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武田遺風,越後之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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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濃國是羽田正義成為大名之後收伏的第一個國,雖然遭受到真田家餘孽的極力反抗,但大勢傾軋之下,他們只能屈服於正義的淫威。

按照戰國時代的慣例,城池失陷就意味著勝利者可以肆意掠奪城池與城下町的所有物資,從而導致治安狀況大幅度下降。

而正義與尋常君主不同,在佔領了信濃全境後,嚴令禁止軍隊干擾百姓的日常生活與農作,並將兩萬五千大軍將營地駐紮在林間,只有需要購買糧食和生活用品的時候才會分批次進入城下町。

如此嚴明的軍紀,對淺野長政、木下小一郎等人的戰後安撫工作起到了顯著的效果,而正義的美名也隨著這場戰役傳播開來。

上田城,天守閣。

“諸位,戰後整頓工作大家都做得很好,值得表揚!”

上位,正義嘴角微微揚起,對家臣們大肆誇讚了一番。

“不過,若論功行賞的話,誰可以當這首功呢?”正義目光掃向眾人問道。

竹中半兵衛頓了頓,率先開口道:

“原本我軍與真田-上杉聯軍僵持不下,若是沒有少主智取春日山城,我們想要拿下信濃恐怕還會費很大功夫,而且丹羽長秀大人那邊局勢尚未明朗,遲則生變。

所以,臣以為首功當是少主,羽田信重殿下!”

正義欣然點頭,看向眾人說道:

“你們的意見呢?”

蜂須賀正勝上前半步,咧著嘴笑道:

“曾經竹中大人智取稻葉山城,如今又有信重大人智取春日山城,真是大快人心啊!臣附議,首功必然是少主!”

“兩位大人所言極是!”

“臣附議!”

“……”

家臣們的態度出奇的一致,正義能從他們的眼神中感受到這是真情流露,心中一喜:

“吾兒大才,假以時日肯定能繼承我的衣缽!”

話音剛落,藤堂高虎疾步走來,皺起眉頭道:

“家主大人!”

“什麼事?”

“北條高廣率領撤回的三千足輕將春日山城團團包圍了,信重大人岌岌可危!”

藤堂高虎朗聲道。

正義眼中寒光閃爍,一股宛如實質的殺意迸發,聲音冰冷道:

“真田家都被我滅了,上杉家那群蠢貨還在負隅頑抗!真是討厭的很!”

竹中半兵衛冷靜分析道:

“家主大人,春日山城之變使得上杉景勝的顏面掃地,上杉家的聲望一落千丈,臣大膽建議,不如趁此機會進行上杉討伐戰,徹底將本家東部局勢穩固下來!”

正義聞言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半兵衛所言甚合我意!諸君,隨我滅了上杉家!”

“嘿……嘿……哦!!!”

於是,正義率領兩萬五千大軍揮師北上,虎撲越後!

……

“直江兼續,你這個賣主求榮的狗賊!有種把主公放了我們單挑啊!”

春日山城,聞訊趕回的北條高廣輕兵臨城下,他指著站在城樓上的直江兼續破口大罵。

“上杉家怎麼養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八嘎!”

在這幾日間,北條高廣急於攻城救主,導致軍勢損失嚴重,從出陣時的三千人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半。

若是背後沒有羽田家的壓力,僅憑這座城池內的兩三百守軍,奪回城池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是……

前線斥候來報。

“北條大人不好了!羽田正義率大軍直撲上杉家了!”

“納尼?!”

北條高廣悚然一驚,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真田家這麼快就倒臺了嗎?以前還真是高看真田昌幸了,廢物!”

北條高廣咬緊牙關,道:“拼了!全軍攻城!”

嗚嗚嗚——

攻城的海螺號角聲悠然迴盪在這座城池上方,北條高廣企圖強攻。

另一邊,城樓上。

直江兼續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甚至說有些焦急,向身後的少年問道:“閣下,我們已經守城數日,兵困馬乏,如若北條大人繼續強攻,恐怕在日落之前就撐不下去了!”

羽田信重皺起眉頭神色凝重道:

“他們肯定是知道了父親大人率軍前來的訊息,北條高廣沒有退路才會與我們作殊死一搏。”

他俯視著下方不斷衝上來的敵人,沉聲道:“這下麻煩了……”

守軍十分睏乏,力氣使不出來,而敵人的數量眾多,很快就開始衝撞城門。

直江兼續低聲說道:“要是有一支番隊從側翼給北條高廣壓力就好了……”

“大家都已經盡力了,眼下哪裡還有這樣的番隊……”

然而話音未落。

突如其來的一支番隊猶如利劍那般從春日山上俯衝下來!

“那是——”

羽田信重見狀瞪大了眼睛。

只見番隊的每一人都披上了武田家專屬的赤紅色甲冑,背上插著“風林火山”的大旗,遠遠望去,彷彿山火降臨人間!

“竟然是風林火山!武田信玄嗎?!”

直江兼續一臉震驚之色。

赤紅色的星火從春日山上滾滾落下,強大的氣勢甚至扭曲了周圍的空間,模糊不清。

直江兼續用力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為首之人的相貌後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納尼?!是見性院殿下!!!”

羽田信重連忙扒在欄杆眺望,嘴巴大開,震驚道:

“竟然是阿竹大人!!!”

……

這一支番隊是當年武田信玄親自培養的赤備,後來武田勝賴為了能幫助上杉景勝穩住局勢,特意抽調這支番隊當做送親的陪嫁。

雖然只有五十人,但個個都是精銳!

阿竹騎著駿馬,身穿赤紅色甲冑,頭盔上綁著“武田菱”的家徽,就在不久前,她再度召集僅存的赤備,為羽田正義鋪路!

她亮出劍刃,聲音敞亮道:

“天下有我武田遺風,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殺啊!!!”

“哦!!!”

這支赤備番隊狠狠地貫穿城樓下的敵人,守城士卒的壓力驟降。

正當所有人還在震驚的時候,阿竹猛地調轉馬頭,高呼道:

“給我斬了這老賊!!!”

北條高廣看得一清二楚,阿竹的劍鋒乃是指向自己的頭顱。

“原來是衝我來的!!!”

北條高廣被氣得不輕,怒罵道:

“先有羽田市代夫掛帥,後有武田竹鳳鳴火山!”

“這天下到底怎麼了?!這些女子難道要翻天了嗎?!”

他氣急敗壞,若是此戰失利,自己也就沒有存活下去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來啊!你這女人有本事來殺我啊!!!”

“……”

……

“正勝、小一郎!傳令下去,大家加快行軍速度,春日山城那邊已吹向衝鋒號角,敵人肯定要趁著我們抵達之前拼死攻城!”

“哈!”

“半兵衛!我命令你現在就開始排兵佈陣,然後把整個戰線橫推過去!”

“遵命!”

“……”

窸窸窣窣!

正義一馬當先,無數光斑猶如流星那般在他身上掠過。

猛地衝出茂盛的樹林,在正義的視線中,一支身穿赤紅色甲冑的赤備番隊,宛如火矢一般狠狠地刺進上杉勢的軍陣之中。

那原本整齊劃一的戰陣,被這支赤備隊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而且又如烈火燎原之勢向兩旁擴散開來。

正義勒緊韁繩,駿馬仰天嘶鳴。

他定睛一看,那可怕的赤備隊前方竟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竹中半兵衛、蜂須賀正勝等人得令之後還未來得及執行下去,與正義一同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正義手中攥著馬鞭,指著那為首之人說道:

“本以為前田慶次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要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眾人茫然搖頭。

在正義身旁為他牽馬的黑田如水見狀,上前沉聲說道:

“羽田殿下,不管此人是誰的屬下,敵人的敵人就是友軍!鄙人建議立刻出陣,趁此機會一舉攻破北條高廣番隊!”

正義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

“機不可失!全軍出擊!”

“嘿……嘿……哦!!!”

“……”

於是,正義率領大軍從側翼猛攻北條高廣,將後者毫不留情地壓制下來!

“八嘎!羽田正義竟然來得這麼快!可惡,還是和直江兼續那個叛賊僵持太久了,眼下見性院也殺了出來,家主大人啊……”

北條高廣呆愣住了,在正義強有力的壓制下節節敗退,身邊的足輕在敵人兇猛的進攻中一個個地倒在血泊。

僅是過去了半個時辰,北條高廣兵敗如山倒,立刻潰不成軍!

“北條老兒!去死吧!”

在北條高廣愣神之際,一道火紅的倩影殺出重圍。

“見性院!上杉家待你不薄,為何叛變主公?!”

北條高廣回過神來連忙招架,怒道。

“別叫我見性院,我是阿竹!武田竹!!!”

“你敢殺我?!”

“武田家的女子殺伐果斷,敢愛敢恨!”

唰!

一道寒光閃過,北條高廣的頭顱沖天而起!

阿竹白皙的臉蛋上沾染血汙,她撿起地上北條高廣的頭顱高高舉起,目光無比堅定的朗聲吶喊:

“北條高廣——”

“討取!!!”

眾人轉身望去,全場震驚!

……

傍晚,殘陽如血。

魚鱗狀的卷積雲與城下嚴整的軍陣遙相呼應,春日山城的城樓上,蒼龍銜月的軍旗隨風搖擺。

上杉景勝居館。

“八嘎!放我出去!我可是上杉家的家督!”

“你們這些混蛋!不想活了嗎?!”

“啊!!!”

上杉景勝在裡面破口大罵。

砰!

忽然,木門被一腳踹成稀巴爛。

一道刺眼的血色光芒令上杉景勝睜不開眼睛,他掙扎著向門口看去,只見數道黑影彷彿從血日中走出來那般。

人群中,上杉景勝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直江兼續,你終於來見我了!”

上杉景勝怒氣衝衝地走上前,先指了指直江兼續,隨後虛空一劃,道:

“你!還有你們!見到我還不行禮?都給我跪下!”

“……”眾人無言。

這種沉默只會讓上杉景勝更為憤怒。

“我還有忠臣北條高廣,他一定會來把我救出去的!”

上杉景勝聲嘶力竭地吶喊道:“直江兼續,想讓本大爺給羽田正義當狗,下輩子吧!!!”

然而下一刻,一顆頭顱從天而降,就像皮球那般滾到上杉景勝的腳邊。

“納尼?!北條高廣?!”

上杉景勝失聲驚呼,唯一能支撐他的信念瞬間崩塌!

直江兼續向身旁那名高貴男子土下座,沉聲說道:

“主公!這位便是羽田家家督,羽田正義殿下!”

上杉景勝仰起頭看向正義,熟悉的感覺一下子湧上心頭。

曾經在臼井城之戰中,他便是與還是武田家劍術指南役的正義交過手。

時光荏苒,沒想到自己竟是敗在此人手上。

上杉景勝瞳孔收縮成針狀,旋即非常識相地跪在地上,像是狗一樣喊著:

“從此以後上杉家願意臣服羽田閣下!”

“另外——”

他嘴唇嗡動,滿臉羞恥:

“汪汪汪……”

羽田家臣們見狀鬨堂大笑!

在漫天的嗤笑聲中,上杉景勝漸漸迷失了自我。

陡然間,他的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汪汪汪……我就是您的狗……”

“我和你拼了!!!”

上杉景勝張開血口,就像是一隻野狗那般朝著正義瘋狂撕咬而去。

“越後之龍的繼承者,永遠不會屈服!”

直江兼續臉色大變,趕忙喊道:

“不要哇!”

然而,柴田勝家反手就是一刀,朝著上杉景勝的脖頸上刺了過去。

噗呲!

鮮血噴湧而出!

上杉景勝,亡!

柴田勝家冷冷道:“瘋狗就該早些消滅,留下來也是個禍患!”

而正義可不是什麼鐵骨柔情之人,他知道上杉景勝遲早會反咬一口,若不是後者突然發難,興許還能多留他一段時日。

直江兼續臉色陰沉,一字一頓道:“羽田閣下!”

一旁,羽田信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父親後,皺起眉頭說道:“父親大人,就這樣殺了的話,不好向越後國的百姓交代啊!”

正義微微頷首,道:“放心吧!直江兼續,上杉家的基業我不會動……”

勢比人強,直江兼續搖了搖頭道:“主公尚未留下子嗣……”

說罷,直江兼續忽然抬頭望向門外。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原地。

竹中半兵衛上前意有所指道:

“上杉家的繼承者,或許還在孕育之中……”

“您是說——”

“納尼?!”

竹中半兵衛看到直江兼續詫異的眼神,咧嘴笑了笑:

“這就看家主大人願不願意留下生命的種子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正義朝著阿竹走了過去。

這時,黑田如水眼光毒辣,皺著眉上前阻攔道:

“殿下,天下之主可以多情但不能濫情……在越後留下羽田家的血脈,以後若是遭遇不測,便成了掣肘殿下的不利因素……”

啪!

紙扇在黑田如水的面前忽然開啟,竹中半兵衛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家主大人不需要我們教他做事。官兵衛,手別伸得太長。”

黑田如水連忙低下頭,“是鄙人僭越了,抱歉!”

“無妨。官兵衛提醒得好,我知道分寸。”

正義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向阿竹。

“……”

當天夜裡,羽田正義和武田竹兩人在一間屋敷內,燭光從未熄滅,牆壁上的兩道身影相互依偎,直到黎明拂曉……

沒有人知道兩人到底在聊什麼,後世也對這天晚上可能發生的事情做出許多推測。

有人說兩人舊情復燃、有人說阿竹不是石女,把貞潔身子奉獻給瞭如意郎君、有人說他們什麼也沒做,直到天明……

眾說紛紜。

總之可以確定的事實是,這天晚上過後,羽田正義冊封阿竹為越後國的國主,直江兼續輔佐。

武田竹,日本戰國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性國主,因其巾幗不讓鬚眉的領袖氣質,被百姓們譽為“越後之鳳”!

“阿竹,我要走了。”

“祝君武運昌隆。”

“再見。”

“再見。”

從此以後,這天下多了一名苦情女子……

後世軼事記載,越後之鳳守望東方之龍,越後百姓們也再也沒聽到過鳳鳴九霄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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