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貼膜的TAC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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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晴朗的日子拉開窗簾躺在床上,會看到空氣中飄滿的塵埃,讓人感覺自己平時呼吸的空氣實在有些髒亂。

但是玲也卻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就像跳動的小精靈。

我們以為周邊空無一物的時候,其實有許許多多的東西,只是我們視而不見而已。塵埃是這樣,點點滴滴的快樂和幸福其實也是。

那些看不見的幸福,總在我們身邊不可視的地方,總是不經意的忽略,只有被從窗外灑入的光芒照耀的那一瞬間才會發覺。

或許也因此,‘光’才如此讓人嚮往。

“然後呢,康夫對老師說,是他又拿走了我的作業本,還被老師罰站了操場。可是我回家卻發現,這次真的是我忘帶了。”

在劇組拍攝的空閒時間,小櫻都會和知世、玲也在一起,自從知道玲也的秘密之後,三人的關係不但沒有疏遠,反而又親密了許多。她們會分享各自學校裡的趣事,其實小櫻更期待的是兩年後能夠和知世、玲也一起去同一所國中,這樣她們不止週末,每天都能在一起。

“那康夫他是被冤枉了?”

這樣主動去攬事的,用‘冤枉’這個詞大概也不對。

“嗯,康夫說他欠了我人情。他和雪夫已經是朋友了,前幾天我送給雪夫的護身符,那之後雪夫真的再沒有夢到過超獸,所以他說必須報答我。”

這個就是報答?

用這樣的方式還人情,所以說果然還是小學生。男孩子總是呆呆的,有時候讓人覺得可愛,有時候又哭笑不得。

不過小櫻很清楚,真正讓雪夫沒有再夢到超獸的是玲也。玲也救了雪夫,也救了她。

她就像神靈一樣無所不能。但對小櫻來說玲也不是神靈,是她的好朋友。

“不過小櫻,你怎麼還忘帶作業啊?”

“嗯。”被這麼說了,小櫻也知道確實是自己粗心大意。

以前不會發生這種事,因為過去的書包都是她自己整理的,但現在不是。

昨晚她做完讀書筆記太累就去睡了,筆記隨手壓在了枕頭邊,媽媽並不知道。

小櫻也覺得自己太撒嬌了,已經四年級的最後一個學期,開春就是五年級了,還讓媽媽幫著整理書包。但是她真的很享受被媽媽照顧、關心的感覺。失落了七年的時間,彷彿每時每刻都想要來補滿。

這種心情,玲也和知世多少也能感受到。

草坪上的微風吹過,吹來漸漸染綠的青草的味道。那種心情有點羨慕呢。

“抱歉,都在說我的事。說起來,玲也你說上午的時候給北斗哥哥送蛋糕,你去參觀了TAC隊?”

“嗯,去了,就連本部的指揮室都進去了。”

“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玲也想了想。

“很厲害!不過我也說不清。大概是‘明明是非常高科技的地方,卻偽裝成普通寫字樓辦公室’這種感覺。”

明明已經用上了量子計算機,卻還用著七十年代機房主機的外貌。能夠監測暗宇宙的相位雷達,外表卻還像是二戰故事片裡面老舊的對空雷達一樣。

有種不對稱的突兀感。玲也沒法很好的形容,就像是科幻片硬生生貼上了懷舊片的外膜的感覺。

反倒是她的手機,明明和TAC隊的裝備相比根本算不上高科技,卻明顯畫風不同。放在那裡,反而像是拍攝電視劇的穿幫鏡頭一樣。

玲也想到了一個詞——時代的隔閡感。她不太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隔閡感。

休息了半個小時,下午的拍攝又快開始了。小櫻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玲也,知世,晚上到我家來嗎?因為之前一直被招待,爸爸媽媽說也想要招待大家。有了玲也送的草莓,這次媽媽做了真的‘夢色草莓撻’。”

之前的夢色撻是用蘋果做的,雖然也非常好吃,但它最初真正的配方是草莓。

鮮紅顆粒的草莓酸酸甜甜,帶著綠草的清新和水果的香甜,才是真正詮釋‘夢’最貼切的味道。

朋友交往本就應該有來有回,雖然小櫻家沒有那樣的大城堡,沒有那樣的大莊園,

這樣的邀請玲也原本是想要答應的,可惜今天不行。

“抱歉,今天晚上我去不了。”

“玲也有事?”

“嗯。”玲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要去看地下飆車。”

“啊?”

小櫻和知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飆車’是她們認為的那種,還是沒聽清的其他詞彙呢?應該是後者吧,怎麼看,玲也也不是會和飆車這樣的詞聯絡在一起的女孩。

下午拍攝結束的時候,玲也沒有讓見野管家來接她。因為她已經預約了其他的行程。

一輛黑色的豐田停在了拍攝取景公園大門外的路邊。

“北斗哥哥。”

“久等了。”

北斗開啟車門下車。他沒有穿隊服,換了一件棕灰色的風衣外套。

“剛剛拍攝結束,沒等多久。北斗哥哥怎麼換衣服了?之前的西裝呢?”

北斗的常服不都是那件白色西裝嗎,而且連脖子上的白色絲巾都沒帶,差點都不認識了。絲巾難道不才是北斗的本體嗎?

“這件風衣不好看?”

“嗯,挺不錯的。”

這是實話,哪怕那件衣服本身並沒什麼特別。北斗本就是個帥小夥,而且是風華正茂的年紀,精氣神俱佳,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北斗如同侍者,替玲也開啟副駕的車門,很有紳士風度。

那套白色的西裝,是南夕子替他選的。

即使到了現在,對於南夕子已經離開這件事他依然沒有多少實感,總覺得夕子還在。隊長排班,給他巡邏的搭檔換成了典子,可是平時開車的時候,他好幾次都把典子錯喊成了‘夕子’。

典子笑笑,表示並不在意。

但是北斗在意。

他的潛意識裡夕子還在這裡,依然坐在黑豹號的副駕座上。直到這一刻,北斗終於願意對自己承認一個事實——他是喜歡夕子的。

不對,‘喜歡’這個詞太過於委婉了。直截了當的說,那就是‘愛’。那個沉重的讓人難以啟齒的詞,卻總在對方已經不在時,才終於說出口。

他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夕子已經走了,離開了地球。這是他必須接受的事。

人類總是這樣,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意識到平時習以為常的事就是幸福。

鬆開離合,黑色的豐田轎車掛擋起步。

【寒鴨棲枯枝,深秋日暮時。】

北斗在心裡暗念了一句俳句。

現在不是秋天,但是看著車窗外日暮的景色,北斗覺得自己和念出這俳句的作者,他們的心情大約是一樣的吧?

憶往昔不可追。

坐在副駕駛,起初玲也是看著窗外的景色,很快,她對這輛車的內飾配置有了些興趣。外形是普通的豐田,所以她剛開始沒留意,仔細看才發現不對勁。

汽車起步太流暢了,行駛中也沒有任何的抖動和噪音,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汽車技術。她過去的賓利,後來的賓士,舒適度感覺都比不上這輛車。

“這輛是改裝車?”

“這是黑豹號。”

“黑豹號?”

那不是TAC隊的巡邏車的名字嗎?

“只是讓人重新噴了漆而已。駕駛TAC巡邏車太顯眼了。”

今天他是打算去調查,可不是大搖大擺去執勤,所以把黑豹號外面代表TAC隊的標誌和圖案都噴塗了黑色。

“可是,你把黑豹號開出來了,巡邏怎麼辦?”

北斗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一眼玲也,隨即又快速收回了目光看向前路。

“和巡邏有什麼關係……啊,我明白了,你該不會以為黑豹號只有一輛吧?”

那是制式巡邏車的名字。就像宇宙號、愛羅號,和超獸戰鬥的時候時常墜機,不過沒關係,因為機庫裡還有很多,只要人沒事就好。

黑豹號當然也有多輛備用,因為不同於宇宙號、愛羅號時常墜機,所以很少更換而已。

北斗現在駕駛的就是一輛從後勤剛提的新車。

發動機還沒有經歷過長時間的磨礪,車輪也剛踏上地面尚不熟悉。不過沒關係,它們天生就是為了奔跑而生的。

“我聽說,這輛車可以開到音速?”玲也試探著問道。

關於這輛巡邏車的都市傳說很多,有說它能夠超音速,有說它能防火防彈不怕超獸的襲擊。這樣的傳言,就連玲也也聽說過。

“哈,你聽誰說的,汽車怎麼能超音速?”

北斗笑著否認了這些無稽之談。又沒有火箭噴射器,靠著輪子的摩擦達到超音速,別說輪胎,地面都廢了。

“它的最高時速,不過就500公里而已。”

時速500公里?而已?

那不是比布加迪威龍還快!

明明窗戶還是手搖的啊,連自動升降功能都沒有。

玲也又一次有了高科技貼膜古董的古怪感覺。

北斗並沒有體會到玲也的感覺。周圍視野開闊,路況也不錯,他稍稍提了些車速。

“今天夜晚飆車族在荒川區有一場比賽。就是昨天出現超獸的那條路線。”

這是北斗調查發現的,比賽的一方就是昨晚的那輛跑車。當時與北斗相遇時,他們是在熟悉路線,目的就是為了今天的比賽。

北斗有特殊的調查技巧,他的人緣總能讓他得到一些準確的情報。

“這些交警不管嗎?”

“交警?普通的警車可追不上那些跑車。”

“那拍照……哦……”

玲也想了起來,她又陷入了過去世界的盲區,下意識就誤以為城市中到處都有電子眼。但這個世界還沒有高畫質攝像頭,至少在TAC隊以外的地方,科技確實處於七十年代。

而電子眼的啟動,遠沒有現代人想象的久遠。生活中習以為常的東西,事實上那是二十一世紀才開始漸漸普及的,違章抓拍、車牌識別。那樣的技術,距離現在還有將近三十年的時間。

在這個時代,對於飆車族而言,只要跑得過警車追捕,完全可以無法無天。

嗯,就和此時在限速50的道路,將車速開到100的北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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