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拿著真貨來打假?(1 / 1)
白日懸空,張四姑當著眾人的面,將那沾滿了胭脂的白絹緩緩浸入水中。
圍觀的人甚至屏住了呼吸,靜待事情的發生。
韋氏和小蓮緊緊盯著那白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陰謀即將得逞的興奮。
然而,半天過去了,白絹上的胭脂顏色沒有絲毫變化。
韋氏拉了拉小蓮,捂著嘴道:“是不是我眼花了,你瞅著變色了不?”
小蓮也有些不知所措地搖搖頭,不應該呀。
“李郎中,你那個方子是不是錯了?”
“瞎說。”李郎中胡子一抖,“老夫行醫半生,怎麼可能把方子弄錯?”
說完眯起眼仔細看了看水裡的白絹,緩聲道:
“這胭脂,沒有問題。”
“不可能!”韋氏叫了起來,她的臉現在還疼呢!
“這家胭脂絕對摻了東西,我臉都爛成這樣了,你肯定是弄錯了!”
“哎,你放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就在韋氏拉扯著李郎中爭執時,秦雨薇含笑的聲音終於傳來。
“李郎中怎麼會弄錯呢?”
她緩緩走入陽光下,目光帶著戲謔掃過韋氏,一對鳳眸顯得深不可測。
秦雨薇對圍觀的眾人說道:
“諸位,我們香萊兒的鋪子可以做出承諾,保證質量安全,絕對不會出現有毒物質。”
她對張四姑使了個眼色,讓張四姑去將韋氏手裡的胭脂拿過來。
這次正好借韋氏鬧事,眾人圍觀的機會,好好提升一下品牌的熱度。
還能順水推舟,教給民眾如何識別市面上香萊兒的假貨。
張四姑會意,一把拿過韋氏手裡的胭脂盒,然而胭脂盒一到手中,張四姑的笑容卻微微僵了一下。
她低頭認真打量著那個瓷盒,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面露困惑。
“東家,這……好像是真貨。”張四姑在秦雨薇耳邊低聲道。
真是奇怪,自己昨晚明明是在暗處看著韋小蓮將十幾瓶假胭脂放進了倉庫,她還親自去驗證了,那些假貨的瓷盒雖然仿製得很逼真,但她還是能看出許多問題。
照理說,韋氏今天應該是帶著另外一盒假胭脂上門來鬧才對。
自己和東家都已經商量好了,既然當眾驗證出鋪子裡沒有售賣假胭脂,那韋氏帶著一盒假胭脂上門,栽贓陷害就很明顯了。當眾拆穿她,還要以此作為警醒,告誡顧客們一定要從正規渠道購買香萊兒的產品。
可是,現在這人拿著真貨上門來打假,是什麼意思?
張四姑都給整不會了。
秦雨薇也錯愕了一瞬,又觀察韋氏心虛的表情,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手裡拿的是真貨。
難道是中間還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現在顧不得考慮這些,秦雨薇臨時改變策略,將手裡的胭脂遞給李郎中。
“請您再驗證一下,這盒胭脂是否有毒。”
李郎中驗過之後,搖搖頭:“沒有,這盒胭脂也沒問題。”
這下輪到韋氏懵了。
秦雨薇面色複雜地看著她,“你說我的鋪子裡有假貨,結果沒有問題,現在連你自己用的這盒胭脂也沒有問題。
那麼你的臉,到底是怎麼能賴上我們香萊兒的呢?”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都覺得韋氏簡直莫名其妙。
韋氏這才想起之前和那個丫鬟相撞的事情,懊惱得五官都扭曲了,肯定是那時拿錯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還能鬧什麼呢?
“可能,可能是我不小心弄的吧……”韋氏囁嚅著低下頭,拉著小蓮就想走。
“站住。”秦雨薇聲音陡然變冷,話卻是對著人群外說的。
混在圍觀人群裡的張有財見事情不成,正要悄悄溜走,聞言嚇得動作一頓,接著聽見一陣腳步聲,竟然是縣衙的捕快來了。
秦雨薇早就派人去官府報了信,幾個捕快上前,直接將張有財按在了地上。
“這包東西是從你家裡搜出來的,你有什麼話說?”一個捕快拿出在張有財家裡搜出的剩餘花粉,張有財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差爺,這是昨晚出現在我們鋪子倉庫裡的一批假貨,能不能對上,請李郎中一驗便知。”
秦雨薇讓張四姑將十幾盒胭脂拿上來,李郎中得到捕快的許可,再次用白絹蘸取這些胭脂放入水中。
很快,白絹上的紅色開始迅速變暗。
李郎中又聞了聞那花粉,心知錯不了,然後當著大家的面倒了一點進水裡,粉末一入水中,果然變成了黑色。
“是她們,是她們找上我的!”
張有財知道事情敗露,突然指著韋氏和小蓮大喊起來。
他死也要拉兩個墊背的!
“你這老登,血口噴人!”韋氏又驚又怒,破口大罵起來。
三人亂作一團,最終全部被帶回了縣衙審理,假胭脂也被當做證物全部帶走了。
“東家,這……”張四姑看了看鋪子裡,那些被開啟過檢驗真假的胭脂,用眼神請示秦雨薇。
對於香萊兒的客人來說,這些胭脂被開啟過,哪怕只蘸取了一點,價值也不如全新的了。
秦雨薇吩咐幾句,轉身回了鋪子二樓,身後傳來張四姑熱情洋溢的招呼聲:
“父老鄉親們,我們香萊兒今日酬賓送紅票,全店可用。
另外,已開封的胭脂全部八折出售!”
“八折?太划算了,我要一盒!”
“我也要!!”
……
知府宅邸,一個丫鬟抄著手,匆匆穿過迴廊向內院走去。
“阿綠姐,你怎麼才回來?我娘今日要去赴宴,說塗些胭脂才顯得氣色好,一直等著呢!”
畢文文不知從哪冒出來,對她笑著說道。
“知道了小公子,我這就去。”
阿綠低著頭,輕輕推開了公孫芝的房門。
“夫人,奴婢來為您上妝。”阿綠用刷子蘸著胭脂,一點一點掃在了公孫芝的雙頰上。
公孫芝坐在銅鏡前,望著自己臉頰邊淺淺的兩團紅暈,微微蹙眉。
“阿綠,我怎麼今兒瞧著這胭脂的顏色與上次的有些不同?”
“許是……換了方子?”
公孫芝略有疑慮地點點頭,總覺得這顏色不如先前好看了。
她倒並不懷疑這會是假貨,畢竟阿綠跟了她許多年,知曉自己的脾性,斷不敢做出私吞銀錢,買假貨糊弄她的事情來。
“罷了,今後莫要再買這家的胭脂了。”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