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羽蟻獸（1 / 1）
賴豪鼠是自古流傳的百鬼之一。
古時候沒有科學的說法。
別說古時候，就算現代同樣有許多讓人疑惑的事。
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屋子裡將睡未睡，偶爾就會聽到樓上、樓下，或者隔壁房間忽然有彈珠滾落的聲音、筷子落地的聲音。
心想著或許是風吹的，第二天起床準備收拾，卻發現一切如舊。
沒有彈珠，筷子也在廚房好好的放著。真實遇到了，現代人同樣會心生疑慮。
有專家說是牆壁裡鋼筋熱脹冷縮的聲音，也有別的說法。
真是這樣？現代人都將信將疑的，更別說古代。
於是有了賴豪鼠的傳說。
他是‘牆中鼠’這個傳聞形成的妖怪。
不算太強大的妖怪，也從不傷人，但因為流傳較廣，哪怕現在也有人相信，所以在大多數妖怪都寂滅的如今，他依然保留著存在的基石。
那些牆中的鼠都是幻想的產物，只要賴豪鼠本體不損，可以無窮無盡。
可即便如此，大量老鼠一個照面就被如此輕易的撕成碎片，還是讓賴豪鼠驚懼。
“你看到了什麼？”
玲也問道。
女孩的聲音讓賴豪鼠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沒錯，有祂在這裡，無論敵人是誰都完全不用驚懼。
事實上，後知後覺的，賴豪鼠也覺得奇怪。他是黑暗和恐懼的妖怪，無論看到什麼，本不該如此輕易就被勾起懼意。
但是在看到那群怪物的一瞬間，竟然被恐懼捕捉了心神。
那種恐懼彷彿是一種概念層面，無關乎本人的想法，並非心理而是生理被影響。
攥緊心臟，心跳加速，麻痺了氣管和肺腔，讓人無法呼吸。
直到玲也開口，賴豪鼠的這種恐懼才瞬間消散。
“是一團團黑影，和老鼠那麼大，但不是老鼠，是、是……”賴豪鼠努力去回憶，然後突然想起來了，“是螞蟻！”
“螞蟻？”
“對，像老鼠那麼大的螞蟻，黑壓壓的一大群，簡直看不到盡頭！”
玲也想起了家中書架裡的白蟻。
啃食木料、成群結隊，那就是它們生存的方式，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玲也不會違心的說只要是生命就要去保護。
所以瑪利亞去聯絡滅蟻公司她不會阻止。
而這些螞蟻更是如此，它們甚至不是地球的生命。
玲也從天台站起身。
三百米的高空中狂風呼嘯，但當這些風吹拂過她身邊時變得輕柔和緩，再無半點狂躁。僅僅是稍稍揚起裙襬，讓她的髮絲輕輕揚起。
然後她用小皮靴輕輕跺了一下水泥的天花板。
東京灣，方圓數十公里，整個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
“怎麼，地震了？”
光太郎和荒垣因為這震動稍稍晃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想要離開這片廢墟。
地震時必須去開闊、沒有障礙物的空間，這是每一個島國人遇到地震的自然反應。
他們所在的廢墟，大樓已經完全垮塌到了不會再塌陷的地步，但周圍尖銳的東西，無論是裸露的鋼筋還是水泥塊，在地震中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危險。
那兩位保安先一步離開了，不過不等光太郎兩人做什麼，地震停止了。
僅那一下，彷彿只是這片土地開了個玩笑。
光太郎茫然的四望，突然迎面而來一團黑影。
“什麼鬼！”
黑影直撲他面孔，光太郎慌忙揮手，只覺得小臂砸到了某個又沉又硬的東西。
“好大的螞蟻，哪來的？”荒垣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地上的那隻大螞蟻受了光太郎一擊並沒有受傷，作勢又要撲來。
拔槍、射擊，一氣呵成。
“好槍法啊，副隊長！”
“那是。”荒垣得瑟了一下。但他很快得意不起來了。
黑色的螞蟻不只一個，十個、百個，無窮無盡。
大概是被之前的地震那一下驚動，不遠處那棟摩天樓，源源不斷的湧出黑色蟻潮。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怎麼是羽蟻獸……”光太郎喃喃道。
“什麼蟻獸？光太郎你認識？”
“啊？不是，我只是聽說過，國外的東西。”
“是入侵物種？難怪。”
荒垣以為自己聽懂了，其實並不是。
光太郎說謊了。那不是國外的東西，準確的說是地球之外的東西。
羽蟻獸，一種群族而生，無物不吞的怪物。一旦到達某個物產富饒的星球，就會無序的無節制繁殖。直至鋪滿整個星球表面。
短短几個月，甚至幾個星期，就能將一顆星球啃食殆盡。
它們個體很孱弱，連ZAT槍都能打死，可一旦聚整合群體，哪怕是擁有星際躍遷能力的二三級文明都難以應對。
光之國不怕，是因為羽蟻獸不敢啃食構建光之國的特殊能量晶體材料。它們是天生的黑暗生物，厭惡光芒。
宇宙中的一個常識，只要某個星球的地表見到一隻羽蟻獸，那就意味著它的星球底下已經有數以億兆記的羽蟻獸。
原以為只是一棟高樓倒塌，但是羽蟻獸的出現讓光太郎意識到，受到威脅的不僅僅是某棟樓房、某個小鎮，而是整個東京，甚至不久後，整個地球都會遭殃。
所以此刻地球上究竟藏有多少？
突然，光太郎抬起頭，與某個視線對視了。
三百多米的高樓，一般而言無論從樓上還是樓下都很難看清對方。
但是光太郎和玲也都不在這“一般而言”的範疇之內。
蓋亞在這裡。
她當然在這裡。
是了。光太郎意識到，和普通的行星不同，這顆星球有蓋亞。所以他或許不需要過多的擔心。
現在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將目所能及的羽蟻獸都消滅就好。
“拜託你了呀，滅蟻公司。”玲也用口型這麼說到。
所以滅蟻公司是什麼意思？光太郎不明白，也沒心思去搞明白。羽蟻獸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出。
它們是帶來恐懼的黑暗怪物，但此刻，彷彿牆壁中有更讓它們恐怖的事物。
就像有天敵在追趕，以至於讓它們不敢再躲藏，傾巢而出。
玲也那一腳並非簡單的引起地震，而是星球的意志。蓋亞的光芒在黑暗的間隙中綻放。
這一次，這顆星球沒有無動於衷。
這些怪物確實擁有傷害地球的能力。
即便無數的宇宙有無數的地球，哪怕某一顆“地球”被摧毀，對蓋亞而言無關痛癢。
但它們確實能威脅當前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
於是大地震怒，就連永無波瀾的靈魂海也捲起浪潮。
無論是星球的光輝，還是生命的光輝，都比恆星的光芒更璀璨。
是這些黑暗生物最懼怕之物，甚至比光之國那些光能結晶更讓它們忌憚。
天邪鬼突然聽到了聲音。隱隱約約，又無處不在。
是誰在唱歌嗎？
他疑惑的望向大小姐，大小姐沒有出聲。
他的視線轉向天空，又望向大地。
突然明白了，是這顆星球在唱歌。無論是人類還是黑暗之物，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鳥獸魚蟲。
是他們、它們心底在唱歌。
羽蟻獸能夠吞噬無數星球，卻無法吞噬地球，不是它不想，而是做不到。
蓋亞，還有那無窮無盡的生靈，廣袤的靈魂之海。
神話之中稱之為神域。
這顆星球它本身就是蓋亞的神域，無論是山川大海，還是每一個小小角落。
每一寸土地都在神域之中。
一旦亙古站立於時空長河外的蓋亞睜開雙眼，所視之處，祂所厭惡之物便是萬惡不赦，舉世皆敵，被世界所排斥。
但蓋亞僅僅是眼波短暫停留了一瞬就移開了視線。
因為已經足夠了，區區的羽蟻獸而已，祂相信自己的代行者。
無窮盡的蟻群，荒垣已經抓瞎。他的ZAT槍早就用盡所有子彈了。
“快撤，光太郎，單兵武器不管用。我已經聯絡了總部，天鯨號馬上就來！”
天鯨號上有燃燒彈、有大當量的炸彈。面對望不到盡頭的蟻群，這些武器才能發揮作用。
“但是副隊長，如果用了那樣大規模的武器，這個小鎮就毀了。”
“現在哪管的了這個！不消滅這些怪物，東京都會有危險！我可不想整個東京的樓房都被蛀空。反正，被怪獸破壞的建築，防災省會賠償的。”
這麼說也是，但光太郎想的是，他這樣任由小鎮被破壞，玲也會不會記小黑本本。
荒垣確實已經用盡彈藥了，若是被這些螞蟻追上，他連反抗的手段都沒有。
“副隊長，我的槍裡還有子彈，我來斷後吧。”
“那就拜託了，你跟著我，別逞強。這群螞蟻牙口這麼好，你的身體可不比鋼筋水泥堅固。”
“我明白的，副隊長，我不會冒險的。”
光太郎確實不會冒險，但泰羅會。
眼看著副隊長向巡邏車的方向跑去，光太郎找準時機朝螞蟻放了兩槍，貫穿了好幾只螞蟻。
死去的羽蟻獸很快被後面的螞蟻群淹沒，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但面對數以億計的螞蟻，殺死幾十個、幾百個杯水車薪。
又放了幾槍之後，光太郎將同樣耗盡彈藥的ZAT槍收回了槍套。
他隨即取下肩膀上已經閃光的徽章。
“泰羅！”
手握徽章，他高喊了一聲。
於是光之巨人出現在蟻群之中。
一些螞蟻甚至爬上泰羅的腳背，沿著腳想要往上爬。
泰羅身上光芒閃爍，全身的皮膚變得灼熱無比，那些攀附在他身上的螞蟻一瞬間都被汽化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