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傀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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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中暮靄沉沉,明明已經是中午,驕陽當空,霧氣卻遲遲不肯散去。

諫山冥不得不承認,之前她確實有些小覷了神樂的力量。

哪怕剋制著不使用神器,她這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了。至少在她活躍的平安時代,也幾乎沒見過這樣的驅魔師。

哪怕是把她封印的安倍那傢伙大概也就如此了。

但安倍是因為有妖族血脈,那麼這個臭女人呢?

“原來如此,一體雙魂嗎?”

諫山察覺到,神樂的靈魂有不協調之處。有另一個靈魂寄宿著她的身體。靈力是靈魂的力量,難怪這巫女靈力強的過分。

“奪魂修行?不對,是自願的。”盯著神樂看了片刻,諫山自言自語道。

諫山有時候真的不理解人類,就連身體也能借用,真的就能互相如此信任?

“當然,萬龜姐姐永遠和我在一起,你個妖怪懂什麼。”

她不懂,也無需懂,反正是低賤的生物罷了。對於妖怪來說,想要什麼直接去搶就可以。

濃霧潮汐湧動,在諫山身後化作實質,宛如一條狐尾,向著神樂抽打。

但神樂巋然不動。

“臨”

九字真言,手持法訣,哪怕神樂此時被困在結界中無法動彈,但諫山的攻擊同樣對她沒用。

不僅如此,諫山發現周圍的靈力還有被她調動的跡象。霧氣有一部分脫離了掌控。

八咫鏡,真是麻煩的東西。這還是神樂剋制著沒有使用神技。

一旦她真正拿出八咫鏡,使用神技·零技之礎,就算是玉藻前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

但同樣的,只要那一擊沒能真正封印玉藻前,那麼八咫鏡就會被奪去,讓妖狐完全脫困。

雙方都沒有把握,所以都在等待。

玉藻前等待的是神樂露出疲態。伊勢神宮的巫女,畢竟只是個人類,會飢餓,會幹渴,會疲勞。

一個小時不行,那就困住她一天。一天還不行,就兩三天。區區的人類而已。

而她是大妖玉藻前,妖力無窮無盡。時間永遠是站在她這邊。

神樂同樣在等待,她相信鬼咒嵐能夠將這裡的遭遇帶去月峰神社,她等待的是那位日耀巫女。

事實上,神樂的心態比她表現的要輕鬆的多。

八咫鏡並非沒有被奪走過。上一個奪走八咫鏡的是魔神卡伊瑪。

但是即便擁有八咫鏡,昔日的火災之神在那位日耀巫女面前也毫無抵抗能力。

所以哪怕面對最糟糕的情況,讓玉藻前完全復甦,其實也並不會糟糕到哪裡去。身後有人,就是這麼有底氣。

真好,過去她總是將世間安泰作為重擔揹負在自己身上,現在發現原來還有更高的高個子頂著,無論如何天也塌不下來。雖然身在陷阱之中,她都恨不得躺下泡杯茶了。

森林裡響起腳步聲。

神樂以為是玲也來了。但並不是,竟然是幾個妖怪。

玉藻前的援軍?

也不是,因為玉藻前同樣驚訝。

“臭狐狸,在這邊搗亂的就是你吧?趕緊打完,薄利巫女只給了我們十二小時免費假期,別耽誤本大爺逛街。”

說話的是一隻犬妖。

他本身沒有名字,而“犬夜叉”是他出現在螢幕故事中的名字。所以他現在就叫犬夜叉了。

所以那是幫自己的?

神樂後知後覺。但犬妖口中的薄利巫女又是誰?

這個姓氏讓她想到出雲大社。但出雲大社中那位姓薄利的,毫無疑問就是個坑蒙拐騙的傢伙而已。前年在宗教會議上,因為實在太不靠譜還被自己訓斥了。

他好像有個女兒,也不知是否入了神職。神社中其餘的也都是些普通人才對,雖然是有悠久歷史的神社,就連齋主久世華音也沒有法力。

竟然能驅使這麼多妖怪做式神,聞所未聞。

而且這群妖怪中有幾位明顯是大妖。

不是指犬夜叉,他只是修行幾百年的小妖怪,嘴上逞強,這裡最弱的就是他。因為說完這些話的犬夜叉得意的忘了一眼身後。

有幻想鄉的薄利巫女在,臭狐狸還不是輕鬆搞定。

可是他回頭卻發現,自己依仗為依靠的薄利巫女並沒有跟來。等等,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嗤笑一聲——是紅葉狩發出的聲音。

不管是故事裡被自己扮演的‘奈落’耍的團團轉,還是故事外蠢蠢的樣子,這小狗是真的不怎麼聰明。

薄利巫女若是在人世沒有制約,又何必特意從幻想鄉中把他們幾個叫來。以薄利巫女在幻想鄉中展現出的力量,別說玉藻前,就算是八歧大蛇見了她都得退避三舍。

可惜現在犬夜叉和他是一邊的,不能和故事裡一樣逗他玩。

“聽聞玉藻前是人間絕色,可惜不能一睹真容。”紅葉狩倚著樹道。

他手上拎著酒壺,沒喝,只是在手中把玩。沒有好心情的時候他是不會喝酒的,喝酒喝的是一種意境。

諫山看著紅葉狩,一時之間倒是弄不明白他的身份。

但比起那頭不知所謂的犬妖,這個身披紅色絝袍的青年顯然不一樣。就算是她也不敢輕視。

“郎君若是對妾身有意,不妨替妾身拿來八咫鏡,如此恢復真身,定然親自為郎君斟酒相迎。”

那還是算了。

犬夜叉、殺生丸、紅葉狩、牛頭鬼,等等,是不是還少了個人?

諫山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她本能的向後跳去。白髮的人影從天而洛,一瞬間撕開了森林的霧氣,比起之前的鬼咒嵐,這一擊的威力要強悍的多。

哪怕被諫山躲開,那不知名力量的餘波依然切開了殺生石的一角,碎片崩散。

不是妖力,不是靈力。那是歷史長河的一角。

“是你!白澤!”

“八百年不見,玉藻前,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像話呢。”上白澤慧音揮了揮手,就像是嫌棄自己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你這傢伙,當年若不是你在鳥羽面前多言……”

“怎麼,你還真以為自己能把持朝政,將平安京化作魔京,成為妖魔之鄉?”

白澤是瑞獸,只要君王未失德而被妖怪迷惑,就會出現在君王面前指出災禍、指點迷津。當年就是她為鳥羽指出了玉藻前的身份。

上白澤慧音能夠以歷史為武器,妖怪的強大在於久遠、在於歷史中留在人心的恐懼,一旦歷史被割裂,就算是千年大妖也會流於凡俗。

紅葉飛卷,紅葉狩沒有介入慧音和諫山的戰鬥,他化身飛舞的紅葉,隨風席捲向了困住神樂的結界。

維持結界的是森林中的霧氣。

只一下,彷彿兇獸的怒吼,森林中的霧氣開始潰散。

“對了,我想到一個很好玩的遊戲。”

諫山突然收起了手中的鐮刀,鐮刀幻化成一把精緻的小陽傘。

森林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是有人在草地上行走的聲音。慧音和紅葉狩都停下了動作。

因為他們看清了。林間走來的是數十個打扮不一的普通人。

至少他們曾經是普通人。男女老少,有的戴著工地頭盔,有的穿著學生的制服,甚至還有蹣跚學步的孩童。

但是現在,他們都失去了神智。甚至可以說是失去了生命,他們被殺生石的碎片寄生了,這種寄生是不可逆的。

成了行屍走肉的傀儡。他們一個個宛如喪屍,以非人的姿態向著慧音、紅葉狩圍了過來。

“你怎麼敢……”

在這個時代,煌煌人道大勢,若非幻想鄉的庇護,妖怪們都必須隱匿自身才能夠苟活。

玉藻前竟然以人類為餌食!

“我怎麼敢?是你們!明明是大妖怪,卻一個個站在人類那一邊,你們連自己妖怪的身份都忘記了嗎?叛徒。”

紅葉狩吐了口氣,他知道事情已經變得不一樣。

玉藻前已有取死之道,她甚至不明白人世間的規則是誰制定。區區一個九尾狐死不足惜,但是若是因此讓祂對妖怪的印象變得糟糕的話……

“我確認一遍,玉藻前,這些人類還有救嗎?”

“沒有。不但沒有,我還要你們親自來殺他們,怎麼,你們不是喜歡人類嗎?”

啊,那可真是,最糟糕的答案啊。

“你還寄生了多少人類?”

“幾十個?上百個?這種事我怎麼可能一個個記得。”

紅葉狩的心已經跌到了谷底。他甚至發出了故事中奈落那能夠嚇哭小孩的笑聲。那是苦笑。

那須郡的小鎮上

因為村民的報警,ZAT隊的荒垣副隊長帶著光太郎、北島、南原都到了現場。

“你們說九尾狐的襲擊?開什麼玩笑,現在是科學的年代,哪有什麼九尾狐?”

荒垣摘下墨鏡,和他說話的是鎮上的自警團團長。

那是個愚蠢的傢伙,荒垣已經對對面的人下了定義。

“可是,ZAT隊先生,我們那須郡就是八百年前的故事中玉藻前被擊殺、封印的地方啊,相傳還留下了殺生石為禍鄉里。我們周圍這一片的人都是相信玉藻前的故事的。”

“一星期前,村口的大番溫泉突然爆炸了,好多人都看到了九尾狐的狐光。然後溫泉中的那些人都失蹤了。還有今天上午時候修路工地的爆炸,也說看到了狐光,路面炸燬、裝置都倒塌了,好一些工人同樣失蹤了,就和一週前一樣。一定是九尾狐乾的!”

“你說的狐光、狐光的,是什麼東西?”

團長看向身後的幾個自警團團員,這還真不太好形容。他本人只是聽說,也沒真的見過。

“喂,大郎,你之前說你見了,快來和ZAT隊的先生說說,狐光是什麼樣的!”

“我?我也形容不好,就是幾團藍色,厄,也可能是灰色的火焰在天空旋轉,然後地面上就發生了大爆炸。”

“到底是藍色還是灰色!”

“啊,這、這、這我也說不上來。”

傳說就是這樣,你傳我、我傳他,說的繪聲繪色,可實際上誰也說不清楚。

自稱見過的人,很多也就是道聽途說。而真正見過的人,說不定也會因為被別人影響曲解了記憶。

“對了,紅香!問紅香姑娘總沒錯!”

“紅香?那是誰。”

“是九尾狐的女兒……我是說,每次襲擊發生的時候她都在場,一定知道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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