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戰越後之龍！（下）（1 / 1）
“看招！”加藤段藏從懷裡扔出了迷眼粉，載煙霧彈配合迷眼粉的雙重加持下，僅是一個照面就讓多羅尾光俊與藤林正保就睜不開眼睛了。
“火遁：火龍舌！”
加藤段藏一手取出火摺子，一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筒用力一吹，一團熊熊火焰猶如綻放的紅色花朵，無數花瓣朝著多羅尾光俊與藤林正保燎了過去。
“哇呀，燙死了！大爺的極品野豬皮襖！”只見多羅尾光俊混身被火焰包圍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屁股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
再一轉眼，煙霧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噗通”一聲掉入了江戶川中。
“解決一個！”隨後加藤又扔出了好幾個煙霧彈繼續隱藏身形，並往後一躍跳到了樹上，並不停的改變方位。
這下，藤林正保的聽聲辯位也無法第一時間捕捉到加藤段藏的身影。
眼見於此，藤林正保也拿出焙烙火矢對著地上就是一發：“轟！“藉助二次發力的煙霧，藤林正保也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唔！居然會藉助煙霧二次隱去自己的身影。”加藤段藏吃了一驚。
不過，他仍然不停的移動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煙霧逐漸散去。
加藤段藏見原地已經無人了，才從樹木中跳了下來。
“死了一個，跑了一個！就這水平，也敢在加藤大爺面前顯擺。”
加藤段藏輕蔑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
“火遁：爆炎！”
為了防止有意外，加藤段藏立馬有對原地扔出了好幾個焙烙火矢。
轟隆！
原地已經是塵土飛揚，一片泥濘。
“這下差不多了！噓~”
加藤段藏又吹起了口哨，遠處一匹馬賓士而來，此馬看上去體軀精悍，英姿卓卓。
“星崎！我們走。”
加藤段藏翻身上馬正準備起步，突然星崎的馬屁股上像被盯上了什麼，痛的它直接翻身將加藤段藏甩飛了出去。
“嗯！鐵蒺藜。”
他發現自己愛馬的屁股上正插著幾枚鐵蒺藜，正當分心之際，土裡一根鎖鐮射出已經將他的雙腿給捆在了一起。
“土遁：鼴鼠術！”
藤林正保從土裡鑽了出來，渾身被火遁烤的黑裡透紅。
眼見鎖鐮困住了加藤段藏，藤林正保直接將加藤段藏往江戶川方向一甩。
“撲通！”
完美的落水，可不一會兒，加藤段藏又從水裡飛了出來掉在岸邊，後腿上面插著一把大苦無。
“水遁：蛙息術！”多羅尾光俊從水裡冒出來半個頭，嘴裡咬著一根蘆葦。
“怎麼可能？”加藤段藏不敢置信的看著沒死的兩人，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將忍術修煉到了極致，我們早就死了！”藤林正保說完，直接兩根毒箭釘在了加藤段藏的額頭。
“該死！今天差點又栽了。可惜我的皮襖啊！”多羅尾光俊從江戶川裡晃悠悠地回到岸邊。
“不愧是上杉目付忍軍的頭目：飛加藤！實力可以說在我們之上，如果不是與多羅尾大人一起出手。估計我們任何一人單打獨鬥都會被留下了。”
大戰過後，藤林正保仍是心有餘悸。
“沒想到，這次虧大發了！被燒了不成，連價值連城的皮襖都沒了。”多羅尾光俊拉挎著臉說。
說完，多羅尾光俊一臉憤慨的看著加藤段藏的屍體：“都是你小子害的！“
多羅尾光俊不解氣的再到加藤段藏屍體邊上又往心臟上補了一刀才放下戒備。
“屍體處理掉，這匹馬就當戰利品帶回去給正義大人！”藤林正保說完就過去牽馬，順便把馬屁股上的鐵蒺藜給拔掉。
不過星崎對這個陌生人顯然有些排斥，藤林正保用上好的外用草藥才讓星崎感受到他的善意漸漸冷靜了下來。
“該死的臭小子，讓老子今天出了這麼大的醜！”
多羅尾光俊先是把加藤段藏身上所有剩下的忍具都給扒了下來，確定沒有東西可扒了直接飛起一腳，加藤段藏的屍體再次劃出一道弧線落入了江戶川之中。
“藤林大人，都處理好了！我們走吧。”
多羅尾與藤林二人，牽著星崎馬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去。
……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日本戰國時代，一名優秀的軍師並不僅是向總大將提供有效的戰術攻略，還要透過天時、地利、人和以及陰陽之道夜觀天象來判斷吉凶，特別是戰事失利的時候，要將一切都往己方有利的方向解釋以振奮人心。
很顯然，當上杉家突破最後一重壕溝的時候，臼井城的命數走到了盡頭。
望樓上，白井入道能帶領大家在令人聞風喪膽的上杉謙信手中堅持這麼長的時間，足以在後世的記載中留有痕跡，但他似乎有更大的決心。
面對下方那一道道迷惘的眼神，白井入道公然道：
“如今隨大敵當前，但眾將毋需驚恐。”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向城外上杉軍上方的黑雲。
“快看！”
眾人順著白井入道手指的方向望去。
白井入道朗聲道：
“上杉謙信的頭頂上盤旋著的氣息，怎麼看都是死氣！反觀我們頭頂上晴空萬里全是正氣，正在與敵陣的死氣持續抗衡！”
原胤貞聞言連忙仰頭望天，瞳孔猛地震顫起來，高呼道：
“我看到了！我方陣營上方的正氣竟是在蠶食對方的死氣啊！”
此話一出，底下足輕們嗡嗡議論著。
白井入道信心滿滿地說道：
“往王相方位消退之時，敵軍必敗！”
白井入道的動員得到了大家的信賴，原本低靡計程車氣節節攀升。
“必勝！”
“天公助我！”
“衝啊！！！”
“……”
1569年3月23日，清晨。
上杉謙信整備軍隊之後，終於下達了發動總攻的命令。
在“毘”字大纛下方，上杉謙信徹底失去耐心，朗聲道：
“這種程度的小城沒有那些麻煩的壕溝阻礙，只要一次進攻就能攻陷！全軍聽令，摧毀臼井城！”
“嘿……嘿……哦！！！”
上杉謙信的軍隊持續推進。
“敵人龜縮在裡面，大家頂進去！”
“不要慌，守住！”
一個時辰後，三之丸失陷。
“敵人到二之丸了！箭矢呢？快給我射！”
“沒、沒了！”
“那就撿地上的石頭，把他們砸死！”
又過了兩個時辰，二之丸失陷。
現在臼井城只剩下正門了。
由於先前的壕溝以及兩道城門的影響，極大地消耗了上杉軍的體力，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現在上杉軍已經出現後繼乏力的情況。
儘管如此，上杉家將士們看到即將攻下的城池而感到安心，精神稍稍鬆懈了一些。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臼井城會繼續堅守的時候，白井入道站在城樓上振臂高呼：
“就在此時，衝啊！”
話音落下，上杉軍頭腦發懵，敵人竟是在這個時候大開城門，城內足輕傾巢而出，一邊高呼，一邊殺入敵陣。
反觀上杉軍這邊，先前體能消耗過大，先鋒部隊出現頹勢，一時間竟是被白井入道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
不僅如此，白井入道這邊先頭部隊勢頭緩了下來，第二波攻勢就從後面補上，擴大上杉軍的缺口。
直到這時，白井入道的策略才暴露在上杉謙信的面前。
“敵人的作戰方式不管其他部隊，而是撕開一個缺口，這個方向……”
上杉謙信愣了愣神，旋即悚然一驚：“原來是衝我來的！”
不錯，白井入道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他要突進上杉謙信本陣，直取越後之龍的首級。
白井入道這是要屠龍！
被嚇了一條的上杉謙信逼不得已，只能將整個戰線往後退卻，然後重新組織防線。
此時已經日薄西山，白井入道差點攻到上杉謙信本陣，只可惜後者反應極快，察覺到他的意圖後立刻利用數量優勢拉長戰線。
眼見失去機會的白井入道並沒有繼續追擊，而選擇暫時退回城池。
此戰，白井入道在面對10倍於己方的上杉謙信面前，竟然獲得巨大勝利，就連臼井城的大家也感到難以置信。
白井入道的威望徹底蓋過了城主原胤貞，惹得原胤貞對此很是不滿。
這天晚上，原胤貞秘密召見心腹部將高城胤辰。
“家主大人！”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戰勝上杉謙信，想必對方已經體會到我們的實力了。”
原胤貞摒退左右，沉聲道：“但是，敵將畢竟是越後之龍，憑一股拼盡就想擊退上杉謙信實乃天方夜譚。”
高城胤辰皺起眉頭回應道：“家主大人，您想怎麼辦？”
原胤貞隔著夜色虛空眺望，好似遠遠地看到了白井入道的身影，眼底閃過一道忌憚之色：
“明日決戰聽我號令，一旦時局突變，你就把白井入道的頭顱給我斬下來！”
高城胤辰聞言眼睛瞪得滾圓，震驚道：
“雖然我很不喜歡這小子，但他這數日來的表現，真的令人汗顏啊！家主大人為何要殺他？”
“今天他的表現肯定引起了上杉謙信的注意，想來只要我們獻出他的頭顱，上杉謙信一定會欣然接受退兵的條件吧！”
“原來如此！可是家主大人會留下惡名的！”
“唉！為了臼井城的大家，我寧願揹負一世罵名！”
原胤貞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這場戰爭的功臣。
高城胤辰看到家主大人心懷大義，立下誓言道：“屆時，我一定會斬殺白井入道，成就家主大人之大義！”
“拜託你了！”
“臣不辱使命！”
……
隔天清晨。
上杉謙信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在本陣迎接白井入道的攻擊。
這天下總國下起了小雨，烏青色的雲霧給上杉軍帶來一種莫名的寒意，而在他們劍鋒所指之處，臼井城的上方卻是一片晴空。
斜雨在兩軍分界處形成的一道彩虹是那樣絢爛，上杉謙信等候許久卻仍然不見敵軍出城的跡象，於是他喊來先前提醒過自己的海野隼人。
片刻之後，海野隼人恭敬行禮道：
“御館大人，您找我？”
“我收回先前對你不滿地言語，你提醒得很好，可惜我當時沒有聽進去。”
上杉謙信先做出道歉，旋即疑惑道：“昨天大勝，敵人為何不乘勝追擊？難道已經筋疲力盡了嗎？還是討厭今日的風雨呢？”
海野隼人凝神望去，略微思忖，道：
“今日是千悔日，如果率先行動的話通常會被抓住破綻，白井入道此人極其擅長占卜觀天之術，想必今日按兵不動就是他的指示。”
“白井入道的智謀很可能不下我和信玄公，一座小小的臼井城容不下他的才能，希望他能在我們交手之後投靠於我。”
上杉謙信眼裡滿是濃濃的愛才之意。
而在另一邊，海野隼人的猜測完全正確。
站在望樓上的白井入道，手中還拿著上杉謙信派加藤段藏送給他的招攬信狀，低聲喃喃道：
“在其位，謀其職。就算外祖父大人心術不正，但城池中的大家都是無辜的，我若是投靠上杉家，那他們又該怎麼辦？獨善其身並非我的為人處世之道……”
心懷正義的白井入道此刻還不知道，自己費勁心力拯救原胤貞於水火之中，後者卻已經暗中想辦法將他除之而後快。
這時候，下方高城胤辰臉色陰翳，煽風點火道：
“白井大人，昨日我軍大勝，今日應當乘勝追擊才是，大傢伙現在磨刀霍霍向上杉謙信，想要屠龍呢！”
白井入道皺了皺眉，道：
“我夜觀天象，今日不宜主動出擊！”
白井入道以日子不好為由阻止了蠢蠢欲動的足輕。
而另一方面，上杉謙信腦子裡面繃著一根弦，他不知道白井入道還留有什麼後手。
不過，他可沒那麼多時間消耗下去，戰爭之中每一天對於己方都消耗極大。
最終，上杉謙信還是下令全軍出擊。
“白井入道，真刀真槍的幹吧！殺啊！！！”
“哦！！！”
上杉軍越過壕溝向正門逼近，然而就在這時發生了令所有人心神一顫的事情。
“轟隆”一聲巨響！
城牆突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