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牆中之鼠（1 / 1）
因為一整棟大樓倒塌的關係，當時保安報了警，警察到現場後不久，ZAT隊也到了。
只要是異常的現象，都在ZAT的調查範圍之內。
來現場的是光太郎和荒垣。現場比想象的更嚴重，本以為是區域性的垮塌，沒想到整片大樓如同被爆破的一樣，完全成了一片廢墟。
“這麼高的大樓，怎麼說倒就倒了？”
“是工程設計的問題吧？”
兩人正聊著，卻見一個矮個子氣沖沖的大步走過來。
“你們胡說什麼，哪有什麼工程設計問題！不要隨便臆測，這工程是合格的！”
這話能亂說嗎？雖然剛才他都解釋過了，可是讓蓋亞聽見了，她心裡不高興怎麼辦？
“你是……外星人？這大樓是你弄塌的？”
調查現場就直接見了外星人，荒垣還是第一次見，自投羅網？
“哈？”鋼棍撩起袖子，這倔脾氣就上來了。
“等等，副隊長這是麥格尼星人。”
光太郎是認識麥格尼星人的。銀河聯邦的工程承包商，文明等級不高，但吃苦耐勞、做事也實誠。被人戲稱“矮人族”。
喜歡採礦，造東西。就是脾氣不太好，這個種族在宇宙中小有名氣。
鋼棍原本撩起袖子是要幹架的，見了光太郎立刻熄火了。
怎麼是泰羅啊？
惹不起，惹不起。
並非他能看穿泰羅的身份，而早就見過對方照片。在宇宙間的情報商那邊，這不是秘密。
想在地球混日子，有些情報不得不關注。泰羅的情報顯然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光之國的太子啊，得罪了他，就等於是得罪了整個宇宙警備隊。
荒垣也想起了麥格尼星人，少有的在官方備案生活在地球的善意外星人，造房子的那個。
半年前，TAC為了誘捕超獸，讓他們建造了遊樂園，當時新聞鬧得挺大。
“所以這房子是你們造的？”
“當然，我們才不會偷工減料。你們自己看看，房子是被蛀空的。有東西咬碎了水泥，蛀空了鋼筋。”
荒垣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這樣。
偷工減料和被腐蝕，仔細看還是能區分出差別的。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副隊長，我把昨天夜裡的兩位保安叫來了。”
“哦，辛苦了，光太郎。”
因為商業街還沒投入使用，還處在招商階段，昨晚當值的現場只有兩位保安。
話說回來，如果這次的事件不妥善解決，商業小鎮的招商也會有問題。
誰也不會來隨時會倒塌的地方投資商鋪的。
“總感覺是在針對我。”玲也自語道。
此刻的她站在小鎮最高的一棟建築的屋頂，是一座九十多層的摩天樓。
摩天樓下面是商業綜合體，而風景最佳的樓頂預備開設一家空中餐廳。
這家餐廳並不對外出租，玲也打算將它送給才波主廚。
這位流浪主廚，因為不放心她，在大島家留了好幾年。早過了當年承諾她父親的年限。
現在她已經十一歲，已經長大了，才波主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經營自己的餐館也好，或者想要繼續去流浪，都沒關係。
從三百米的最高處俯瞰，甘城輝煌主題樂園、瀕危珍惜動物園，甚至整個東京灣和遠處的大海都印入眼底。
絕佳的風景。
玲也的視線一寸寸土地巡視而過。
是什麼弄塌了那棟大樓呢，雖然目所能及之處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感覺中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
如果是地球的生命，她會清晰察覺到。所以那不是地球的生物。
外星來客？
幸好這次推倒的是一間無人的建築，如果是有人居住的話……
不，反過來考慮的話，也有可能是故意的。一個特意針對她的試探，或者警告？
雖然只是玲也一廂情願的猜測，當如果是真的話，真讓人生氣啊。
兩位保安是夜間巡邏，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清晨又遇到了房屋倒塌的事，心神不定，正在宿舍裡休息。
但被ZAT隊詢問了，只能配合調查。被光太郎叫來的時候，兩人都還戰戰兢兢的。
“所以昨天夜裡，你們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我們聽到了聲音。昨晚我們巡邏的時候，在那棟倒塌的大樓那裡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你指什麼？”
兩個保安互相對視了一下。都有些不太想要回憶昨晚的恐怖，最終還是年長一些的那位保安開口道：
“像是老鼠，在牆壁裡面有老鼠撓牆的聲音。”
“對，又像是啃東西，那聲音真說不上來。讓人頭皮發麻。可是牆壁裡怎麼會有老鼠呢。”
這些牆壁都是實心的，鋼筋水泥澆灌，而且還是新房子。
簡直是沒有道理的，所以剛開始他們也以為是其他聲音造成的錯覺。
“這種事之前有發生過嗎？”
“沒有，你們是ZAT隊員，一定非常勇敢。但我要說，那種聲音無論是誰只要聽過一遍就不會忘記。簡直是魔鬼的聲音。”
“真是，我都不敢這在裡工作了。可是別處想要找到大島公司這麼高的工資可不容易。”
“大島？是哪個大島？”
“東京還有哪個大島？你看這一片，包括那邊的遊樂園和動物園，都是大島家的。”保安手指著，劃過一大片，如指點江山。
這樓原來是大島家的！光太郎還是剛知道，荒垣也是。畢竟他們是才接到警方的通報就來了，還沒有仔細核查過。
“大島家在東京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自從兩百年前江戶時代就有名了。我跟你們說，不光這一片，在東京隨處可見的樓房，很多都是大島財團建造的。”
保安在那邊喋喋說道。身為大島家族聘用的保安，總覺得大島家的榮光，自己也與有榮焉。
只是他說的許多傳聞連玲也自己都不知道，大機率是杜撰。
因為玲也記得大島家就是她父親那一代才起家的。所謂的兩百年前的江戶時代，根本毫無考據。真正有歷史的，應該是母親那邊的家族才對。
大島家有多少產業光太郎並不關心，真要算，某種程度來說，連地球都可以姓大島。
他在意的，其實和玲也想的差不多。
為什麼偏偏是大島家的房子，是不是有人特意在針對她？
“副隊長，我覺得有必要對這一片徹底的調查。找出躲藏著的生物。”
“你覺得蛀倒大樓的怪物現在還在這個小鎮附近？”
光太郎確實是這麼覺得的。
如果是特意針對大島家，那麼很有可能依然潛伏在這個小鎮，伺機破壞下一棟建築。反之，怪物可能將東京任意一處大樓定為目標。
“唔。不過就算要查，我們總不能把每一棟樓的牆都砸開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
但不用這麼麻煩，科學暫時做不到的事，可以透過另一種渠道解決。
在高樓的頂端，玲也倚著外牆坐在天台的邊緣，兩隻腳蕩下。就以這樣會讓恐高症患者當場去世的動作稍稍坐了幾分鐘，她身後傳來了響動聲。
“大小姐，賴豪鼠說他的孩子們可以找到那些怪物。”
是天邪鬼的聲音。
“賴豪鼠？嗯，我記得這個名字，當時丟失的熊貓好像也是他找到的吧？”
“怎勞尊神您記掛！只是些許小事罷了。可您卻准許了我們一座幻想鄉！”
賴豪鼠跪拜在遠處，遠遠的不敢靠近。
他的外形明顯就是一隻大老鼠，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僧衣，手中纏著佛珠，跪倒在地的樣子有些滑稽。
“不用跪拜我，當時你們確實找到了熊貓，我只不過是履行了最初對天邪鬼的承諾而已。”
但賴豪鼠依然不敢起身，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神靈的尊名，但清楚的知道，就是祂創造了幻想鄉。
開闢世界的偉力。
“上尊您開闢了幻想鄉，賜予我等妖族能夠存活的棲息之地，對天下間的妖族來說，此等恩賜，理應敬尊您至聖。”
妖族的至聖？玲也不在乎這種稱呼，蓋亞當然更不會在乎。
“這次的事，天邪鬼應該與你說了，能找到那些怪物嗎？”
“勞尊神您垂詢，這牆中之鼠，本就指的是我們賴豪鼠，區區冒名之徒罷了。”
賴豪鼠有無數的理由鄙視對方。
“小心點，別大意了。它們能將水泥嚼碎、鋼筋蛀斷，非常危險。”
也不見賴豪鼠有什麼動作，無數鼠群以他為中心，如海潮一樣向著四周湧開。
說實話，場面有點噁心。
但沒有任何一隻老鼠敢靠近玲也所在的方向，它們從天台向下湧去。
這也是賴豪鼠不敢靠近的原因。這些蠢笨的小傢伙們，若是衝撞了神靈，他可擔不起責任。
原本只在夜晚出現的妖怪，因為得到了允許，於是出現在了陽光之下。
鼠群們形成黑色的川流，向著四面八方流淌。它們沒有走尋常的道路，而是在牆壁之中穿梭。
牆壁本無路，但這些老鼠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生物。
這樣的穿行更多的是處於概念的意義。屬於賴豪鼠的天賦技能。
人們對老鼠的恐懼，對黑夜牆壁中稀稀疏疏的聲音的恐懼，從而形成了名為賴豪鼠的妖怪。
在某一刻，賴豪鼠突然喊了聲“找到了”。但不等他露出喜色，面色微變。
他的老鼠成群的死去了。
“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們腳下。”賴豪鼠道。
就是這座摩天樓？
那可不行，這就有點過分了啊，這裡是她要送給才波主廚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