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當賞(1 / 1)
“阿靜,你都不知道這人有多壞!”祝青巖見慕容靜面露猶豫,不禁又氣又急。
慕容靜連忙拍拍她,“不急不急,你慢慢說,我聽著呢。”
祝青巖指著公孫玉樹,“他……唉,簡直罄竹難書!給你見個人你就知道了。”
她說完看向祝瀾,祝瀾點點頭,命人將周陽和廖興帶了上來。
慕容靜見到這兩人,有些奇怪。
“廖縣令,你為何在此?”她的語氣還算溫和,畢竟這位廖縣令上回給她留下的印象也不錯,是個好官。
她接著認出了周陽,詫異道:
“你……是那個茶莊掌櫃?你不是應該在大牢裡麼?”
慕容靜都有些糊塗了,“小夫子,這是怎麼回事?”
祝青巖一瞪地上的周陽,“周掌櫃,寧月郡主問你話呢!”
周陽先前在客棧之中被抓到時,就已經招認了他與廖興和公孫玉樹的勾當,此時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他更不敢當著寧月郡主的面造次。
於是一五一十,將事情全都說出來了。
包括上次在永業茶莊,自己與寧安伯府的錢六“爭吵”,都是三人事先布的局,做給慕容靜和雲州城百姓看的。
慕容靜聽完沉默許久,看向公孫玉樹。
“他說的可是真的?”
一句話,已然透出了令人膽寒的殺意。
公孫玉樹不敢接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騙我。”
慕容靜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兩個字。
語氣卻夾雜了一絲委屈。
祝青岩心中一緊,立刻安慰道:“阿靜,你別自責,這不怪你。你做事磊落坦蕩,被這種小人存心設計,防不勝防的。”
慕容靜轉頭看向她,這一次委屈得更明顯了。
“小夫子,怎麼辦,父王不讓我在城裡殺人……”
她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手中長槍。
此槍若出,必見血。
可惜此行未帶長鞭。
慕容靜一抬手,十一名銀龍鐵騎整齊劃一地站在她身後。
“弟兄們,卸槍!”
慕容靜話音一落,十一杆長槍被放在了地上,依舊排列整齊。
整個北疆大營,沒有人會質疑寧月郡主的命令。
公孫玉樹看著這一切,先是有些困惑,隨即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要奪門而逃。
可是……他怎麼可能跑得過這些騎兵?
慕容靜冰冷的眸光如利箭一般將他定在原地,只聽慕容靜冷聲開口。
“此人首鼠兩端,勾結官員,為禍百姓。”
“當賞。”
公孫玉樹驚恐地跌坐在地,望著面前將自己團團包圍的這些人,只感覺胯下一陣溼潤。
別說肉搏了,就這些軍營出來的人,一人一拳都能把自己打死!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郡主!!!!”公孫玉樹的哭嚎聲響徹整個知府衙門。
“小郡主,且慢動手。”
祝瀾忽然說道,“我有話要問他。”
慕容靜卻道:“不急,打完再說,會給他留口氣的。”
於是祝瀾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裡,公孫玉樹、廖興、周陽三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你方唱罷我登場。
就連丁望遠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但不想勸。
這些傢伙帶給雲州百姓的苦難,哪是如此輕易便能償清的?
“回稟郡主,就剩一口氣了。”
銀龍鐵騎們停了手,完成任務。
“歸隊吧。”
“是!”
慕容靜這才對祝瀾點點頭。
祝瀾走進公孫玉樹,見他渾身髒兮兮,鼻子裡還流著血,牙齒彷彿也被打掉了一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慕容靜。
“郡主,畢竟是寧安伯世子,打成這樣……伯府那邊會不會麻煩?”
“麻煩?”慕容靜嗤笑一聲。
“他老子來了我也照樣打。”
祝瀾站在公孫玉樹面前,低頭問他:
“鞏紹人在哪裡?”
公孫玉樹兩眼呆滯地搖搖頭,說不知道。
祝瀾也不知公孫玉樹是被打懵了,還是在嘴硬,皺眉問道:
“你不知道?看來是嫌郡主的賞賜不夠,那就……”
“知道知道!我知道!!!”公孫玉樹哭喊起來,說出了一個地方,距此並不算遠。
祝瀾立刻命人去尋鞏紹。
“他人可還安好?”
“應該……應該活著吧,我沒叫人下死手。”公孫玉樹膽怯地道。
祝瀾臉色冷了幾分,充滿厭惡地看了公孫玉樹一眼。
這種人,真是死不足惜!
很快,鞏紹被帶回來了,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雖然比他的父親鞏元亮傷勢輕一些,沒有被人砸斷腿骨。
但他原本清秀的臉上,左邊卻多出了一塊觸目驚心的三角疤痕,猙獰無比。
祝瀾心中一顫。
那是……烙鐵留下的疤,這輩子都無法消除。
鞏紹身上佈滿鞭痕,已經無法講話,祝瀾連忙讓人帶他下去好生安置。
慕容靜皺著眉,表示自己會讓北疆大營裡治外傷最厲害的郎中過來,幫他治傷。
安置好鞏紹,祝瀾再次看向公孫玉樹。
“小郡主,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問他。”
慕容靜點點頭,讓她自便。
祝瀾遞給祝青巖一個眼神,似在問她要不要來。
祝青巖低頭用腳尖蹭了蹭地面,沒有說話。
大局已定,問話的事情,反正祝瀾一個人也完全可以。
而自己和阿靜這麼久沒見,馬上又要分別,還有許多話想要和她說。
祝瀾沒再多說什麼,讓公孫玉樹從地上爬起來,跟自己進了屋。
“小伯爺。”
祝瀾關好門,示意公孫玉樹坐下。
公孫玉樹步履蹣跚地坐了下來,拿袖口擦著鼻血,哭喪著臉道:
“我知道的,剛才都說了,你們就放過我吧……”
祝瀾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淡淡開口:
“先前審問周陽之時,聽他說起你們上一次見面。”
“彼時在宴席上,你們提及祈王殿下,小伯爺隨口說了第一句……三皇子要聽你的?”
“不巧得很,我這人好奇心最重,實在想知曉祈王殿下能有何把柄或秘密握在你們寧安伯府的手中。”
祝瀾忽然抬眸,目光緊緊落在公孫玉樹的臉上,不放過一絲表情變化,問出了最後一句——
“那個秘密,是否與太子殿下的身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