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許詩明驅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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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許詩明回家看望老爹,然而許鐵嘴不在,估計又外出擺攤算卦去了。

許詩明做好了飯,一個人在家裡看書,沒過一陣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許鐵嘴在家嗎?”

許詩明前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身深青色的細麻布衣,衣襬垂至腳面,略顯寬大卻不失莊重,看起來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家丁。

聽說許鐵嘴不在,那人臉上浮現失望之色,又不甘心地探頭向屋裡看了看。

許詩明有些好奇,問他找許鐵嘴什麼事。

那男人自我介紹,他是江州城裡徐員外家的管家,最近家裡的小少爺好像中邪了,想請許鐵嘴去看看,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東西。

中邪?

在紅旗下長大,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許詩明當然不信,讓那管家詳細說說。

“唉,說來奇怪,小少爺就在咱們城裡的龍場書院唸書,入學時成績還挺好的,偏偏就這一年以來,考試成績越來越差。

這都掉到丁字班快半年了,再這樣下去,就要被退學啦。

老爺說小少爺天資聰慧,每天都認真用功,結果現在學成這樣,肯定是中邪了!”

哦,還是自己的師弟,許詩明想著。

管家上下打量許詩明一番,“你既然是許鐵嘴的兒子,想必也懂點驅魔除妖的法子,能不能請你先去看看?我們老爺夫人最近都快急死了。”

許詩明想了想,去看看倒也無妨,便隨管家出了門。

二人來到徐員外家,徐員外見來的不是許鐵嘴,而是年紀輕輕的許詩明,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但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小少爺名叫徐業,個頭不高,看起來有些靦腆,看向許詩明的目光裡帶著些怯意。

龍場書院那麼大,二人沒見過也是正常,許詩明沒有提書院的事,圍著徐業轉了一圈。

徐老爺緊張地問:“如何,究竟是何方邪祟纏上我兒?”

許詩明並不作答,提出到徐業的房間看一看。

路上許詩明問起徐業平日是否常待在家裡。

管家答道:“小少爺打小身子不大好,夫人擔心書院條件太差,影響小少爺的課業,這才讓老爺置辦了現在的這所宅子,就在書院的山腳下,小少爺平日都是住在家裡的。”

許詩明“哦”了一聲,為了孩子的學業專門買套學區房,這當父母的也不容易。

來到徐業的房間,入目便是填滿了三面牆壁的書架,書架上經史子集什麼都有,就連許詩明都有些吃驚。

好傢伙,上一次看見這麼多書還是在書院的萬卷閣。

這徐老爺和夫人是真下了血本啊。

許詩明在書架前轉悠了一陣,目光落在一處,他略一沉思,翻著白眼掐算一番,聲音換上一種神秘的深沉,對徐老爺道:

“吾觀此屋,有一股無形之氣流轉不息。欲察其中玄機,需凝神靜心,不受外界干擾,還請諸位暫且迴避片刻。”

見他神態自若,彷彿真有些本事在身上,徐老爺好像看見了希望,忙不迭道:“好、好!”

徐業被拽出自己的房間,一絲慌亂在臉上閃過。

房裡只剩下許詩明一人,他收起架勢,伸手就去扒拉書櫃上的書。

光是書封上寫著《千字文》的就有三本,又不是吃的,誰沒事囤這個呀?

他翻開一本《千字文》,第一頁——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第二頁——

“話說那混沌初開天地分……”

許詩明揚起嘴角,又隨手翻了幾本,果然,全都是偽裝成四書五經的民間話本子,笑著搖搖頭。

徐老爺子夫婦只知道為了兒子的學業可勁砸錢,卻連兒子平日裡看的什麼書都不知道。

這書櫃上名字重複的書少說也有十幾本,但凡多幾分留意,都不會發現不了。

見許詩明從房裡走出來,徐業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自己那些書若是被發現,爹孃會打死他的!

徐老爺上前兩步,“情況如何,宅中的不寧之氣是否已經得到化解?”

許詩明揶揄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師弟,對徐老爺行了一禮,高深道:

“此地的風水佈局確實存在些許瑕疵。此屋的氣場流動不暢,導致陰陽失調,容易招惹邪祟。然而,貴府的書房卻是一塊風水寶地,有文曲星庇佑。

若將令公子的書案移至書房之中,並在溫習課業之時有您或夫人陪伴在側,則可藉助貴府的吉氣與家人的陽氣,共同化解此劫。”

“哎呀,太好了。”徐老爺一拍大腿,對管家道:“還不聽許大師的,快搬!”

說完,又命人取了幾錢碎銀子,算許詩明的辛苦費,說如果他的法子當真靈驗,還會有重謝。

許詩明沒有推辭,臨走時,還衝徐業眨了眨眼睛。

……

次日清晨,一聲驚恐的尖叫劃破了知府宅邸的內院。

阿綠慌慌張張地從公孫夫人房裡跑了出來——

“快,快去請大夫!!!”

半柱香的時間後,李郎中被請到了府中,公孫芝坐在紗帳裡,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阿綠和李郎中。

阿綠面帶驚恐地撩開簾子,露出公孫芝那張發紅腫脹的臉。

她身子都有些抖,不知是被自己的臉嚇的還是氣的。

李郎中一驚,這症狀,自己昨日才在韋氏的臉上見過。

這可是知府夫人,李郎中哪裡敢怠慢?

他轉過身,一眼看見了梳妝檯上的那盒熟悉的胭脂。

“夫人稍待片刻。”

說完,他讓阿綠取來白絹,又依昨天的法子,將白絹浸入放了藥丸的水中,不消片刻,白絹上的胭脂果然變了顏色。

“回稟夫人,是這胭脂中摻了一種含有毒素的花粉。”李郎中據實回道。

公孫芝又驚又怒地看向阿綠,一張臉顯得更加駭人。

“夫人,這、這胭脂,真的是奴婢親自去香萊兒的鋪子裡買的!”阿綠嚇得跪在地上。

畢樅原本在府衙中處理公務,聽說夫人出了事,連忙趕回家,一進屋便聽見阿綠這句話。

再看自己夫人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現在兩邊臉頰紅得像被開水燙過,不忍直視。

跟著進門的畢文文更是被自己母親當場嚇得哭了出來。

畢樅臉色鐵青,阿綠是自己和夫人從小收進府上的,而且月錢拿的也比府上其他下人多,應當不會做出為了貪那點銀子,買假貨坑害主人的事情。

李郎中連忙安撫:“夫人莫急,此花的毒素只會令您的皮膚髮紅髮癢,並無其他害處,症狀過幾日便會消散。”

公孫芝這才稍稍安了心,但這種事情,如何能不追究?

畢樅沉著臉:

“來人,將這家胭脂鋪子給我圍起來,所有人帶回府衙嚴加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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