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絕望的信孝，破碎的天下夢！（1 / 1）
第二次清州會議，羽田正義在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的支援下，取得了織田家親信們的信賴。織田信長的家鄉，尾張國真正納入羽田家旗下。
這次會議對羽田家代替織田傢俱有重要意義。
作為一介草莽出身的外臣，縱使正義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也不能討伐信長公的兒子，這樣做被世人所不容，是為“下克上”，如此行徑，與歷史上豐臣秀吉以怒濤之勢得到織田家舊領無異，必然為後世所詬病。
這也是豐臣秀吉死後，豐臣政權無法持續下去的原因之一。
而此時此刻，得到織田家親信支援的正義則是與豐臣秀吉的作法區別開來。
就好像別人欺負自己家的孩子，大家會指責對方，若是家長教訓自己家的孩子，大家就會站在家長一方，覺得孩子做錯了事情就該受到懲罰。
正義巧妙地利用了這層關係，得到了討伐織田信孝的大義。
熟悉的大評定間，正義坐在織田信長經常坐的位置上，他看向末席的一個角落，感慨頗深。
自己曾經就是坐在那裡，出席織田信長的評定會議，轉眼間，自己先是代替了豐臣秀吉成為織田家的家臣，隨後又代替了織田信長。
兩次身份地位的巨大轉變，中間隔了整整十年之久。
他從一個足輕組頭成為了就連織田家親信們都支援的君主，心中不由得感觸。
既然代替了織田信長的位置，那便完成第六天魔王未達成的宿願吧……
羽田正義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平定亂世，建立萬世之偉業！
織田信長從這裡開始，那麼我也從這裡開始吧！
正義負手而立，對小姓藤堂高虎說道：
“讓池田恆興和丹羽長秀來見我。”
“哈！”
片刻之後。
正義神色嚴肅且認真地向兩人鞠了一躬，語氣真誠道：
“我正義在此真心感謝池田大人和丹羽大人的援助，有了織田家親信們的支援，羽田家在面對信孝威脅的時候再也不會被動了。”
丹羽長秀神色一滯，慨然道：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當今織田家政局不穩，內憂外患，遲早要滅亡。況且我等也是期待一位有能力的君王帶領我們平定亂世。”
池田恆興點了點頭，認可道：
“羽田大人，大家希望您能繼續進行信長公的征途……”
“你們的心意我領會到了，感謝你們！”
正義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揮師北上，收服美濃的總大將，我想把這個重任交給你池田恆興大人。”
池田恆興聞言愣了愣神，連忙擺手說道：
“不行啊！在下沒有擔任總大將的經驗，恐怕難以勝任！”
正義搖了搖頭，道：“非你不可！池田大人，你乃信長公之乳兄弟，以你的立場此次出陣才能得過去，在下必須要避嫌才是。”
“可是……”
丹羽長秀見池田恆興猶豫不決，上前勸慰道：“池田大人，我們會幫助您的，放心吧！”
池田恆興看了看兩人的眼神，跪伏在地行禮道：
“在下卻之不恭，斗膽擔任總大將！”
正義見池田恆興接受，展顏笑了笑，道：
“我會讓織田信包和丹羽長秀作為你的副將，所以大膽地決策吧！”
“哈！”
正義解決了總大將和副將的問題，接下來就是動員了。
這時，正義忽然想起了一人，或許他能幫得上忙。
“藤堂高虎，找到伊藤屋的納屋助左衛門，讓他過來一趟。”
“遵命！”
……
納屋助左衛門如今已經混到了分店掌櫃，生意在織田家舊領上遍地生花。
身著簡約卻造價不菲的和服，納屋助左衛門跪坐在正義下方。
“納屋助左衛門，好久不見了。”
正義笑道，之前也經常見到納屋助左衛門在民間活躍的影子，只不過忙於戰事無暇顧及。
十年過去了，納屋助左衛門也從一個被同僚和客人嫌棄的商人見習走到了掌櫃的地步。
納屋助左衛門低下頭，吞了吞口水，誠惶誠恐道：
“鄙人叩見羽田大人。”
“哦？看你的表現，我們之間似乎有了隔閡了啊！”
正義看著納屋助左衛門小心翼翼地模樣，打趣道。
納屋助左衛門則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精神高度緊繃，道：
“您現在是取代信長公的偉人，鄙人連抬起頭的膽量與資格都沒有！”
正義略微有些詫異，摸了摸下巴好奇道：
“好久都沒有去城下町的集市上了，不知道民間是如何看待我的。左衛門啊，抬起頭吧，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納屋助左衛門終於肯抬起頭，在見到正義的頭髮已經變得雪白時，眼眶一紅，心臟一抽，語氣悲傷道：
“羽田大人，您受苦了……”
正義愣了愣，擺擺手笑道：“還是先說正事吧。”
“鄙人洗耳恭聽。”納屋助左衛門挺直了腰桿神色認真地說道。
“我要藉助你們商人的手段，在尾張國附近協助本家進行募兵活動的宣傳工作！”
“沒問題！”
納屋助左衛門眼光灼灼，道：“本屋願意獻上軍資金五萬貫支援羽田大人，但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還望羽田大人應允。”
“就知道你們這些商人無利不起早，說說看。”正義笑罵道。
“本屋希望能成為您羽田家的御用商人，稅收將按照您定下的標準嚴格執行。”
“準了！”
“多謝羽田大人，祝您武運昌隆！”
“……”
……
在羽田正義於尾張國作軍事動員期間，美濃岐阜城的織田信孝得知清州會議的訊息後大發雷霆。
“八嘎！八嘎！八嘎！”
織田信孝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那群酒囊飯袋！不支援我織田信孝也就算了，竟然投靠了羽田正義那個傢伙！
這一定是織田信雄搞的鬼，如果沒有他弄出什麼禪讓的戲碼，尾張的長輩們又怎會不遺餘力地支援羽田正義！”
此時此刻，織田信孝滿腔怒火，大喊道：
“織田信雄，別以為你出家了就可以避開我的怒火！我要像父親大人火燒比叡山那樣，無論你在哪個寺廟，我一併付之一炬！
來人啊！派去忍者把我那愚蠢的兄長殺了！然後提著他的頭顱來見我！”
“哈！”
織田信孝打打砸砸過後，岐阜城的大評定間內一片狼藉。
這裡曾是織田信長“天下布武”的地方，卻被織田信孝搞得不像樣子。
“狗奴才竟然把主意打到我這個主子身上了，竟敢動員大軍準備討伐我！快去找柴田大人，讓他協助我織田信孝討滅惡賊羽田正義！”
“哈！”
……
1570年12月初，廣闊的美濃平原被大雪覆蓋，一片皚皚白雪的景象。
羽田勢從尾張出發，再次以墨俁城為跳板，向織田信孝發動總攻……
其間，羽田勢出兵兩萬餘，織田勢守軍一萬八千餘。
在兵力上，羽田勢並沒有明顯的優勢，反觀織田信孝，不僅具備城池之利，而且還有後援柴田勝家。
這是一場硬仗。
不過對於羽田正義而言，只不過是重新走一遍當年的老路罷了。
美濃三人眾，安藤守就和氏家卜全在這十年裡已經壯烈犧牲，唯一活下來的只有稻葉一鐵。
如今，稻葉一鐵的曾根城在地方歸屬上隸屬於織田信孝方。
而正義再臨美濃，美濃的兒郎們不禁想起當年被正義支配的恐懼——
墨俁一夜城、一人獨擋百萬師……正義的豐功偉績已經深入美濃百姓的心中。
很快，大垣城、巖村城相繼投降，由於羽田勢的總大將是信長的乳兄弟池田恆興，讓織田信孝方的將領們感覺就像是家長出面教訓不聽話的孩子那樣，大家很難鼓起幹勁來。
也正是有這個念頭縈繞心間，美濃的各個城池幾乎很輕易地舉手投降，畢竟這對於將士們而言，分明就是長輩教訓晚輩啊！
士氣低落的織田勢有一戰之力的只剩下岐阜城和曾根城，除此以外，織田信孝能夠仰仗之人也唯有越前柴田家了。
這天夜裡，織田信孝居館。
“父親大人？！您還沒死？”
“不！不要殺我！”
“父親大人，兒子是信孝啊！”
“信雄殺了我母親，我必須殺他！”
“織田家絕對不能拱手讓人！絕對不能！”
“啊！！！”
織田信孝猛地從噩夢中驚醒，他坐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全身被汗水溼透。
他臉色慘白，捋了捋鬢角被汗水浸溼的黑髮，茫然地望向漆黑的深夜，聲音沙啞道：
“織田信雄！你夠狠的啊！竟然請得動在地獄的父親大人侵入我的夢境……但是，我不會就此妥協的，羽田正義，你這個奸臣賊子，織田家怎麼能交給你！”
織田信孝咬牙切齒，暗恨不已，早知道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他在天王山之戰時就該態度強硬，以兒子的身份為父親大人報仇，成為織田家的英雄。
只有這樣，自己繼承織田家家督之位就會變得無比順利，就沒羽田正義什麼事了！
棋差一步，真是差了一步啊！
織田信孝沉聲說道：“還有機會，只要堅持到柴田大人支援過來，以他作為家老筆頭的聲望，相信也會給氣勢低迷的將士們勇氣！”
然而下一刻，小姓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趕了過來。
“家主大人不好了！”
織田信孝眼皮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心間，連忙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小姓慌亂道：“越前的大雪封鎖了通往美濃的山路，柴田大人恐怕無法及時支援了！”
“納尼？！”
他驚坐而起，一陣寒風吹拂，再加上他身上本就留有汗水，給他凍得瑟瑟發抖。
“難道蒼天助羽田不助我？！神明在上，求求您開開眼吧！”
織田信孝氣抖冷，絕望地仰天長嘯。
而就在這時，另一位小姓疾步趕來。
“家主大人！曾根城城主，稻葉一鐵背叛本家，投靠羽田正義了！”
“納尼？！”
織田信孝被氣得兩眼一翻，整個人栽倒下去。
“……”
……
是夜。
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落在三層五階的天守閣上，泛起一層霧濛濛的白玉光霞，象徵著純潔的光霞伴隨著浮動的氤氳忽明忽暗，似是與岐阜山北麓後門附近的寺廟中發出陣陣梵音遙相呼應。
放眼望去，這座壯麗巍峨的城池神聖不可侵犯。
正義遠遠眺望岐阜城，這裡曾是織田信長天下布武的開始，也是他夢的開始。
不過曾經不可一世的第六天魔王已死，正義只能接著他的夢繼續編織下去。
“家主大人，曾根城城主，稻葉一鐵到了。”
竹中半兵衛打斷了正義的回憶，兩人側過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哈哈哈！諸君，好久不見了！”
稻葉一鐵就和十年前那樣捋著鬍鬚，走起路來搖搖擺擺，不拘小節。
走到近處，正義接著月色和火光看到了他臉上被歲月刻下的紋路，道：
“稻葉一鐵，確實很久未見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稻葉一鐵撓了撓頭，笑道：“信孝大人年紀尚小，似乎不懂得如何治理國家，所以下面亂糟糟的。”
雖說大家都是老熟人，但竹中半兵衛卻敏銳地察覺到彼此之間的身份已經與十年前截然不同了，提醒道：
“稻葉大人，下級見到上級要行禮的。”
稻葉一鐵愣了愣神，旋即也反應過來，連忙跪伏在地：
“臣稻葉一鐵見過殿下！”
正義給竹中半兵衛使了個眼色，隨後趕忙扶起糙漢，道：
“沒關係。稻葉大人一路辛苦了，隨我進帳吧，正勝、小一郎、長政他們恰好都在，我們敘敘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稻葉一鐵撓了撓頭，正義則是熟絡地拉起他的手走進本陣的營帳中。
……
翌日清晨。
羽田勢在岐阜城下準備發動總攻。
“信孝殿下，請開城投降吧！我等絕不會傷了您的性命！”
池田恆興扯著嗓門大喊道：“在下池田恆興以武士之榮譽擔保，您的餘生會衣食無憂安然度過！”
聲音剛落，只見岐阜城的城樓上，織田信孝一腳踩在欄杆上，指著下方羽田勢破口大罵：
“你趕緊滾回去喝你孃的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