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神的厚愛（1 / 1）
超獸被跳上半空落下的蓋亞落下時一腳踏在了脊椎上。
對於脊椎動物來說，在脊髓中包裹著中樞神經的脊椎本就是要害，稍有損害就是高位截癱。
不過超獸不是普通的生物，也沒有“要害”的說法。被改造的它，全身都是致命武器。
甚至讓人無法判斷，它的‘咆哮’是真的感覺到疼痛，還是單純因為身體機能意識到被攻擊後做出的客觀回應。
或許就和艾斯說的一樣，超獸是不懂得‘痛’的。因為它不會給出相應的反應，也不會因為疼痛而有絲毫的遲疑。被攻擊了只會讓它們更暴躁。
悍不畏死。
蓋亞早已不是第一次與超獸戰鬥，對這樣的敵人她已經習慣。
起手蓋亞切割，足有數萬度的殷紅色高能光弧掃向超獸的頭顱。
蓋亞切割是個無蓄力、出手極快的招式，事實上名字也是玲也隨口起的。
又不是遊戲，還有特定技能的說法。勳章中借來的力量是固定的，但屬於蓋亞自己的光能，她本人可以隨心所欲的化作任何方式來使用。
這樣隨意將光能化為光彈，圓形的、錐形的、弧形的，她一概稱作‘蓋亞切割’。
另外，阿古茹的勳章有光劍的技能，用過幾次後，玲也也琢磨出了原理，現在不用阿古茹勳章，只用蓋亞自己的光能也能凝聚光劍。
不止是光劍，還有光刀、光鞭，甚至光棍、光叉、光槍都可以，差不多原理，只要能想得到、用的順手，並不拘泥於形式。
技能是死的，蓋亞賦予自己的光是靈活的，無需生搬硬套。
一串原本瞄準超獸頭顱的光弧被它躲開，擦著也不知是脖子還是身體的位置炸開。
對於娃娃魚來說，脖子還是身體很難分辨。
能汽化金屬的溫度，依然對超獸傷害效果有限。
蓋亞並不在意，這只是戰鬥打響的訊號而已。
她飛身上前。
超獸大致是娃娃魚的外形，之所以說‘大致’，是因為娃娃魚不會有那滿身的棘刺。而且那些刺大概是有毒的。
超獸將帶刺的尾巴舞的密不透風，周邊的山體，但凡擦到就是山崩地裂。
愛鷹山因為山勢險要，裸露在外的，那些由四十萬年前岩漿凝結而形成的岩石風化嚴重，不適合遊玩。
這一戰之後，恐怕更不適合遊玩了。
在超獸的尾巴甩動著砸中地面的一剎那，蓋亞眼疾手快，撲身握住。
她的身體在一瞬間綻放光華，身上的色彩如流光發生變化，成了V2形態。
原本以蓋亞的力量就足以舉起超獸，而變化為V2形態後，質變的巨力更是突破極限。
輕易就如同甩花繩一樣，拽著超獸尾部將它甩到空中，又猛地砸下。
玲也不懂什麼格鬥技巧，即便接受了蓋亞之光後，她也沒有特意去學習、鍛鍊過所謂的體術。
要說她鬆懈，玲也並不否認，如果讓更有志氣一點的人得到蓋亞之光會怎麼做呢？
像古裝劇裡面的，去瀑布裡練劍？像青春劇那樣，揹著汽車輪胎跑圈？
可是又有誰會逼著一個小學生去學習這些呢。
就連蓋亞都沒有提醒過她這一點。
更何況一力降十會，對V2形態的蓋亞來說也無需任何技巧。超越一切的力量，足以讓她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無所畏懼。
突破極限的力量，本就是所向披靡的。
僅僅是這一砸，之前逞兇的超獸就變得萎靡。但是蓋亞沒有鬆手，不能對超獸有任何的仁慈。
她一手抓住超獸背部的棘刺，單手就將它提了起來，然後是如同扔鉛球那樣，將超獸砸到了千米之外。
經這一掄，超獸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蓋亞在超獸面前站定。
“莊兵衛！”
小百合忍不住喊了一聲。雖然那是超獸，雖然真正的莊兵衛早就死了，可是眼看著它要被消滅，小百合還是心有悲愴。
因為大家討厭爺爺，村裡的孩子們也沒有人和她做朋友。長久以來，莊兵衛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拿出長笛，吹起了那段旋律。
不是什麼特定的歌曲，最初只是隨便吹奏的旋律，但是她發覺莊兵衛喜歡，於是記錄了下來。
如果一定要說歌名的話，那就是《莊兵衛之歌》
超獸張著嘴，重創的它已經沒了扭動身體的餘力。不知是否是錯覺，它眼中的兇光也減弱了許多。
阪神老爺子從山崖上走了下來，之前他被蓋亞救出了山洞。他也看到了島津巫女，被蓋亞放在另一處山頭。
至於當時和他們在一起的另一位年幼的巫女，想必也被救出來了，只是不知被放在哪裡，或許也在附近。
阪神走到小百合身旁，看著自己悲傷中的孫女。
“爺爺，你看那邊，村裡人給娃娃魚們建了一座祠堂。”
“祠堂？”
在山腳下，確實有一座石壘的小房子，就和村口的土地廟一樣。有些供奉的香燭和瓜果。
“那有什麼用？”
活著的時候逼得娃娃魚們滅絕了種群，死後再祭拜，簡直連偽善都算不上，簡直是可笑。
超獸就要死了，誰都能看出這一點。哪怕蓋亞不再動手，它也活不了多久。
最後的娃娃魚。
“莊兵衛憎惡人類，我們一定無法求得它原諒的。”阪神說道，他大概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帶著小百合，走到了山腳下那石壘的小房子前，向著那石祠拜了拜。
所以，自己也是卑鄙的人類啊，做著這樣對受害者毫無意義的事，就能求得心裡安慰。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幼小巫女說的話。
【人只是人而已，以後也會繼續犯錯。但是，哪怕有一點點進步，我覺得那也挺好。】
那是巫女傳達的神諭嗎？
人類只要懺悔，認識到錯誤，就會被神靈原諒。那上天對於人類也太寬厚了一些。
所以他也是能夠被原諒的嗎？
“無論如何，如果萬物生靈都有來世的話，請神靈大人保佑莊兵衛和它的家人。”
他誠心的如此禱告。
“隊長，蓋亞為什麼不繼續攻擊了呢？”
山中不太明白，蓋亞就站在那裡，甚至取消了V2的形態。
“她想做什麼？”
沒人知道蓋亞究竟想做什麼，就連北斗也不知道。
“她是想要救莊兵衛嗎？”看到這一幕的柴田突然說道。
今野聽了搖搖頭。
“救？沒法救。只要被改造成了超獸，就已經回不去了。”
這早已不是第一次，被改造成超獸的，當年的信鴿白雪，那頭盔蟹超獸。就算奧特曼也不是萬能的。
“奧特曼是光之巨人，但並不是神靈，無法起死回生”
今野正這麼說著，卻突然發現蓋亞舉起右手，光芒浮現。
不是光子冰刀，也不是量子流線。
那光芒在蓋亞的手中凝聚成的是一個藍色的手環。
過去，在面對被亞波人改造成超獸的白雪和盔蟹的時候，玲也無能為力。
她能做的，只有讓它們解脫。
但是現在，在解鎖了奧特之母的勳章之後，她有了選擇的可能性。
生物被改造為超獸的過程應該是不可逆的，這是常理，或者說是從科學的角度來說。
但是能夠逆轉生死的“藍色母親”，它本就是法則外的。
“蓋亞，這次我能救回被亞波改造成超獸的生物嗎？”玲也在心裡默唸道。
蓋亞沒有回答。
沒有贊同，但也沒有阻止她做這樣的事。
對玲也來說，這就夠了。
光能以“藍色母親”轉換成了更柔和、充滿生機的能量。
超獸身體裡，取代了器官的機械在這光芒裡被排斥開。被取代的部分，自然的肉體開始漸漸生長。
然後是被載入於大腦，控制一切思維的晶片，它深深紮根在腦丘處，以物理替代的方法，取代了一部分大腦組織。
以“手術”的方式是絕不可能讓超獸恢復的。這個不可能，不是因為受限於人類醫學水平，哪怕再過幾千年，或者更高等級的文明，也不可能做到。
因為“醫學”是有極限的。無法做到它本身做不到的事，比如死而復生。
將超獸恢復成普通生命，就是一種死而復生。
玲也不知道，這是否是屬於生靈不應該介入的領域，所以她詢問了蓋亞。
蓋亞無言，既然祂沒有阻止，那麼她就當做是預設也沒關係吧？
“蓋亞，她在救超獸？”
山中不太理解，蓋亞的舉動，無論如何也不像是在消滅超獸。
“不，她是在讓超獸恢復成正常的生物。”
“這種事能做到嗎？”
被這麼問了，北斗也不知道，他想說不可能。但那是蓋亞。
更重要的，是她手臂上的那個手環。那是‘藍色母親’啊。
超獸如同山丘一樣大的身軀漸漸變小，最後恢復成了一條娃娃魚——一條還活著的娃娃魚。
真的做到了。
“莊兵衛？是莊兵衛啊！”
得到蓋亞的默許，小百合抱起莊兵衛，它活了！
阪神的身體有些顫抖，看著這一幕，這就是神靈所言的，對人類的寬恕嗎？
神真的原諒了人類做的事?
只要有一點點的努力，一點點進步，就能讓祂寬慰。
神靈，竟然真的這麼厚愛著人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