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空白信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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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人請說。”公孫玉樹十分慷慨。

丁望遠的目光投向那封被搜出來的密信。

“這密信之上,究竟為何會有朱爾泰的印鑑?莫非……小伯爺與他有所來往?”

公孫玉樹眯眼瞧著丁望遠,思量片刻道: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左右丁大人也活不過今夜了。”

“小伯爺是打算先斬後奏?”

“喲,丁大人還挺冷靜,是條漢子。”

公孫玉樹笑道。

“雲州知府丁望遠勾結外敵,被伯府查出,欲將其綁赴京師。

然丁望遠負隅頑抗,拒不受捕,甚至私募甲兵意欲謀反。

本世子不得已,只能先斬之而後奏。”

公孫玉樹歪了歪腦袋,“這樣的故事,你猜陛下會覺得如何?”

丁望遠點點頭,“精彩。所以小伯爺可以告知下官印鑑之事了,否則下官輸得……實在有些不甘。”

公孫玉樹頗為得意地“呵呵”一笑,將身子靠在椅背上。

“那本是一封只蓋了印鑑的空白信紙,是本世子——從鎮北王那裡拿到的。”

“空白信紙!?”丁望遠瞳孔微縮。

那這樣的謀反密信,豈不是想要製造多少,便能製造多少!?

且不說鎮北王要拿這些信紙來做什麼,單論他如何能拿到蓋有朱爾泰印鑑的空白信紙,思之便令人後背發涼。

要知道朱爾泰身為烏茲的大將軍,位高權重,印鑑絕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更不可能輕易將蓋有印鑑的空白信紙交與他人。

否則被有心人以他的名義做些什麼,豈不惹禍上身?

如此緊要的物件,鎮北王卻能拿到。只有一種解釋——

鎮北王與朱爾泰關係絕對不一般,背後定然有什麼交易!

丁望遠努力平復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又問:

“那鞏元亮一家被滅門,又是怎麼回事?”

“好吧,那就滿足你最後的好奇心。”公孫玉樹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像是在施捨。

“那姓鞏的太礙事,本世子不過是順手除掉而已。還有十二……還是十三個人來著?總之算他們倒黴,投錯了人家。”

丁望遠咬了咬牙,糾正道:“是十五個人!”

“鞏家上下十五口都死在了你手上——不,應該說是十六個,還有一句無頭屍體,至今都不知那人是誰。”

公孫玉樹聳聳肩,一臉無辜。

“無所謂,那有甚麼重要?”

“那些人本就如同螻蟻草芥,死了便死了。沒有他們,這太陽還不是每天照樣升起?”

“……雲州城的百姓,城外那些每天起早貪黑忙於生計的茶農。

在你眼中,難道就只是螻蟻草芥!?”

丁望遠的聲音甚至出現一絲因為憤怒而產生的顫抖。

公孫玉樹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也逐漸失去了耐心,皺眉敲了敲桌子道:

“行了,我說丁大人,本世子已經足夠善良了,還陪你說了這麼多。

快點吧,再不按手印這泥都幹了。

早點畫押上路,趁本世子心情還可以,會讓人給你一個痛快的。”

“好。”丁望遠沉聲說著,將手再次伸向桌案上的供狀。

那沾染著鮮紅色印泥的手指驀地收攏,直接將那紙供狀捏成了一團!

公孫玉樹大怒,一拍桌子大喝道:

“姓丁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丁望遠挺直了脊背,冷冷一笑。

“出來吧。”

話音剛落,公孫玉樹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一座巨大而隱蔽的屏風。

屏風後面走出來兩個人,竟然是方才從縣衙跟著自己過來的兩名師爺!

兩名師爺一人手中捧著一沓寫滿了字的紙張,恭敬地遞到丁望遠面前。

“知府大人大人,方才房中發生的對話,小人已經如實記錄下來,一字不差,還請知府大人過目。”

“你們,你們——”公孫玉樹有些懵了,同時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丁望遠從師爺手中接過那些紙,翻看了一下,點點頭。

對公孫玉樹說道:

“忘記告訴小伯爺了,下官記性不大好,因此一些重要的談話總會讓人在旁記錄。

小伯爺貴為寧安伯府世子,下官更是不敢怠慢,為防止一人記錄有誤,還特地安排了兩名師爺同時記錄,以便比對校驗。”

公孫玉樹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如此緊張,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方才自己抖落出了鞏元亮之事。

而是——

他剛剛提到了鎮北王!

還提到了自己從鎮北王那裡,拿到了朱爾泰的空白信紙!

若叫鎮北王知曉自己說出了此事……

公孫玉樹面色慘白,直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不對——

公孫玉樹腦海中突然白光一閃。

他對著丁望遠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姓丁的,難道——你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嗎?”

公孫玉樹伸出手,“把東西給我,我留你兒子一命,否則——”

見丁望遠不為所動,只冷冷地望著自己,公孫玉樹大笑起來。

“好,有種!那就讓你兒子給你陪葬吧。”

“來人!”公孫玉樹衝門外喊道。

無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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