上次事件，織田大人對忍者的工作的資金投入減少了一大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從今以後我們將派給織田大人一些中忍和下忍，我們這些上忍就留在長濱城了。”
正義點了點頭，藤林正保和多羅尾光俊身為忍者首領，自然是要以自身發展為主，為家主大人效勞也只是在亂世中生存的一種方式。
而正義設立暗部，並向甲賀與伊賀注入大筆軍資金，無疑是極大的拉攏了甲賀與伊賀的人心。
他需要一套成熟的情報系統以及安保警衛系統來保障家眷的生命安全。
正義和織田信長在信念上有本質的區別，正義為守護家人而戰，織田信長則是為野望權力而戰。
所以，正義格外重視這一點，特別是經歷過親人被劫的坎坷，讓他對這個時代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隨著他的地位和權力進入到新的層次，就越是擔心家人的生命安全。
月在一旁看著對自己愈發重視的正義，神色動容，心道，也該為相公誕下子嗣了……
少女心裡想著這些事情，時不時羞赧地低下頭，而正義這邊卻是聽到了一個讓人忿怒的訊息。
多羅尾光俊沉聲道：“羽田大人，織田大人將波多野家的家督和其弟處以磔刑了！因明智大人許諾保障波多野秀治的生命而將其母親為人質，最終導致明智大人的母親被波多野家的舊臣殺害！”
“什麼？！”
正義臉色鐵青，火冒三丈，“我是看在明智光秀母子情深才願意送他一計，沒想到明智光秀轉頭就把自己母親送給敵人當人質！這個傢伙的行為真是令人作嘔啊！”
能把自己的母親送出去當人質，明智光秀也是個人才。
月眉頭蹙了蹙，來到正義身旁安慰道：“明智光秀這人心術不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不必為這種人動氣。”
正義吐出一口濁氣，道：“我本以為他還有一點良知，到頭來原來是我天真了！”
藤林正保回應道：“羽田大人，還有一件事要告訴您。”
“說吧。”
“聽聞甲斐武田信玄向織田家下戰書了！”
正義聞言眉頭一皺，“甲斐之虎終於要來了麼……”
曾經自己在墨俁一夜城的時候，武田信玄幫助過齋藤龍興，妄圖染指美濃，不過因為第四次川中島之戰而潦草撤軍。
現在武田信玄捲土重來，必然是穩定了關東和越後兩地。
在歷史上，武田信玄會在1573年於三方原合戰後不久因急病逝世，而今，武田信玄時年43，正值武田家巔峰時期。
也就是說，織田家要面對的是一頭經驗豐富的猛虎！
“家主大人又該如何應對呢……”
……
安土城。
一年多的時間，安土城已經打好地基，正在建造一個世界上最大的天守閣。
遼闊的石垣其面積甚至已經超越了尋常城池的數倍有餘。
“再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安土城便能竣工了，這座城池將開啟織田家嶄新的歷史篇章！”
織田信長滿意的點頭道，而身旁的丹羽長秀則是滿臉愁容。
“怎麼了？不高興嗎？”
織田信長看了看丹羽長秀，沉聲問道。
丹羽長秀苦澀道：“家主大人，武田信玄發出‘上洛’的佈告，您真的不擔心嗎？他可是成名已久的甲斐之虎！”
織田信長一拍腦門，忽然想起此事，道：“瞧我都把這件事忘了，他還寫信罵我呢。森蘭丸，把武田信玄的戰書拿來讓丹羽看看！”
“哈！”
森蘭丸很快便將信狀呈上。
丹羽長秀低聲閱讀：“叛賊織田信長殘害忠良，火燒比叡山，屠滅長島僧眾，竟敢放逐徵夷大將軍，藐視幕府，是為‘第六天魔王’，信玄決意舉兵上洛，討滅織田，還天下太平！”
信中落款署名“天台座主沙門信玄”。
織田信長癟了癟嘴，不屑道：“若是換做以前，我信長還會有些顧慮，但現在他想討滅織田家恐怕沒那麼容易！森蘭丸，拿筆墨來！”
“哈！”
森蘭丸將筆墨紙硯呈上。
織田信長大筆一揮，落款處提上“第六天魔王”的字樣，並按上“天下布武”印狀。
這是織田信長第一次承認了“第六天魔王”的稱呼。
“將這封信派人送到躑躅崎館，告訴他們的館主，我第六天魔王等著他！”
“哈！”
丹羽長秀深吸一口氣，道：“家主大人，如此一來我們當下的敵人不僅有本願寺，還有武田家，若是此刻能讓越後上杉家從中掣肘的話……”
織田信長略微思忖，考慮到柴田勝家在越前鎮壓加賀一向一揆，有越後上杉家從東側包夾分隔加賀的國土會對己方更有利一些。
“你的提議很好，我會派人與上杉家結盟。”
“……”
……
數日後。
上杉家居城，春日山城。
時年34歲的上杉家家主，上杉謙信端坐在上位，他眉如遠山，桃眼灼灼，身穿華麗的寬鬆狩衣，頭戴白色綢緞猶如面罩那般遮掩半面，身材並不高大卻能讓人感覺到其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而在上杉謙信的背後，赫然有一面“毗”字大旗，而懸在高梁之上則是有一牌匾，以娟秀文字刻上“忠信”二字。
“甲斐之虎上洛，決意要討伐第六天魔王了！魔王想同吾等同盟，共同瓜分加賀國，而他們交戰之際吾等也可南下攻佔甲斐，諸君有何看法說來看看。”
上杉謙信的聲音有一種夾著腔調的怪異感，但家臣們也都習以為常。
這時，上杉家中首屈一指的猛將，家老柿崎景家率先開口道：
“家主大人，臣以為幫助魔王乃助紂為虐，不可與之同盟！”
此話一出，頓時獲得了家臣們一致認可。
上杉謙信點點頭，高聲道：“第六天魔王日後必將成為我等大敵，在這一點上，甲斐武田信玄倒是與吾意志相同。
武田家乃吾之宿敵，以計謀取勝為吾等不恥！
諸君舉杯吧，預祝武田信玄凱旋，然後與我們一決高下！”
“哦！！！”
“……”
另一邊，躑躅崎館。
“館主大人，上杉家那邊似乎對我們上洛沒有反應！”
“以上杉家過往的作戰模式，他們永遠都是正面交戰，估計是不恥於偷襲的勾當吧！”
“這樣的話，我們上洛之後甲斐就不用擔心敵人侵擾了！”
“還是要小心一些……”
廣間內，討論的四名武將便是武田四名臣，武田信玄手持葫蘆寶扇，眼底陡然爆閃過一道精光。
“不必小心上杉家，作為本家的宿敵，我信玄可以說是全天下最瞭解他的人了！他絕對不會趁機偷襲！”
武田信玄與上杉謙信似乎有種莫名的默契，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英雄相惜。
武田四名臣之首的馬場信房皺起眉頭，沉聲道：
“家主大人，臣以為就算上杉家和北條家不會侵擾，我們在上洛的途中也會困難重重。”
這時，長相清秀的年輕武將，真田昌幸開口道：
“馬場大人所言，指的是那名聲大噪的‘織田四天王’嗎？”
武田信玄眯著眼睛輕笑道：“爾等在我風林火山之下皆為草木，可輕易將其折彎。”
武田家的家臣們也紛紛附和，畢竟甲斐武田家的風林火山已經成名許久，而織田信長不過是後起之秀，受到輕視在所難免。
而馬場信房滿臉擔憂地說道：
“家主大人，柴田勝家、丹羽長秀、明智光秀，此三人我等可以完全不放在眼裡，包括第六天魔王在內，我承認他們很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面容粗獷的武田勝賴皺了皺眉頭，說道：“馬場大人，究竟是何人的能力竟是能在魔王之上？”
武田家臣們也不約而同地投去疑惑的目光。
武田信玄問道：“我等起兵三萬五千，鐵蹄可踏遍天下，當今唯有上杉可與我等抗衡，我倒是好奇誰會讓你如此困擾？”
馬場信房重重地吐出一個名字：“羽田正義！”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一時間，所有人的腦海中皆是回想起數年前的那道身影。
那個能做出“一夜冰城拔地起”之傳奇壯舉的青年。
馬場信房聲音洪亮，彷彿能讓整個躑躅崎館都能聽到那般說道：
“羽田正義，此人真乃織田家之蒼龍，幫助魔王上洛，以大筒震懾天下，現在他是織田家的家老，北近江國的國主，我想在這些年過去，你們仍是能記得這個傳奇男子吧。”
饒是武田信玄都不禁要嚴肅看待此人，沉吟道：
“我本想以國主身份招攬他，只是他在攻略淺井家之時殘忍屠殺降卒萬人，被斥責為‘魔將人屠’。
此人兇名昭著，魔王有魔將在的話，我們想要上洛確實並不容易。”
武田勝賴深吸一口氣，他雖然常常眼高於頂，但對手如果是羽田正義的話，他心裡委實沒有與之叫陣的底氣。
武田信玄臉色陰沉道：“信房，這個羽田正義倒是個麻煩，不如我委託透波之裡的忍者將其暗殺吧？”
馬場信房搖了搖頭道：“家主大人有所不知，別看這位魔將人屠年輕，他武藝高深莫測，曾獨自一人衝到淺井家的小谷城救回妻女，而且據聞長濱城有許多忍者活躍，想要接近他並不容易。”
“這下麻煩了啊……”
武田信玄嘆了口氣，有羽田正義在，想要討取織田信長並不容易，但他還不至於就此放棄，道：“僅靠本願寺的僧眾終究難以抗衡，身為天台宗座主，我信玄義不容辭！”
這些年，每每浮想起織田信長火燒比叡山的場景，他都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想到狼狽逃到躑躅崎館的覺恕法親王悲愴慟哭的模樣，他感覺心如刀割。
陡然間，武田信玄眼底閃過一道狠厲之色，道：“既然是非常之敵，那就用非常之策來應對吧！馬場信房，讓甲斐信濃巫女道的巫女們過來！”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震驚。
“哈！”
“……”
在日本戰國時代因戰爭而造成了大量孤兒無家可歸，武田信玄則是在其中挑選美麗的少女訓練成在各地巡迴表演舞蹈，不時獻身與男性的流浪女，並將收集來各式各樣的情報告訴武田信玄。
其中最為美麗且天賦出眾的少女，被武田信玄賜名為“望月千代”，並給予她“甲斐信濃巫女道”的首領。
武田信玄在信州小県郡的古御館開設修煉道場，在這個時期，望月千代指導超過兩百名少女學習呪術和各種忍術，並教導少女們誘惑武士的曖昧之法。
不久之後，一名身穿巫女服的少女在所有家臣們豔羨的目光中來到武田信玄面前。
“望月千代，許久未見，記得當初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8歲大的孩子，現在多大了？”
武田信玄沉聲問道。
巫女服上身是米白色和服，少女胸口的粉霞呼之欲出，一顰一蹙彷彿能將在場武士的靈魂勾走，紅色的裙襬勾勒出一道豐滿誘人的弧線，白皙的玉足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館主大人，小女15歲了。”
望月千代成熟的嗓音撩撥著眾人的心絃，意志不堅定者甚至已經出現尷尬的姿態。
武田勝賴臉色通紅地捂住下方，口乾舌燥道：“誘色之術竟然如此厲害，太可怕了！”
望月千代則是抿著紅唇，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樣輕笑道：“這位便是勝賴大人吧？看起來還很年輕，如果不適還請離開呢！”
“竟、竟然被女子小看了！”武田勝賴被戳中心思，不敢再看少女一眼。
而其他家臣的情況也同樣並不樂觀。
武田信玄清了清嗓子，道：“望月千代，是時候為武田家獻身了！”
只見望月千代的嬌軀微微顫抖，媚眼如絲道：
“館主大人的命令，就算讓小女去送死也在所不辭！”
“我要把你獻給天皇大人之嫡子，誠仁親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