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綁架,茅草屋(1 / 1)
肖婉不禁疑惑,問梁舟他們見到趙思成沒有。
周到道:“他和我們一起出的門,但是快走到貢院的時候,他人就不見了。
當時路上人太多了,我們原本也不是同一起,以為他去找別人說話,就沒有在意。”
祝瀾安慰道:“興許他出來得早,沒見到我們,所以先回書院了。”
當最後一個考生走出貢院,兩名書吏準備從裡面關閉貢院大門時,肖婉快速走上前問道:
“兩位大人,請問裡面的人都出來了嗎,會不會還有遺漏?”
門內的書吏打量她一眼,“我們都已經清點完畢了,再說誰考完還逗留在裡面啊?”
說罷關上了大門。
……
江州城西南一處極偏僻的茅草屋內,木門被猛地推開,刺目的陽光頓時驅散了屋裡的黑暗。
門口的人影,在屋內的地面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
趙思成眯起眼睛,努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亮。
這是……第幾天了?
他只記得自己在去貢院的路上,原本是和梁舟、周達一起的,卻突然被幾個人擠散了。
那天路上的人本就很多,他被擠到了旁邊一處暗角,待發覺不對時,口鼻已經被一塊帕子矇住,接著便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便身處這座茅草屋之中,手腳都被綁了起來,只有一個蒙著臉的人偶爾進來給他喂些水喝,喝過之後他便會繼續陷入昏迷。
趙思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扔到江州城南大街上的,他渾身沒有力氣,連話都說不出來,幸好有路過的好心人認出他是趙花匠的兒子,將他送了回去。
……
“什麼,你說思成他,他……”
清雅苑外,肖婉聽完梁舟帶來的訊息,臉色煞白,幾乎有些站立不住,祝瀾和喬悠悠連忙扶住她。
“我現在去看他。”肖婉緊緊咬著唇,站穩身子,就要向書院外走。
其他人都表示陪她一起去。
五個人來到趙思成家的院子外,正好碰見去藥鋪抓藥回來的趙花匠。聽聞他們是兒子的同學,趙花匠重重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說,開啟院門讓他們進去了。
肖婉一見到床上面無血色的趙思成,眼淚登時就下來了。
其餘人識趣地離開,梁舟順便將趙花匠也拉了出來,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事,趙花匠也是怨憤不已,兒子好端端去參加個科舉考試,怎麼就被人扔在了大街上,還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祝瀾問道:“趙叔,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您知道麼?”
趙思成這件事很明顯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考不成科舉,此舉損人不利己,除非有過節,否則誰會做出這種事?
然而趙花匠想了半天也說不上來,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似的,皺眉向屋裡看了一眼。
“裡面那丫頭,是不是姓肖?”
祝瀾和喬悠悠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趙花匠又氣又難過,“這小子三天兩頭沒事就往肖家跑,我早就尋思不對勁了!
唉,那肖家丫頭,能是我們這種人家能配得上的嗎?看看,這不就惹禍上身了?”
屋裡,肖婉抓著趙思成的手,滿臉難過。
“你說……那個楊信找過你?”
趙思成有些虛弱地點點頭,很可憐地將腦袋枕在肖婉的腿上,看她的模樣不禁心疼,故作委屈地道:
“他說給我三百兩,讓我離開你。婉婉,我可是忍痛拒絕了三百兩,嗚嗚嗚!”
肖婉抹了一把眼淚,強顏歡笑道:“瓜娃子,勞資在你眼裡頭就值三百兩?”
說罷,臉上再次浮現自責,“都是因為我,楊信才會對你做這種事……”
趙思成握住她的手,“那小子眼紅我,說明我家婉婉魅力大!
唉,你說怎麼就沒有個漂亮姑娘來跟你爭爭我呢……誒誒媳婦別揪了,疼疼疼!!!”
肖婉這才嗔怒地鬆開手。
“婉婉,只是我這次沒能參加秋闈,下一次,還要再等三年,你等等我……”趙思成的語氣驟然低落下來。
肖婉心中也是萬般無奈,趙思成在之前的科試中也上了一等榜,如若不出意外,這次鄉試透過的機率會很大。若他真中了舉,自己去說服父母就會有更多勝算。
她擠出一個笑容,“當初咱倆十幾年的戀愛都談過來了,我還在乎這三年麼?你正好這三年再努努力,說不定就是下一屆的解元呢。”
說話間,祝瀾等人敲門進來了。
秦雨薇的事情才剛剛發生不久,籠罩在大家心頭的陰霾尚未散去,結果趙思成也出了這樣的事,所有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心中憋著一口氣。
但唯一不是太壞的一點,趙思成下一屆鄉試仍有機會,只不過比起其他人,步子會慢一些。
前程總會有的,只是來的晚一些,這點趙思成尚可接受。但是和肖婉的差距一拉開,兩人的未來又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去。
祝瀾聽趙思成說完事情原委,皺眉問道:“這個楊信,是什麼來頭?”
肖婉一向溫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怨恨的神情,“他爹楊邀是新任江州通判,和我爹是舊相識,他……多次上門想與我接觸,但我沒有搭理過。”
趙思成小聲道:“婉婉幹得漂亮。”
喬悠悠問:“怎麼辦,要不要報官?”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雖然都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楊信肯定是僱人乾的,而且綁走趙思成那人自始至終都蒙著臉,趙思成根本不知道他的模樣。
沒有證據,怎麼報官?
祝瀾又問趙思成,可知道自己當時被關在何處。
趙思成搖搖頭,“只知道是個茅草屋,很破舊,周圍沒有聽到過別的動靜,應該十分偏僻。”
周達道:“可是江州城這麼大,我們上哪裡去找那個茅草屋,而且對方也不一定會在裡面留下證據。”
“不試試怎麼知道?那難道就讓那個姓楊的逍遙法外,無法無天嗎!?”喬悠悠氣惱地一拍桌子。
祝瀾思忖片刻,緩聲道:“悠悠說得對,不試試怎麼知道。若是忍氣吞聲,旁人只會更加蹬鼻子上臉。
你才剛被送出來不久,如果那間屋子裡真的留下了任何證據,我們早一步趕到,便能早一步防止對方銷燬證據。
事不宜遲,你把所有能想起來的細節全都講一遍,我們分頭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