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們什麼交情? (1 / 1)
聽著公孫玉樹越來越勝券在握的笑聲,丁小邱心裡越發沒底。
他有些忐忑地看向謀劃這一切的祝瀾,卻發現後者神色淡淡,似乎並不緊張。
祝青巖也同樣微微皺起了眉頭,欲言又止地瞧了祝瀾一眼。
看她這模樣,莫非也早已算到了公孫玉樹的後手?
祝青巖費了好大勁才按下提問的念頭。
不能問,不能問,問了顯得自己像傻瓜。
反正祝瀾這傢伙既然都算到了,那自己靜觀其變好了。
果然,公孫玉樹的笑聲落下沒多久,府衙之外便遠遠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聽起來有許多人,正在快速向這邊而來。
雜亂的馬蹄聲中,竟然還夾雜著甲冑之聲,聽起來像是……軍隊?
丁小邱有些變了臉色,瞪大眼睛看向公孫玉樹。
寧安伯府在雲州雖然勢大,卻並無兵權。
怎麼可能調動得了雲州城外的駐軍呢!?
公孫玉樹憐憫而嘲弄地掃視了面前幾人一眼,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而去,準備開門接應。
長街的盡頭,一隊銀龍鐵騎疾馳而來,為首的一點紅衣極為耀眼,正是身披戰袍的慕容靜。
“沒來晚吧?”馬兒尚未停穩,慕容靜已然熟練地翻身下馬,問道。
公孫玉樹忙迎了上去,“哈哈,不晚不晚,郡主來得正是時候。”
他一指府衙院內,“叛黨就在其中。說來也是兇險,我本想帶著縣衙的衙役先來將人控制住,卻沒想到廖縣令竟然被他們暗中抓走,連縣衙裡的人都被偷天換日了!”
慕容靜眉頭一緊,“居然如此大膽?”
公孫玉樹又添油加醋說了幾句,慕容靜聽得心頭火起。
“膽兒夠肥的,敢在雲州城裡作亂,當我慕容靜是擺設麼?”
她手中長槍一振,帶著一身凜冽的殺氣就向院中而去。
公孫玉樹緊隨其後,嘴角抑制不住地開始上揚。
今日這局,終究是自己贏了。
別說院子裡那些妄想撼動寧安伯府的螻蟻們了,就是她寧月郡主又怎樣?
還不是被自己三言兩語,玩弄於股掌之間?
慕容靜殺氣騰騰地進了院子,雖然夜色昏暗,祝青巖還是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阿靜!?”她高興地上前,又驚喜又激動地打量著許久未見的慕容靜。
距離上次分別,阿靜似乎又比自己高出了一些。
“小夫子?”慕容靜怔了一瞬,身上的殺氣頓時彌散了。
“你、你怎麼在這裡?”
她驚喜地望著祝青巖,伸出左手想要握住對方的肩膀,卻又怕自己力氣太大弄疼她,只好站在原地傻笑。
“小郡主,別來無恙啊。”
祝瀾與梁舟也走上前來,笑意盈盈地對慕容靜拱手。
“咦,你們……哦,還有小邱,怎麼都在這裡啊?”慕容靜抱拳向幾人一一回禮,神色十分驚訝。
祝瀾微微一笑,“這便要問問小郡主身邊的寧安伯世子了。”
慕容靜這才想起來自己來幹嘛的。
“公孫兄,你不是說有叛黨謀逆麼?叛黨呢?”
公孫玉樹此時的表情精彩極了,如同一塊調色盤。
好像片刻之前的喜悅還未從臉上消退,又變成了極度的不解與震驚。
慕容靜見他這模樣,過了一陣才好似明白了什麼,指了指祝青巖幾人,語氣怪異。
“你不會要告訴我……她們是亂黨吧?”
公孫玉樹機械般地點了點頭。
慕容靜的目光帶著些許關切,糾結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不是我說,公孫兄……你是不是偷偷騎馬,把腦袋摔了?”
眼前這幾個人可不僅是當年自己在書院的同窗。
當初書院裡創辦弓箭社,梁舟也算自己半個徒弟。
祝瀾與小夫子先前更是為了平定大祓之亂深入敵營,身涉奇險。
如此忠義之人,現在被說成是反賊?
慕容靜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你要非說她們是反賊也行,證據呢?”
公孫玉樹猛然反應過來,“對對對,有證據!證據在……”
接著他又愣在了原地。
原本準備的罪證是丁望遠那份按了手印的供狀。
可是剛才……丁望遠壓根就沒按啊!
“發什麼呆啊,我問你證據呢?”慕容靜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已經透出幾分不耐煩了。
“你沒有證據,就寫信叫我興師動眾,帶著這麼多弟兄衝進雲州城?”
“你以為我們在軍營每天都很閒,陪你玩這種遊戲?”
公孫玉樹已經有些慌了,“不是,郡主,你聽我說……你看,咱倆這樣的交情,你得相信我啊,他們真的是……”
祝青巖一把挽住慕容靜的胳膊,示威似的瞪著公孫玉樹。
“你和阿靜什麼交情啊?”
公孫玉樹一哽。
祝青巖又有些不樂意地晃了晃慕容靜的胳膊。
“阿靜,這人可壞了,你和他很熟嗎?”
慕容靜前一刻臉上還是不爽,看向祝青巖時,又變成了帶著幾分傻氣的憨笑。
“認識而已,不熟。”
公孫玉樹:“?”
慕容靜又看向公孫玉樹,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皺眉道:
“公孫兄,我是看在寧安伯府的面子上,才破例帶人過來的。
你如此行事,叫我如何向大家交代?”
“我……”公孫玉樹還在想著如何辯解,祝青巖已經不樂意起來了。
“阿靜,你都喊他公孫兄了,還說不熟!”祝青巖一跺腳,氣道。
慕容靜一愣,連忙解釋:“啊,不是,我……”
寧安伯與父王關係不錯,自己與公孫玉樹的確也有那麼點……十分微薄的交情。
想起上回受公孫玉樹的邀請進城,碰見永業茶莊的掌櫃和寧安伯府的下人爭吵鬧到縣衙一事。
寧安伯府的下人被那周掌櫃冤枉,公孫玉樹也沒有仗勢欺人,反而讓那廖縣令秉公斷案,說明他為人還算正直。
自己與他交情不深,卻也算不上討厭。
小夫子和伯府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