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將靈魂迴歸大海(1 / 1)
奧特幻影,這個技能能夠維持的時間只有一分鐘。
已經足夠了,玲也第一次發現,戰鬥是如此律動的一件事。
雪男想要反抗,卻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奈克瑟斯的攻勢連綿不絕,他的力量或許比不過V2形態的蓋亞,速度也未必能佔優勢。
可是為什麼呢,在這片領域之中,他就如同絕對的主宰。
他的動作總能比怪獸更快一步,無需思考的本能。
玲也本來想一同配合戰鬥的,可是她發現自己有些多餘。奈克瑟斯永遠把控著節奏,他不懂得配合,也不需要配合。
他的戰鬥只屬於他自己,從來不考慮有什麼支援,也不考慮存在什麼戰友。或許對他來說戰友只是干擾。
蓋亞能做的竟然只是看著他的背影。
美塔領域中塵土飛揚。
怪獸被扭著脖子狠狠砸在沙地上,劇痛,造成怪獸劇痛地不是奈克瑟斯的力量,是他自己的衝力和體重。
奈克瑟斯總能恰到好處的借用所能用的一切。
當然,奈克瑟斯並非沒有被攻擊到,以自身為武器,這意味著自己的身體同樣是消耗品。
所以他已經被重創數次。區別是,同樣的重創,怪獸會倒下,他不會。
以至於真的讓人誤以為奧特曼是不死之身一樣。
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戰鬥,義無反顧,太過於決絕了!沒有給敵人留後路,也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也不需要後路。一死而已,但只要還活著,只要還能站起,就絕不會停手。
奈克瑟斯的戰鬥就像是一首激情的音樂,踩著行雲流水的節奏,連戰鬥都成了藝術。
雪男怪獸拼盡全力反抗,當然要反抗,任何生物都有求生的本能。但那是徒勞。
他噴出的急凍的氣體,對光之巨人也是有效的。但那又如何呢?奈克瑟斯,他哪怕身體被凍住了,拳頭依然不會凍住。
受傷並不會減弱他半分戰鬥力。比起艾斯口中的超獸,奈克瑟斯才更像是沒有痛覺的那一個。
只要勝利,唯有這個目的。以此為前提,自己的身體只是道具,只為了達成那個目的的工具而已。
一點都不重要。
在這片極光之下,他身體在綻放光芒,想要把自己燃燒殆盡。
“可是,這樣真的是奧特戰士嗎?”
玲也不理解。奧特戰士是要帶來希望的。將不可能化作可能,熱情和勇氣。
抱著赴死之心去戰鬥,連自己都沉寂在絕望中的話,這太奇怪了啊!
就像一心求死一樣。
然後,玲也突然明白了。
“你是在懲罰自己嗎?”
那只是幻影,沒有自我意識,不會說話,更不會回答。但玲也發現,他回頭望了自己一眼。
奈克瑟斯消失了,因為一分鐘的極限已到。構成他軀體的光能耗盡,從始至終他沒有後退過半步。
玲也無法確定那最後一瞥的回望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怪獸奄奄一息,但沒有被消滅。因為奈克瑟斯沒有使用任何技能,玲也所知的,勳章告訴她的那些湮滅生命的技能。
終結光線、核心衝擊,任何一個都足以破滅怪獸的生機,但是奈克瑟斯沒有這麼做。
奈克瑟斯勳章中的光能所剩無幾,已經不足以維持美塔領域。
領域消散,蓋亞和怪獸再一次出現在雪山中。
對TAC隊來說這還是第一次,怪獸被捕捉進蓋亞的美塔領域,還能活著出來。
是蓋亞無法消滅他?
好像並不是,畢竟蓋亞完好無損,看著甚至像是沒有戰鬥過(她確實沒有戰鬥過),而怪獸已經奄奄一息了。
“蓋亞,她想做什麼?”山中無法理解,蓋亞沒有攻擊怪獸,而是將他抬了起來。
“我不知道。”今野道。
“你當然不知道。”山中白了一眼,自己又沒在問他。
蓋亞將怪獸舉起,飛向了天空。
或許只有天邪鬼多少明白一些。
“蓋亞是想要封印,就像當年淺間大神那樣。”
雪男不會被殺死,他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生命體。被殺死的也只是他的寄生體而已。
衛星捕捉到了蓋亞飛向空中,然後突然失去了蹤跡,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蓋亞,玲也她出現在了靈魂海。
淺間大神以大祭鎮壓雪男,她不是淺間大神,無法讓信徒舉辦大祭。
也無此必要。
因為天災、因為人禍而死去的人,那些絕望又怨恨著世上一切的靈魂。因為被怨恨所困而無法往生。
極致的仇恨,傷害別人也束縛了自己,數百年來越積越深。
是時候該放下了。
無數仇恨的靈魂凝聚在一起,沒有自我的意識,有些甚至在互相撕咬。那就是真正的雪男。
靈魂海無比清澈,而這些靈魂早已渾濁不堪。
但是沒關係,死去這件事本身就會寬恕所有的罪惡。
人生的旅途走到終點,可以休息了,他們卻在終點的地方迷了路。在原地困了五百年。
“被黑暗迷惑的可悲的幻影,傷害他人,憎惡他人。已經夠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無數怨靈糾纏而成的巨大黑影應聲落入了靈魂海。起初將一片水面染的汙濁。但那汙濁很快沉澱了,慢慢的析出了細沙。海水又恢復了純淨。
純潔的、晶瑩的細沙,一如海岸邊堆積成海灘的這些。
死亡會消弭所有的罪,愛與恨都會被遺忘和寬恕。然後以無暇的靈魂新生。
雪男消失了。靈魂海一如往昔的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在雪男消失的地方,留下來的是一隻奇妙的生物,和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
“所以說,就是這個乞丐,他打破了雪男的封印?”
野尻湖畔,聽了玲也的訴說,北斗依然有著難以置信。
總覺得科學的世界觀被一次次蹂躪。
乞丐還在睡覺,尚沒有醒來。
“封印原本應該在山頂,那裡過去有個祭壇,每年都會舉行祭典。幾十年前廢棄了。”
村人們忘了傳統,忘了每年舉行祭典以人道去鎮壓。結果那本就殘破的封印石碑,被一個瘋子乞丐推倒了。
原本這也沒事,科學教興盛,鎮壓一切牛鬼蛇神。但不久前的那次百鬼夜行,確實讓某種封鎖鬆動了。
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玲也已經深刻意識到“神居於天,人間太平”這句話的含義。
不屬於人間的力量,就不要干涉人間。
神靈無分善惡,神恩還是神怒,最終的結果或許沒有區別。
她動用了不屬於人類的權柄,無論當初抱著怎樣的想法,是善意還是惡意,最後都會造成不確定的後果。
神靈只要泥塑的坐在案臺就好。高坐於天,不要多管人間的閒事。
乞丐被甦醒的雪男一口吞入腹中,同時,雪男還寄宿在了另一個奇妙的生物身上。
“這個就是獅子座第三行星的生物啊。”
艾斯是知道獅子座的,被人類稱為L77星雲的地方,那裡也有誕生光之巨人的文明。
不過第三行星只是一顆普通行星,沒有文明,生物尚處在進化早期。
在看到那生物的第一眼,玲也立刻明白了它為何會成為宇宙人之間流行的寵物。
因為太漂亮了,而且好可愛!
沒人能夠拒絕這樣的寵物。
大約是一匹矮腳馬的大小,有點像雪豹那樣的貓科動物。身上覆蓋銀白色的長毛,柔順的像流動的液體一樣,陽光下更是像七彩流光。
“獅子座第三行星是一顆非常寒冷的星球,地球的環境對它來說太熱了。或許在北極會讓它好受一些。”北斗解釋到。
“北極啊?如果把它的毛剃光了會不會好一些?”玲也突發奇想。會那麼耐寒,應該是一身長毛的關係吧?
你是魔鬼嗎?北斗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當然,這也是玲也隨口一說罷了。
這麼漂亮的一身毛髮,剃掉就太可惜了。
“你該不會想要收養它吧?”
“不然呢?難道北斗哥哥送它回獅子座?”
呃,這個不太方便。畢竟那裡距離地球有兩百萬光年。艾斯雖然能飛去那裡,但為了送一隻寵物,耗費那麼多能量和時間還是算了。
“放心吧,我有地方可以收養它。”玲也說著,已經將臉埋進了小獸的毛髮中,好柔順,好光滑!
都不想鬆手了。
她口中收養的地方,當然是在幻想鄉中。
幻想鄉原本就是高天原,在最高處也有一片終年積雪的高原。
這麼漂亮的寵物,簡直是幻想生物,誰都抵擋不住的。
“好,就叫你雲母吧。”
小獸並不抗拒,不管是女孩的親暱舉動,還是給自己取的名字。它也不敢抗拒。
“對了,我聽典子說你之前找過我?”北斗想起了之前典子的傳話,“有什麼事嗎?”
“嗯,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開的公司,需要一顆私人衛星。所以我想TAC隊能不能幫忙發射一顆。”
還真不是什麼大事——和超獸襲擊相比。
但是做不到啊!
製造一顆衛星很簡單,對木梶來說就和玩一樣。發射也容易,就算射去暗宇宙都沒問題,別說大氣層外。
但是重要的是找不到理由,TAC隊有什麼道理為一家民間公司發射衛星呢?
“我捐錢也不行嗎?民間友好人士,為TAC隊捐獻一點心意。”
“哈,TAC隊是不接受捐贈的。”
TAC隊的軍費都來自聯合國的特別撥款。日常維護是天文數字,不說其他,一架空中堡壘墜落後大修,就可以讓一個小國家的財政崩潰破產。
大島家再財大氣粗,所有資產都捐了,也就夠維修幾次鷹號而已。
所以TAC隊所有款項都是特別渠道,不接受民間捐贈。
唔,玲也第一次發現鈔能力不好用。
“如果你自己有衛星、自己發射的話,TAC隊或許可以幫著遮掩一下。”
所有衛星在國際上都是有報備的,能夠發射衛星的國家和機構就那麼多,軌道上不可能會莫名其妙多出衛星。
北斗說的,幫忙遮掩一二,讓那顆衛星出現的流程合法化和合理化,已經是TAC能做的極限。
他們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不是開誠佈公。
開誠佈公的話,別說一顆衛星,人類高層的容忍度可以高到想象之外。但是北斗和玲也,誰都不會這麼做。
所以問題就回到了如何造一顆衛星。
發射很簡單,沒有火箭,大不了蓋亞自己抱著飛上天。
“我在想,外星人的宇宙飛船能當作衛星使用嗎?”
“宇宙飛船?你說的是哪個?”
“斯蒂爾星的飛船,偷熊貓的那個啊!他不是留了一艘飛船在地球軌道就跑了嗎?那艘飛船還在我家呢。”
準確的說,是在她的秘境裡。
是那個,北斗也想起來了。斯蒂爾星人跑得快,原本準備的飛船也顧不上,留在了地球軌道。
之後消失不見了,TAC原以為是斯蒂爾星人偷偷回來開走了,原來是玲也拿了。
用宇宙飛船做衛星,真夠奇思妙想,但問題是,那確實是可行的。
外星人的飛船確實有衛星的功能,而且比地球的商業衛星先進很多。
作為一艘能夠跨星系旅行的飛船,那實在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功能。
就如你想點燃香菸可以買個打火機,當然也可以買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其他東西作廢,只用它的點菸器。
而玲也,完全有這個財大氣粗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