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球球（1 / 1）
“隊長，那個衛星發射計劃，我怎麼沒聽說呢？”
木梶急匆匆走入TAC的指揮室的時候，龍隊長正在悠閒的喝咖啡，同時另一手拿著一份報告。
報告中寫的是雪男怪獸的收尾工作，那些被零下兩百度的超低溫冰凍的人，突然之間就完全甦醒了。
沒有原因，沒有預兆。在場的醫護人員有人看到了似乎有光芒落下，但沒人能確定。
光芒灑落在患者身上，數百人就這麼不明原因的被救活了。
神蹟，但TAC隊不信神，所以這份報告的結尾是未解之謎。
未解之謎，以此為結論也不錯，龍這麼想到。並非所有事情都必須知道答案。
他啜了一口咖啡。
炭燒味的咖啡，不加奶不加糖，是典子泡的，龍隊長喜歡的口味。
苦，醇香，又帶著些許碳焦味。提神醒腦。
半晌，龍才意識到木梶在和自己說話。
“對不起，我走神了，剛剛你說了什麼？”
“是關於升空的那顆衛星的事。事先沒人和我說過。”
“嗯？我沒說過嗎？”
TAC隊中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兩人的對話，只有北斗抬起頭。
“沒有。”木梶很確定，雖然只是一顆衛星，很小很小的事，但從立項審批到衛星製造，一直到發射流程，他完全不知情。
這是非常反常的。
木梶是科研部們的負責人，這裡面每一步，原本都應該由他負責的才對。
而此時衛星已經掛在天上了，到這個步驟他才得知這麼一個專案存在。簡直離奇！
況且，哪怕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顆衛星是因為什麼目的而發射。那到底是一顆截擊衛星？還是偵查衛星？一無所知。
因為它甚至沒連結入在TAC隊的網路之中。
就木梶所能看到的，它的引數非常古怪，與其說是單純的衛星，更像是一艘飛船閹割後的衛星系統。
“那是一顆實驗衛星，為了構築網際網路。”
“網際網路？”木梶是知道網際網路的，那是一個目前還沒有實現的設想。可是，那應該是民用的東西才對，和TAC隊有什麼關係？
軍方早就有自己的網路，也不可能和民間互聯。
木梶還想再說什麼，但是看隊長忌諱莫深，明顯不想多言。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或許不該自己知道。
木梶知道龍隊長的為人，對他是完全信任的，所以不再多問。
“那麼隊長，我就把它登記在儲備衛星的名錄下吧。”
儲備衛星是TAC隊在應對一些突發情況下偶爾會動用的專業衛星，包括測地衛星、偵察衛星、緊急通訊衛星等，日常處於待機狀態，緊急情況才會動用。
也就是說，這顆衛星登記在TAC名下，卻不在日常列裝之中。
“啊，那再好不過，真是麻煩你了，木梶君。”
有這樣的部下就是讓人省心。龍隊長將雪男終結調查的報告放回了桌上。
人類確實被賜予了奇蹟。無論付出怎麼樣的代價都不為過……不，那根本不算代價，只是感謝。
當玲也再次來到愛麗絲的家中的時候，女孩依然穿著睡衣，房間的冷氣開的足夠讓人覺得寒冷。
和上一次過來時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變化是她變得有些焦躁。
“大失誤，儲備彈藥不足了。”這麼說著的她將手中的Dr.Pepper一口喝完。
玲也猜測，她口中的彈藥大概就是那奇怪的飲料。
“對，我說的就是Dr.Pepper，不過那不是奇怪的飲料，是生命之源。”
“啊，我說出口了嗎？”玲也捂嘴，有些話心裡想想沒問題，說出口就太失禮了。
“不，你沒有說出口，但看你的表情就猜出來了。很多時候，我覺得做一個偵探真的是不幸的事，或者裝聾作啞會比較好？”
“愛麗絲你是偵探？”
“大概是這個意思吧，平時偶爾會有人來委託。”
“找小貓小狗的那種？”
“真失禮，那種需要出門的委託我是不會接待的。”
所以關注點是在是否需要出門嗎？
“這樣的話，只接受上門諮詢，那不是偵探，是律師吧？啊，我知道了，是安樂椅神探馬普爾小姐那樣，還有歇洛克·福爾摩斯？只要在起居室裡聽一下線索就能破案的那種。”
“大概就是那樣吧。不過不是安樂椅偵探，是尼特偵探。”
聽著像是女孩在說大話，但玲也感覺或許真是那樣。因為愛麗絲確實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不是指計算機能力。她太敏感，也太敏銳。
正說著，愛麗絲的房門門鈴又響了。
愛麗絲看了一眼大門監控的螢幕，然後從床上跳了下來。
這很少見，因為玲也兩次來愛麗絲家都沒見她下過床。
包括吃東西，她的床很大，日常生活所需都在床上完成了。名副其實的Neet族。
但現在neet族下床了！
“進來，門沒鎖！”
開門進來的是個短髮的青年男子，明明是春天還不算暖和，卻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雙臂和衣領處裸露的是很結實的肌肉。
陽剛的氣息，彷彿房間都升了幾度。當然也有可能是大門開啟後冷氣跑了一些，愛麗絲的房間冷氣太足了。
他扛著兩箱飲料進了門。
玲也明白了，難怪愛麗絲主動下床，原來是她的“生命之源”到貨了。
“辛苦你了，阿哲。”
“哦嘶”
阿哲將飲料放在地上，撕開紙箱，熟門熟路的一瓶瓶塞進冰箱裡。
一瓶、兩瓶
愛麗絲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恢復了安心。
玲也彷彿能看見HP+1、HP+1的字樣。
很快，兩箱飲料全都塞進了冰箱裡，讓保鮮室滿滿當當。阿哲沒多說什麼，送完飲料就離開了。
“好熱心的人呢。”
“那是因為我借了他十萬日元，他全輸給了賽馬場和柏青哥。”愛麗絲道。
於是玲也知道了，那個名為阿哲的青年是個賭徒，總是輸錢的那種。
並不是不會贏，據愛麗絲所說，阿哲之前花了很長時間練習拳擊，但並不是為了比賽，只是為了鍛鍊動態視覺，更好的打柏青哥。
他確實有時會贏，但哪怕贏了，還會繼續把錢投進機器裡，所以每次都是身無分文才會走出店。
“那就是他的生活方式。”愛麗絲一這句話作為總結。
之所以說這麼多，是因為一冰箱的庫存讓她的心情很好。
人生又有盼頭了。
Dr.Pepper是源自美國的最早的碳酸飲料，1885年創立品牌，已經有將近一百年的歷史，是碳酸飲料的鼻祖。
因為太古老了，現在的市場早就被可口可樂公司佔據，東京沒有這個品牌出售。最近的售賣點也要去靜岡。
買一次飲料需要一百多公里，對neet族來說簡直是天大的麻煩。
後勤充足了，愛麗絲又恢復了活力。
“話說回來，你竟然真的發射了衛星？大島家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愛麗絲本以為那是非常麻煩的事，說不定需要用到自己在防衛軍中的渠道。不過她的渠道也未必有用，畢竟那可是一顆衛星！
可是短短一個星期，衛星卻已經升空了。而且一顆商業衛星，堂而皇之就放在了TAC隊名下。
這需要多大的能量，愛麗絲無法想象。
“接下來就拜託了。”
玲也知道衛星，聽說過這些名詞，但完全不知道怎麼用。手機沒網了，她只知道充話費和重啟。至於系統內部的那種高大上的東西，完全是另一個更神秘的世界。
“嗯，沒問題……好了。”
“什麼好了？”
“網路啊，已經連上了。”
“啊，這麼快？”還沒開始呢，就已經結束了？
“本來就是簡單的事情。”
硬體早就準備完畢了，敲敲手指的事情而已。
能說簡單的也就愛麗絲了。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人連網際網路是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手機能上網了？”
“安裝了軟體，匹配好的都可以。”
不過就算能上網了，目前也沒什麼網站，也沒有多餘的App
唯一的網站是愛麗絲之前程式設計的那個論壇。論壇只有一個框架，還空空的，暫時沒有任何的內容。
“你要我做的聊天工具也差不多好了。還需要除錯一下。”
軟體的圖示是一個地球的背景，這是玲也的建議，和微信登入介面差不多。
它不叫微信，也不叫QQ，玲也隨便起了個名字叫“球球”。
沒什麼特別的涵義，就是地球的‘球’，畢竟“地地”不好聽。
“關於這個軟體，目前能支援的是私聊和你說的那個群聊。但是上傳空間之類的還不行，需要進一步更新。”
可以聊天，但還沒有朋友圈的功能。這沒什麼，軟體本來就沒有推廣使用，現在是內測階段。
玲也讓愛麗絲幫她從電腦裡匯入手機，下載安裝了“球球”，註冊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球球賬號。
安裝過程很流暢，沒有出現任何錯誤或者衝突的提示。
和微信一樣，賬號是字母和數字的組合，玲也沒有特意挑選或修改，隨機生成了一個。
暱稱用的是前世早已習慣的那個。
青杏小築
真奇妙，感覺一切又回來了。一個流落荒島斷了一年網的人，終於又連上了網際網路。
“青杏小築？”愛麗絲瞅了一眼，“有什麼特殊寓意嗎？”
愛麗絲覺得那不太像島國常用的名字。
“也沒什麼啦，花褪殘紅青杏小，詩裡面隨便挑的詞。”
那是很久以前註冊的賬號。那個時候還是初中，中二嘛，應該被理解的。
把什麼詩詞啊，還有張愛玲、林徽因她們的名句摘抄在小本本上，就自認為是文學少女。現在回頭看，都是不忍直視，恨不得把臉埋在雙手裡的那種。
“怎麼，小學生就有情殤？如果我沒記錯，這首詩最後一句是‘多情總被無情惱’吧？對了，還有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
“啊，你知道啊？”
如果有什麼是比‘中二’更社死的，是中二的發言別人知根知底。
“哼，中國的古詩嘛，我有時候會看一點。你這個‘青杏小築’，想說的是哪一句呢？”
哪一句都不是，只是聽著很厲害，隨便起的名字而已。一直到高中，既沒有被無情惱過，也沒有尋覓過‘天涯芳草’。
在島國，高中都沒談過戀愛，是不是挺少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