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真正的博麗巫女（1 / 1）
劇烈爆炸的中央，在爆炸發生的一剎那，白衣女子手中的水瓶已經碎裂。
一週的辛苦已然白費，這看似陶製的水瓶是她吸納村民恐懼和信仰的容器。碎裂開後，那些信仰化作不可視之物就此消散。
“真浪費。”
在水瓶碎裂的同時，短暫到以納秒計的剎那，符文炸裂的力量臨身，白衣女子的身體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原本如人類的手變得青紫，她的臉也向著詭物的方向轉變。嘴向前拉長，長出了鳥喙。
身體極速的變大，撐開衣物。但衣物下沒有任何美好，只有可怕的不可名狀之物
與此同時，因為烏雲散開，原本被封閉、掩蓋的能量再現於世。
TAC隊的雷達第一時間響起了警報。
“隊長，島根縣雲南附近有次元異常，很可能是超獸！”
那確實是超獸。
白衣女子，本身就是被亞波改造的生物。在水瓶破碎之後，她，它顯露出了原型。那是一頭醜陋的怪物。
但是怪物無法肆虐發洩怒火，因為在它面前是一位光之巨人。
“蓋亞，果然又是你！”
在超獸出現的時候，蓋亞已然出現。
誰也不知她是何時來到了這裡。
半空中的靈夢望著蓋亞有些出神。蓋亞轉頭，與她短短對視了一瞬間。靈夢已然意識到之前與自己對話的神靈是誰。
蓋亞一直都在，這片土地，這個村莊並沒有被拋棄過。
她只是在等著人類自己的選擇，只要人類不放棄希望，蓋亞就不會放棄人類。
超獸也已經意識到，自以為做的隱秘的事，卻始終在對方的股掌之中。
“為什麼，蓋亞，你應該明白，我們已經足夠的退讓。”
它們佔領的僅僅是這一個村子，收集信仰，也沒有擴張的舉動，這還不夠忍讓嗎？
它不明白，難道就為了一個村子，蓋亞就要與它們開戰？
這值得嗎？
“你們是當時亞波下屬的文明？”
“是的，我們是三號星文明。”
三號星，是亞波征服的第三顆星球。在亞波的附屬文明中，那應該是早期就殖民的行星。它們原本的名字早就失去，只剩下‘三號星’這個稱呼。
但是無所謂，它們並不反感亞波，相反，它們是亞波的擁護者。
當然，它們擁護的是亞波的那位前議長，而非如今戰敗的亞波。
在銀河系數以萬計的已知文明中，三號星是極少有的以眾生信仰凝聚己身為發展方向的文明。
信仰與征服、侵略總是般配，宗教的歷史永遠是戰爭史。
所以它們與亞波議長臭味相投，在一眾下屬文明中，是極少數真心投靠，並積極跟隨亞波議長四處侵略的文明。
然而亞波輸了，就連議長本人也自戕而亡。
三號星並沒有跟隨戰敗的亞波人退去，因為戰敗的亞波人，已經不值得它們追隨。失敗即是原罪，敗者無論過去多崇高，都會因為這汙點而貶為螻蟻。
它們選擇留在地球上，嘗試著以信仰和恐懼割據一片土地。
它們自知無法與蓋亞、艾斯抗衡，既然亞波都輸了，它們也不會妄自尊大的認為能贏。
在三號星人想來，它們已經足夠隱忍。僅僅割據一個村落，僅僅數百人而已，對於地球來說，這簡直是忽略不計的。
“為什麼，蓋亞，只有幾百人而已，對你來說又算得了什麼？我們承諾不會再擴張領地，就為了這幾百人，你就要與我們三號星開戰嗎？”
玲也有些摸不清對方的腦回路。
“你認為這是人數的問題？”
“難道不是？我知道，地球的歷史上也有藩屬國的說法，只要你許諾我們一片村莊之地，我們願意定期向你朝貢。甚至在遇到外敵的時候，也可以協助你抵抗。”
在三號星看來，這已經足夠誠意。當然，所謂的抵抗外敵，是因為它們本身就對戰爭有需求。
“這顆星球有數十億人，我們需要的僅僅幾百人。”
最初它們的目標當然不是幾百人，而是不定期吸引一些人，漸漸擴大。但既然已經被蓋亞發現了，它們願意做出一定的退步。
至少，在明面上不會有逾越之舉。
生物就是資源，對上位者來說也僅僅是資源而已，沒有其他任何的屬性。在三號星是這樣，亞波文明是這樣，在它們想來，地球當然也應該是這樣。
高質的生物能夠提供更多的信仰，僅此而已。人類就是一種高質的智慧生物。這也是三號星的生命不願離開地球的原因。
“地球是屬於地球自己的，而任何人類的命運也都由人類自己決定。沒有任何人是應該被犧牲的，無論是一百個還是一萬個，都一樣。”
“地球的土地和生命都不是交易的貨品。”
蓋亞的話，讓三號星的超獸眉頭緊鎖——如果它有眉頭的話。它實在無法理解，這是迥然不同的價值觀。
玲也可以容忍抱著善意的宇宙人暫住，比如朗茨星人、麥格尼星人，這樣的外星人其實還有很多。
但是前提是必須遵守地球的法律和道德。
地球現在沒有，將來也永遠不會有讓宇宙人保留租外法權的地方。無論是一個村，還是整個星球。
“蓋亞，這就是你的回答？你或許因為戰勝了亞波而沾沾自喜，但亞波是不會輕易死去的，如果......”
“你是說亞波的怨靈？還是宙達呢？”
白衣女子變化成的超獸張了張嘴，忘了接下來的話。
蓋亞竟然知道！？宙達這個名字，連它都不敢輕易說出口。
一旦宙達來了，損失的可絕不僅僅是這一個小小的村落了，戰火會讓更多更多的人死去。
“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些的話——”
金色的光幕從天而降
“等一下——”
怪物還想說話，但它的聲音湮沒在美塔領域之中。
當TAC隊的飛機到達戰場的時候，看到的是天空中孤零零的飛碟。
“超獸呢？”
“被蓋亞的美塔領域抓走了吧。”
“蓋亞已經來了麼，這麼說這架飛碟確認是敵人了。”今野摩拳擦掌，“這次讓我來，都別和我搶。”
好久沒有打實戰了，他都快生鏽了。
“你可悠著點，下面還有村民。”
可不是，村落中間的祭壇前，還有一群村民跪著。
“這是什麼，他們在舉辦什麼大祭嗎？”
雖然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場面還挺宏大的。因為才來現場，TAC隊還搞不清狀況。
這些村民們之前敬拜的是邪神，現在禮拜的是出雲大社的巫女。
被人感謝，甚至敬仰，對靈夢來說這樣的體驗有些陌生。
“巫女大人，我們有罪，請寬恕我們，賜福我們！”
烏泱泱的村民都跪著，這樣的場面，即使在出雲大社，也只有每年的大典之中能得見。
靈夢從一個個村民之間走過，他們那虔誠的樣子，卻連大典之中都不曾見過。
大典的香客敬拜巫女，敬拜神靈，但他們真正敬拜的是自己的財運和官途。
但誰又能苛責，因為神職人員同樣如此。
她見慣了像自己父親那樣的神官，一切都是為了香火，更準確的是為了供奉的錢財。借用他人的信仰而謀求私利。
巫女也好，宮司也好，只是一種職業罷了。和經營公司、擺攤買賣沒什麼區別。
信徒和神官，其實都不信神，也明白對方並不信神。在神靈的居所各懷鬼胎。
如此讓她步入神道，還不如就讓她管個奉納箱就好。至少錢是真的。
但是現在，真的不一樣。
這些村民是虔誠的，他們此時的信仰，是純粹的信仰。他們的敬拜和感恩是真實的。
所以她這個巫女也是真實的。
手裡的陰陽玉又變成了普通的飾物，陰陽二色的玉石，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靈力一如之前，回到了封印狀態。
靈夢沒有失望，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她很清楚的意識到，哪怕真的擁有靈力的巫女，也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念而使用那份力量。
不能牟利，更不會出於好奇、有趣的目的。
靈力，是為了不幸者祈求神靈的寬恕時，巫女賜福世人才存在的奇蹟。
就如這些曾被奪去了光明，麻木在恐懼中的村民。
它是為了在真正被需要的時候回應人們的期望而存在。
“走吧，那是外星人的飛碟，我們在這裡會給TAC隊惹麻煩。”
巫女這麼說，村民們立刻紛紛站了起來。
她的話就是神諭。
但靈夢感覺好像少了個人，後知後覺才發現，梅利不知何時離開了。環顧四周也不見蹤跡。
擁有‘間隙’能力的人，不想被發現的時候，誰也無法發現。
真是奇妙的人。
天空中的飛碟開始移動。
“它要逃跑！”山中提醒道。
“那可由不得它，看我的吧。”今野說著用火控雷達瞄準了對方，導彈準備完畢。瞄準框與飛碟漸漸重合。
他的手指正要按下，不曾想，一束光從背後越過飛機，後發先至，瞬間擊中了飛碟。
“啊？”
今野回頭，卻見是蓋亞。
一發蓋亞切割，飛碟化作了火球炸的粉碎。
蓋亞解除了美塔領域又出現了，也就是說……
“蓋亞已經贏了啊。”
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吧？
超獸太弱了。不對，應該說是蓋亞太強了。
那頭自稱阿克艾利斯的超獸確實算不上厲害。或者說，是蓋亞沒有讓它展現出自己應有的能力。
在被美塔領域捕捉後，蓋亞進化為V2形態，幾下抱摔就讓對方敗下陣了。
說弱不禁風或許有點過分，V2形態的蓋亞，力量確實大的有些誇張。
讓超獸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玲也甚至不知道它有什麼技能，因為全程它都沒有還手的機會。
反正就是拎著脖子摔一下，拎著腳砸兩下。
摔啊、砸啊，它就炸了。
帶著它企圖殖民人類的幻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