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祭典(1 / 1)
“北斗哥哥今天吃豆子了吧?”
當北斗找到玲也求助的時候,女孩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
“豆子?”
北斗確實吃豆子了,TAC隊大家一起撒豆驅邪,又吃完了剩下的豆子。但是這和他的手臂有什麼關係?
“我想裡面應該混雜了紅色的豆子。”
這麼一說北斗想起來,今天吃的豆子裡確實看到了那麼一顆。
當時沒有多想,以為是店家炒黃豆的時候混了顆赤豆在裡面,看著沒壞,一起吃了。也沒什麼異味,反而有點肉香味,吃著還以為是放了肉蔻。
“那個豆子有問題?”
“嗯。”
豆小鬼的豆子,玲也在抓起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讓她奇怪的是,同為光之巨人,北斗什麼都沒感覺到嗎?
分明是讓人作嘔的氣息,他竟然吃下去了。
北斗當然沒感覺。光之巨人也是科學側的,不過是被光改變了存在形式而已。
怎麼會明白各種奇奇怪怪的詛咒呢?
治療北斗很簡單,玲也甚至不用變為蓋亞,“母親光線”和“銀十字光線”都能在人類形態使用。
但是受害的不僅是北斗,還有許多人,紅色的豆子隨即的分發,所以患者分散在東京各處。
書房裡,玲也從座位上站起走到北斗面前。她伸出手,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腕上顯現出藍色的手環。
光之國的醫學科技當然是非常發達的,但是除了這些常規的科技之外,擁有特殊治療技能的戰士才是銀十字軍的真正底蘊。
這需要的是天賦,很難依靠後天培養。
而蓋亞,從最初似乎只是個普通新生的光之巨人,格鬥、技能,樣樣都不熟練,甚至連飛行都是蹣跚學步,從空中降落的時候,都能把地面踩個大坑,水管、煤氣管道都弄斷了不止一根。
戰鬥經驗遠遠不能和宇宙警備隊的奧特兄弟們相比。
可是短短几個月,她很快就熟練起來,各種厲害的技能層出不窮。以至於後來的V2形態、至高形態、美塔領域,消滅了許多連奧特兄弟們都無法戰勝的敵人。
這是北斗第一次近距離看清玲也是如何施展治療的技能,心裡只覺得不可思議。
玲也手腕出現的手環,那分明和奧特之母手中的“藍色母親”一模一樣。
“這是藍色母親?”
“嗯?嗯。”
玲也隨意點頭應了一聲。
“藍色母親有兩個?”
“大概吧。”
法寶有一公一母不是常識嗎?過去玲也儘量避免在奧特兄弟面前使用這些,她自己心裡知道是投影,山寨的,畢竟有點心虛。
但是和艾斯殺手那一戰,讓她意識到山寨未必比不過原版。
她使用投影的手鐲,與艾斯殺手所使用的傑克被奪去的手鐲當面對決,投影與原型,兩者平分秋色。
除了投影有時間限制之外,在時限內無論是效能、強度、硬度都毫無差別。
以至於騙過了艾斯殺手。
藍色母親同樣如此,奧特之母的藍色母親能做的事,投影的手環一樣能做。
從手環中汲取了特殊的光能,化作治療的“母親光線”,照耀在北斗的雙臂,效果立竿見影。
“怎麼樣?”
北斗捏了一下手指,又甩了甩手臂,感覺好多了!他甚至原地做了兩個俯臥撐,輕輕鬆鬆,沒有任何遲滯的頓澀感。
“真的好了!能使勁了。”
比起之前被火焰超獸刺破心臟,從幾乎死去的狀態重生,治療手臂算不上什麼奇蹟。
但正因為北斗此時是清醒的狀態,他清楚的看到了玲也是如何救治自己,讓他越發覺得驚奇。
那真的是奧特之母的手環,也確實是奧特之母的技能。
如果不是對玲也和蓋亞都已經熟悉,他甚至會懷疑是奧特之母來地球,找了個人間體。
在光之國,每當征戰黑暗國度負傷歸來,銀十字軍都會替他們治療,艾斯也接受過奧特之母的親手治療。
就連氣息都一模一樣。
閉上眼睛,他甚至喊一聲‘母親’都不會覺得突兀。
奧特兄弟之中,除了泰羅,都不是奧父、奧母親生。但是奧特之母真的就像是他們的媽媽一樣。
但是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十歲的女孩,這聲“媽媽”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口了。
玲也不在乎別人是否喊她媽媽。她還沒有母性氾濫到這個程度。
“治是治好了,但是其他人怎麼辦?”她總不能一個個去出診,用奧母的技能,將受傷的人都治療一遍吧。
北斗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而且那些擴散紅色的小豆還不知有多少,現在病發的或許只是一部分。
“那怎麼辦?或者,那個‘母親光線’,對著東京來一下?”北斗雖然以前也被奧特之母治療過,不過不太清楚那個技能的範圍。
他得到的毫無疑問是玲也的白眼。
對著整個東京來一下?那還不如對著整個地球來一下呢。全世界的頭疼腦熱都好了。
那是奧特之母的技能,不是奧特之神的技能。
“不如,舉辦個祭典吧。”
玲也這麼說道。
“舉辦祭典?”
月峰神社中,日向宮司意外的重複了一下大島巫女的話。
“今年立春的節分,不是因為超獸襲擊沒有舉辦驅魔祭嗎?明天是立夏,也算是節分,東京大家都在撒豆子,不如由神社出面補辦一個祭典。”
“可以是可以。”
這確實是個理由,不過,想要舉辦祭典這種事,倉促之間真的能做到?要知道,往年的驅魔祭,提前一個月就要開始準備了。
今天就要辦,而且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哪裡來得及準備?
不說其他準備,都來不及告知周邊的信眾香客。
八咫鏡的敬拜大典早就結束,已經被恭請回了伊勢神宮,如今月峰神社的香火,和往年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所以如果要舉辦祭典的話,至少要提前幾日通知才是。
這也是對別人的尊重。
“這沒關係,神社需要什麼準備的話,TAC隊會幫忙。”
“T……TAC隊?”
‘母親光線’不能以整個東京為範圍施展,但是祭典可以。
說到底,那紅色的豆子不是科學側的東西,那是詛咒。比起治療,驅散詛咒就可以了。而祈福本就是她的職責,不是作為蓋亞奧特曼,而是作為大島巫女的職責。
日向宮司本以為大島巫女口中的‘TAC隊幫忙做準備’是幫著購買一些祭典的禮器,或者維護一下交通。
但是真正的準備要誇張的多。
“以整個東京作為祭典?”
這種事有先例嗎?當然有,但那不叫祭典,那叫‘陰陽大蘸’!
就和佛教中的水陸法會一樣,神道教本就深受道教、佛教的影響,也承接了相應的習俗。
古時候,皇室在整個國家遇到大規模的天災兵禍之時,會在都城舉辦陰陽大蘸。
千年前,在平安京的年代就有過這樣的盛會,之後陸續有過幾次。
但是上一次舉辦的時候,是東京還被稱為‘江戶’的時期。
可是,無論哪一次,無論國都在平安京(京都)還是江戶(東京),承接陰陽大蘸的都必然是伊勢神宮。因為那才是皇家的神社,御前的供奉。
為皇室祈福,為眾生祈福。
除了伊勢神宮之外,其他的神社都是野派,連出雲大社都輪不上,哪能輪到他們月峰神社?
“今天出現在東京的怪獸,宮司大人也聽說了吧?它就是豆小鬼,我想,既然‘鬼’真的出現了,那麼驅散鬼怪,就應當是神社的責任,也是巫女的責任。”
日向宮司終於明白了為何TAC隊會出面,為何會幫助他們舉辦祭典。
因為這次的敵人是怪獸!
可是,平時的‘驅魔’不是安撫人心的工作嗎?說是招搖撞騙也好,巫女、祭典,本就是那樣的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從而讓人有些心理的安慰。
真正的、字面意義上的驅魔?這種事日向可從沒聽說過。
但是看到大島巫女身上,那外披的千早時,日向恍然間明白了。
一輪大日的紋章,日曜的巫女。
傳說中真正有法力驅除邪穢、鎮壓惡靈的巫女。百年來一直供奉在神前的千早,終於又有了主人,這本就不同尋常。
“真的可以嗎?”
日向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話,可是他現在知道了大島巫女要做的事。不是為眾生尋求心理安慰,是真正與可怕的惡魔戰鬥。
“當然,日向宮司不信神嗎?”
他信神,但也只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今天卻如此真實的意識到,神靈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他們這些凡人未能深蒙神恩。
大島巫女不同,她所言就是真正的神諭。
日向宮司拜服行禮,他是向著自己數十年的信仰行禮。
大鼓聲響。
月峰山的山腳向下,延伸了兩排長長的火龍,都是點燃的祭火。
“這樣的動靜,東京的居民們竟然沒有反對。”吉村有些不可思議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擾民,數公里的交通都管制了。
TAC隊同樣在月峰山腳下,他們知道自己今天要面對的是什麼。
如果沒料錯的話,‘鬼’必然會出現。
“反對什麼呢?這樣的儀式,是深深融入每個人血脈中的啊,這是傳統,只是因為科學興盛,被駁斥為迷信。但是,大家其實都還記得。”
他們的先祖就是這樣,在愚昧的時代中,儘自己理解的為眾生祈福。
科學確實很厲害,但民眾的記憶中依然會有這樣的畫面。哪怕他們從出生就沒見過,但他們的先祖見過,他們爺爺的爺爺見過。
人會駁斥新生的事物,但是不會駁斥自己血脈中的記憶。
哪怕不信,也會保有敬畏之心。
所以整個東京,今夜出奇的安靜。聆聽鼓聲,靜靜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