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丟失的變身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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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種事,玲也第一個想到的是北斗。TAC隊幫不了她,北斗或許有可能。

但是讓她驚訝的是,北斗同樣出事了。

來到TAC隊拜訪,在會客室喝了兩杯茶,都有點想上廁所了,等了好一會兒玲也沒有等到北斗。

最後來接見她的是龍隊長。

“他被關禁閉了?”

“是的,是我下的命令。今天上午,北斗他在鬧市區胡亂開槍,所以禁閉三天。”

北斗是去看牙醫的,可是治療結束後不久,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北斗突然聯絡TAC說看到了超獸。

他嘴裡喊著有超獸,對著城市中空無一物的天空不停的開槍,引起了人們的恐慌。

幸好TAC槍不是普通槍械,子彈是能量束,不會因為重力落下造成流彈誤傷。

最後是接到報警後,防衛軍的糾察部隊出動,一群人舉著防爆盾制服了北斗。

好在北斗意識還清楚,沒有失心瘋,也沒有攻擊其他人。除了遇見超獸這件事之外,其他沒有什麼異常。

龍隊長當然是相信北斗的,所以只是禁閉,讓他清醒一下。

“我能去看看他嗎?”

“抱歉,禁閉時不能會見外人。禁閉室的大門是禁止出入的。”

這是規定,否則那就不是禁閉了。

無法通融,玲也也不勉強。因為龍隊長已經說的挺清楚,大門禁止出入。

那麼不走大門就行了。

夜晚,TAC基地。北斗被關禁閉,TAC隊的隊員們也不好受。

他們都是相信北斗的,可是當時確實沒有超獸。無論是基地的雷達,還是東京的市民,誰都沒有發現超獸出現。那隻存在於北斗的幻想之中。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山中盯著會議桌,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你不是一直認為是北斗不清醒嗎?”今野道。

原本一直掛在嘴邊的話。這次北斗似乎真的不清醒了,山中卻沒說。他反而像是在為北斗開脫。

山中瞥了一眼今野,沒說話。

在北斗真的遇到麻煩的情況下,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北斗。

而且,北斗說的是貝勞克恩,那頭曾經全滅了防衛軍駐紮在東京整個空軍部隊的超獸。它早就死了,是TAC和艾斯消滅的第一頭超獸,也是人類與亞波最初的戰爭。

山中相信,北斗不會隨便說出這個名字。

“這幾天的雷達記錄,什麼可疑跡象都沒有嗎?”龍隊長問道。

典子又人工查詢了一遍之前數日的雷達系統日誌。日誌的資料很乾淨。

“是的,昨晚在地月間內層空間地帶,宇宙站的雷達有過預警提示,但是北斗去檢查過了,應該只是誤報,那裡連小型隕石都沒有。除此之外,這幾天沒有任何可疑跡象。”

《TAC隊的隊員當街逞兇,隨意實彈對空鳴槍。》

搶眼球的報道,一天之內就在報刊上瘋傳。

“一醬,這事你沒去報道嗎?”女兒柴田鶇好奇的問。

“嗯。”

這種搶眼球的事,銷量一定很好,如果是過去的他早就像聞到腥味的鬣狗跑去了。

“我只報道真的東西。”

“你覺得這是假的?”

柴田一瞥了眼新聞,上面是從遠處拍攝的北斗被防衛軍圍住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哪個三流攝影師供的稿,拍的模模糊糊。但是大致還能看清楚。

“北斗不會做這樣的事。”

雖說有圖有真相,但即便圖片是真的,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這種事,柴田一在從事新聞第一天就明白。哪怕是同樣的事,掐頭去尾就可能和真相截然相反。

“一醬很相信TAC隊呢。”

“啊。”

這個詞只是個語氣詞。鶇以為是肯定句,但其實準確來說並不算是。

相信,更不如說,是他想要自己相信。

相信人類終究是好的,是善的,不像他過去的生活那麼糟糕,那只是因為他自己是個人渣而已。除了他自己之外,人類不是那麼無藥可救。

而TAC就是某種標誌,立在那裡,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柴田知道這大概不是理智的‘相信’,更像是一種信仰。他信仰著TAC隊,以維繫自己對於人類的信心。

TAC隊,通向禁閉室的走廊外站著警衛人員。

北斗躺在床上,回憶之前糟糕的一天,他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

他真的看見超獸了,就在面前,那麼大一隻。可是除了他之外誰都看不見。所以真的是他自己出現了問題?

就像那個聲音說的,那是怨靈,是來複仇的。

因為他殺死了貝勞克恩,逼死了亞波,所以他們的怨靈糾纏著自己,只有自己能夠看到。

“怨靈可不是以這種形式存在的。”

突然有人走進禁閉室的房間,北斗驚的坐了起來,然後才看清是玲也。

“你怎麼進來的?”

“就這麼開門進來的啊。”

走廊兩側各站著一位警衛員,禁閉並非監獄,所以這樣的站崗,對紀律的意義更大於實質。但不管怎麼說,這裡確實是禁止無關人員透過的。

所以當一個小女孩就這麼走入卻無人問詢,在外人看來確實有些古怪。

並非警衛人員有意不阻攔,他們確實沒看到。哪怕玲也不遮不掩,大方的從他們身邊經過。

就像身邊最習以為常的東西,哪怕看見了,心理也會主動忽略。

玲也打量著這個房間,說是禁閉室,其實和休息室沒什麼區別。一樣的粉刷雪白的牆壁,鋪著乾淨被褥的床,還有一些桌椅擺飾。

比一些賓館的房間還要整潔、寬敞。唯一是沒有窗戶,紀律要求,這裡是封閉式的。

“我還以為這裡的條件會更糟糕一點。”

“已經足夠糟糕了。”

北斗說的不是房間,是他自己。他不明白,如果下一次再看到超獸,自己到底要不要攻擊。

“你是特意來看我嗎?”

“嗯,本來有點事想要商量,但現在看來你比我麻煩更大。”

北斗星司坐在床沿邊。經過牙科診所的治療後,他的牙齒確實不痛了,但覺得自己精神更萎靡了。

還不如之前單純的牙痛。

“發生什麼事了嗎?”

“也沒什麼,我的髮卡被人偷走了。”

那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北斗迷迷糊糊的大腦這麼想著,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發燒了,頭腦暈乎乎,整個身體也不太對勁。或者是比發燒更嚴重的病,身體好像都漸漸地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然後他又覺得,玲也的話有些不對勁。

髮卡

髮卡?

北斗突然抬起頭,察覺到玲也原本固定鬢髮的位置,那熟悉的金色金屬髮卡不見了。

但那個不是她的變身器嗎?

“對呀,就是蓋亞的變身器,所以有點困擾。”

喂喂,這不是一點點的困擾吧?

“究竟是怎麼回事?”

北斗自己現在的樣子,他很懷疑自己還能不能變身為艾斯戰鬥。如果連蓋亞也無法變身的話,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煩!

“是我們今天學校體檢,來了個奇怪的護士。”

“等等,你說護士?”

北斗感覺自己清醒了一點,之前一直刺著腦仁的腫脹感消退了一些。他嘗試著站起來,竟然可以。

“你說的護士是什麼樣的?”

“什麼樣的?”突然要玲也去形容一個護士的樣子,她也有些不知怎麼說。

“大概三十歲的樣子,不胖不瘦,頭髮是披肩的,還有——”

“眼睫毛很長。”北斗突然道,打斷了玲也的話。

“對,眼睫毛很長,感覺像假睫毛一樣。北斗哥哥怎麼知道?”

因為他也遇到了,那個幫他治療牙齒的女醫生!

“她還在我的牙齒裡裝了東西,說是殺滅蛀牙菌用的,還有止疼效果,過兩天才能拆掉。”

北斗說著想要把東西取出來,卻發現怎麼也取不出來。那玩意兒好像固定在了牙架上。

那暈乎乎的感覺又來了,北斗想給自己腮幫子來一拳,把那東西打下來。然後他又覺得,會有這樣的想法好像是自己腦袋已經不太正常了。

真不知道那是什麼,不但讓他看見了不存在的超獸,還讓他有暴力衝動。之前他還差點向防衛軍的稽查隊開槍,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

總感覺當時的那個人好像不是他自己。

“需要我幫忙嗎?”

北斗雖然想說不用,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辦法。有的時候虛心接受幫助也不是壞事。

北斗張大了嘴。玲也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

“北斗哥哥,你蛀牙真厲害,後面那顆牙齒整個牙洞都蛀爛了吶!”

“不繫那個”因為張大嘴巴,北斗的發音在漏風。

“我知道,看到了。在牙後槽那裡,確實有個東西,像一個晶片。你怎麼總被人裝晶片啊。”

上次‘東大女子腳踏車隊’也是,這次又是,這也太不小心了。

這話說得,好像自己是機器人一樣。北斗合起嘴,嘴巴張久了有點不舒服。

“有什麼辦法嗎?”

“當然,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蛀牙而已。”

他明明說的不是這個。

這時,北斗見玲也伸出手,手上出現一個藍色手環。

藍色母親——

不至於,不至於!怎麼就把藍色母親拿出來了?哪有人用藍色母親來治療蛀牙的,泰羅這個親兒子都沒這待遇。

他又沒被人捅心臟。

然後,北斗又察覺了一個問題。

“等等,你不是變身器丟了嗎?”

變身器丟了,怎麼還能用這個?這也太犯規了吧。

“別說話!”玲也打斷了北斗,她正在用功呢。

藍色母親的治癒光線灑在北斗身上,準確說,是灑在他的腮幫子上,像流水輕柔拂過的舒適。

這一次,北斗真的覺得自己好了。那顆晶片被‘藍色母親’認定為身體的異物,也一起取了出來。

“感覺怎麼樣?”

北斗搖搖頭,左右搖搖、前後點點,真的不疼了。大腦更是從未有過的清爽,之前一天都迷迷糊糊的,現在像是大夢初醒一樣。

“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可是你變身器丟了,怎麼還能用‘藍色母親’?”

玲也想了想,奧特之母的勳章,本來‘藍色母親’就能在人類狀態下使用啊。而且,變身器丟了,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嗎?

看著玲也疑惑地神情,北斗感覺自己似乎有個誤區。

“你該不會,沒了變身器還能變身吧?”

“怎麼,難道你丟了銀河聯邦的戒指就不能變身了?”

兩人同時問道,大眼瞪小眼,然後他們意識到,自己對對方都有所誤解。

“不會吧?艾斯不是在你身上嗎?難道他其實是躲在戒指裡的,沒了戒指就不能變身?”

這是什麼道理,艾斯本體就是光之巨人啊,沒有了戒指,難道就不會恢復自己的樣子了?還是說,那兩枚戒指才是艾斯的本體?

“這簡直太奇怪了。”

“不,我覺得你才奇怪,不需要變身器就能變身,你的那個變身器是幹嘛用的?”

幹嘛用的?

還用說嘛,當然是輔助變身用的啊。

蓋亞是將光給了她,又不是給了髮卡。

玲也變身蓋亞,是需要調整自己和蓋亞的靈魂共振的。

大概有點類似沉下心,去尋找某種感覺,然後抓住那種感覺。

最初的時候她需要半分鐘,甚至一分鐘才能找到那種感覺。有時候,越是想要抓住,它溜地越遠。在戰場上這當然很危險。

所以蓋亞建議她將一束光寄宿在某個媒介上。

她選擇的是髮卡,將蓋亞的光芒分出一部分,凝聚在這髮卡上。在需要的時候主動去綻放。

有了這個變身器,可以輔助她在一瞬間就完成變身。否則等半分鐘、一分鐘,超獸都把她踩扁了。

所以最初的時候,她真的很依賴那個變身器。

但是現在,隨著一次次的變身,越來越熟練,玲也已經漸漸習慣了,幾乎成了本能。哪怕沒有變身器輔助,她也能在兩、三秒之內完成與蓋亞的同調。

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她就能呼喚出身體中的蓋亞之光。

變身器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它的意義更多的是某種習慣。

所以對玲也來說,髮卡丟了,重要的是壞人拿走了爸爸送給她的禮物。它作為變身器的作用反而沒那麼重要。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麼覺得了,北斗還是要說,玲也和他真的不一樣。和她待一起久了,北斗都要懷疑自己該不會是個假人間體吧?

差距也太大了。

但是艾斯卻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人類真的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找到光明,已經化身為光,那麼有沒有變身器真的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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