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夢想封印（1 / 1）
靈夢已經不打算繼續在這個村子裡待著，她確定自己解決不了這裡的‘異變’。
這裡需要的是TAC隊，是光之巨人。
她只是幻想鄉中的博麗巫女，在外界，她什麼都不是。
至於梅利，她究竟是不是八雲紫，也和靈夢沒什麼關係。
就算八雲紫能夠不經她同意隨意出入幻想鄉，那也是創造幻想鄉的那位‘神靈’的事，對她來說不過是少收5000丹手續費罷了。
但是靈夢發現自己無法離開，因為村口把手著村民，甚至每一個路口都有人。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人已經是意識到有闖入者。
雖然找不到她們，但是並不打算放過她們。
“你的間隙能讓我們離開嗎？”
雖然間隙裡面很難受，但是為了逃命，靈夢表示還是可以忍受一下。
可惜梅利搖搖頭。
如果是八雲紫當然可以，但那少女並不承認自己是八雲紫。她的間隙也遠沒有八雲紫那麼熟練。
“抱歉，這個我做不到。可是博麗巫女，在我的夢裡，你非常厲害，應該不會怕這些人才對。”
那可真抱歉，梅利不是八雲紫，而在這裡的她，也不是對方夢裡的博麗巫女。
靈夢突然意識到，梅利和八雲紫的關係，是不是也和她與“博麗靈夢”一樣呢？
村子的中央有一處祭壇。
壇前擺著香案，點著一對高燭。幽幽燃燒的火光，只能照亮數米之地，數十名村民跪在祭壇前的黑暗之中瑟瑟發抖。
“虔誠的祈禱吧，就是這樣。如此上帝才會寬恕，將陽光還給你們。”
他們的村莊已經整整一週不見陽光，只有祈禱時，烏雲才會短暫散開。
讓他們稍稍沐浴片刻的光明。
原本理所當然的太陽，卻成了無比奢侈的東西。
【啊，我們祈禱，寬恕寬恕我們吧。】
無數的聲音，合成了詭異的禱告。
“但是今天，太陽不會出來。因為有汙穢的人踏進了村子，上帝在憤怒。只有找到他們，殺死他們，上帝才會饒恕你們。”
【找到他們，找到他們，求上帝寬恕！】
村民宛如行屍走肉，數十人、上百人迷茫的徘徊在鄉土壠間。有人舉著火把，也有舉著鐮刀、鋤頭的農具。
不大的村子，一般來說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好在梅利的間隙隔絕了視線、聲音和氣味。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梅利承認，自己開始想念蓮子了。她總能準確的知道時間，更不會迷路。
過去探訪隱秘的時候也常常遇到危險，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的怪物。
但只要蓮子在身旁，該做什麼，要做什麼，每次她都能告訴自己。
並且那些決定都是正確的。
她們是最好的搭檔。
“還沒有找到嗎？”肩上抬著水瓶的白衣女子已經不耐煩。
這個村子，對外已經資訊層面的隔絕。本不該有人進來。
人們會忽略這裡，即便是地圖上關於這個村子的標註也會慢慢消失。
哪怕有人從意外的地方得到了這個村子的情報，想要探查，在村口也踏不進來。
這裡從空間層面是封閉的。然後有心尋訪的人潛意識裡會主動離開。
所以來訪者知道這裡，也擁有進入異空間的能力。自然不是普通人。
她首先想到的是蓋亞或者艾斯，但如果是那兩位光之巨人的話，實在沒有躲起來的理由。
如果是他們來了，該躲的應該是她。
無論如何，不能讓人將這裡的資訊傳遞出去。
“使者大人，實在沒有啊，我們已經將整個村子都搜遍了。”
“那麼你們該知道，上帝會很生氣。沒有陽光，這裡的莊稼都會死去。我是神的使者，我能感覺到上帝的憤怒。”
“你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找不到，神靈會降下神罰。神罰是會死人的，死的不是他們，那麼就會是你們！”
“啊，神、神罰？”
“對，就像這樣。”
女子話音剛落，烏雲中閃電劈落，灼眼的電花在空地上炸響。
稍靠近一些的人，都能感覺到電流的麻痺感。
“上帝寬恕！上帝寬恕！”
人們趴著、跪著，滿心麻木只有恐懼。這樣的信徒是最為虔誠的。
女子滿意的點點頭。
“去吧，記住，你們只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她真會殺人，地球的人類死幾個無關痛癢。這樣的信徒她能找到更多，而恐懼會讓人更虔誠。
時間很快，半個小時轉眼而逝。
但是村民們依然一無所獲。
理所當然的，神罰即將降臨。
“上帝對你們很失望。你們忘記了對上帝的恐懼。失去了對上帝的敬畏！”
“請上帝寬恕！”
恐懼到極致就是麻木。
祭壇前跪了一地的人們，他們已經成了失去情感的木偶。誰也不知道神罰會降臨到誰的頭上。
就連白衣女子也不知道，她完全無所謂，神罰是隨機的。死誰都一樣，只為了讓這些人更多的恐懼。
“你這樣也算是神職人員嗎？敬其威，亦敬其德，那才是神！對無信者慰之以寬容，對信仰者戒之以律力。”
不信神的人是幸福的，因為生活沒有將他們逼迫到需要以求神拜佛來寄託，所以神靈對無信者應當給予祝福。
而對於信仰者，神靈當以嚴格的律力，以引導其走上正途。救其心，也救其人。
這樣才是神，才當得起萬民祭拜。
看著搜尋不到，此刻卻主動走出來的靈夢，白衣女子有些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
人類就是這樣愚蠢的可笑。
“這麼說，你也是神職人員？”她甚至有心思調侃。
不是蓋亞，不是艾斯，那麼這個星球沒有人值得她忌憚。
靈夢不是，雖然父親是宮司，但靈夢並沒有入神籍。
在幻想鄉中被人稱為博麗巫女，實則她這個巫女是“非法”的，並沒有官方的造冊承認。
“你很信仰你的神嗎？那麼讓我們比一比，誰的神更神通廣大一些。”
白衣女子伸手，指尖竟然射出了能量彈。
赤色的能量彈臨身，靈夢想的卻還是那白衣女子的話。
信仰神靈？可是她連自己信仰什麼神都不知道。
她就是無信者啊。
因為從童年到如今都是這麼無憂無慮，過去嫌棄的無聊，其實就是幸福吧。
甚至從沒想過要向神靈祈禱什麼。因為她沒有需要渴求的東西。
在神社長大，卻從沒有去敬拜過神，這樣的她哪有神靈會垂憐？
梅利張開間隙，她不確定自己的間隙是否能夠抵擋住這樣的能量彈。
然而在間隙之前，一張陰陽圖驟然展開。
“什麼？”
白衣女子有些驚訝，那陰陽圖輕易擋下了能量彈，甚至將能量彈原路返回，差點選中她手中的水瓶。
靈夢也很驚訝，那是她的陰陽玉！
可是為什麼，這裡是幻想鄉之外啊！
【對無信者慰之以寬容，對信仰者戒之以律力。這就是你理解中的神靈嗎？】
靈夢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透過耳朵，而是在她心裡想起的聲音。
靈夢意識到了，那就是將陰陽玉交給她的人。
她，不對，祂或許就是那位創造了幻想鄉的存在。
神靈大人！
可是她從不信神靈啊，神靈又為何會眷顧她這樣的不信者？
【神無需信仰。信仰與否，都是人類自己的選擇。】
人類信仰神靈，以信仰來慰藉自己，來寄託哀傷，這些都是人類自己決定的。
與神無關。
【但是你愛著這個世界，所以世界才會愛你。】——那個聲音繼續道。
那些村民是想要殺死她的，靈夢完全沒有任何義務拯救他們。
可是在他們即將被“神罰”的時候，她卻主動出來了。
所以這才是靈夢吧，幻想鄉的博麗巫女。無論是幻想鄉中，還是幻想鄉之外。
“這個是神諭嗎？”
靈夢突然問道。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好敷衍的回答，不過，原來神靈是這樣。
那麼供奉一下也不錯嘛。
得到神諭的她，也算是真正的巫女了吧？無論法律是否承認，她事實就是。
她是來自幻想鄉的博麗巫女！
陰陽玉在手中綻放，靈夢一飛沖天，直向烏雲飛去。
“你休想！”白衣女子手中的水瓶對準天空的靈夢，釋放出如雷柱的閃光。威力不下於尋常的導彈。
陰陽圖再次綻放，雷光擊打在陰陽圖上，如同雨點落在傘面，驚起片片漣漪，卻始終無法破開那薄薄一層的壁障。
無數的光點如密集的飛鳥，那是連片的符籙。
跪拜著的村民們，有常去出雲大社祭拜的，已經認出了天空的那巫女。
“那是出雲大社的巫女！神靈來救我們了！”
他們因為恐懼而信仰所謂的“上帝”，可是如果能夠有選擇的話，更願意信仰的當然是大社的正神。
如今，神靈真的來拯救他們了！
他們依然在跪拜，到口中唸叨的已經不是上帝。
白衣女子也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她察覺到信仰在漸漸減少。
心中怒極，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這些愚民殺光，但是那巫女並不給她機會。
靈夢意識到，不打敗眼前的女子，她沒有辦法靠近天上的烏雲。她也察覺到了女子對村民們的殺意。
一鼓作氣，靈夢頂著陰陽圖，從天空一躍而下。
周身是一片漆黑，沒有絲毫光亮。光柱與陰陽圖一次次碰撞的能量在周身肆虐，她如同狂風驟雨之中的雨燕。
又如蒼鷹，一往無前的氣勢，從空中直撲地面。
她的力量或許是被他人賜予的，但是看著這一幕，誰都會覺得，幻想鄉的守護者博麗巫女就該是這個樣。除此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能夠勝任。
夢中的東西都是真的。
梅利怔怔的望著天空，曾經在夢中出現的，來自幻想鄉的巫女就在她眼前。那麼，夢中的那個看著靈夢的‘自己’又是誰呢？
在某一刻，靈夢的手中的符籙靈光綻放。
“臨兵鬥者——”
靈夢也不知道真正的咒文是什麼，她此時只是下意識的念出了久世平時修行的真言。
“皆陣列前行！”
靈夢的人沒有修行過，但她的心早就清楚的記得許多。
無止境的光之符籙如遮天蔽日的鎖鏈，那些符籙不知何時已經將白衣女子圍在中間，水洩不通。
層層疊疊，型如巨卵。手捧著水瓶的女子已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已經無力阻止。
“夢想封印！”
如同旭日初昇，地上出現了一輪太陽。
一瞬間向四下擴散開的衝擊波，將村民們吹的東倒西歪，不過他們本就跪著，也就無所謂是趴著還是跪著。
他們能注意到的，是太陽出來了！
衝擊的能量隨著包裹的靈力翻湧著直上雲霄，將天空的烏雲吹散。
烏雲中沒有上帝，只有一艘造型奇怪的金屬體。那是宇宙飛船。
所謂的‘上帝’，不過是宇宙人的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