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仇恨與猜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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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樹如煙雲般縹縹緲緲。

在外面明明是盛夏,這裡芳草樹木依然綠的很嫩,四季之花隨處可見,讓人分不清季節。

“這就是幻想鄉啊!”

凸守早苗,現在自稱是霧雨魔理沙。她坐在一把掃帚上,就這麼飛在天空,俯瞰著這片沒有被人類開墾過的大地。

終於來了!就和她夢中的一樣,但比她夢中的更美。

她一直堅信有幻想鄉的,從小就這麼相信。

“你為什麼要騎著掃帚?”

靈夢在她旁邊,這片景色她已經熟悉,但依然記得第一次來到這片幻想鄉時的驚訝和激動。

就像現在的魔理沙一樣。

靈夢凌空站著,在這裡她可以自由的飛行,完全不明白魔理沙為什麼拿著一把掃帚。

“可是故事裡的女巫、還有魔法少女都是這樣啊,你看,小櫻用飛牌的時候,不也是要騎在魔杖上的嗎?”

這是儀式感啊!

掃帚確實沒用,她不是坐在掃帚上,而是手拿著掃帚擱在屁股下,多此一舉。但儀式感很重要。

魔理沙猛地俯衝,高空高空彈跳一樣的自由落體。以前讓她去玩高空彈跳她是不敢的,但此刻沒有任何害怕,只有激情。

在身體即將跌落地面的瞬間拉起,擦過不知名的高大樹木的頂端,然後在林海之間穿梭。

哪怕身體偶爾擦到了樹枝樹葉也無所謂,驚起一群三足獨眼的烏鴉。

“靈夢!靈夢!我們來打架吧!”

“不要。”

靈夢果斷拒絕,她怕出人命。不是自己出事,而是一不留神打死早苗。

也不知道在幻想鄉里被打死會怎麼樣,真的死掉,還是像幻想一樣做了個夢呢?

她不想嘗試。

作為守護幻想鄉的博麗巫女,在幻想鄉中她的力量就是這個世界的上限。

早苗那得自八卦爐的奇奇怪怪的力量,未必有這麼強。

靈夢站在雲層上,看著下面早苗在森林裡胡鬧,發洩多餘的精力。

雖然不想打擊她,但在靈夢看來,早苗還是挺弱的。大概也就紅葉狩那個層次。

幻想鄉中的大妖怪,算不上頂尖。

這是事實,早苗的力量確實遠遠比不上靈夢。靈夢的陰陽玉是這片幻想鄉的法則所化。可那個八卦爐,不過是月峰神社被遺棄的普通八卦爐,只是被祝福了而已。

但早苗不在乎!她玩的不亦樂乎,上躥下跳,還在一大群妖怪面前招搖過市。

如果不是她長得一副人類女孩的樣子,一看就是幻想鄉中惹不起大佬的標準模樣,早就被人一巴掌拍下來了。

同樣玩的不亦樂乎的還有知世和小櫻。

“這個好厲害!就像真的一樣!”

小櫻坐在自己的庫洛魔法杖上,在天空自如飛行。過去在電視上雖然也是,但那只是後期製作的特效而已。

真的這樣飛在天上還是第一次!

知世當然也是,她和玲也一樣,後背長著天使的翅膀,三人一起漫步雲海。

這裡是遊戲,用了五感沉浸式接入器。雖然是虛假的,可是能看到、聽到、觸控到,那和真實又有什麼區別呢?

除了玲也,小櫻和知世兩人此刻是躺在各自家裡的床上的,處於半夢半醒狀態,這樣能夠最大限度避免下線後眩暈。

事實證明這確實有效。從睡眠中醒來,和普通做個夢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因為使用的大腦皮層不一樣,遊戲啟用的同樣是清醒時活躍的那塊區域,所以這樣的“夢”醒來後也能記得。

同時也意味著這個不能代替睡眠。因為大腦根本沒睡覺。

或者也可以開發另一個模式,讓日常的那部分腦域休息,使用睡眠時的那部分腦域來遊戲。

好處是可以代替睡眠,壞處是,醒來以後根本不記得自己玩了什麼。

當然,這也意味著,可以選擇自己做什麼夢。天天好夢。

玲也沒有催眠,也沒有躺下。她無所謂,因為她是空間感特別強的,簡直是新人類,不怕這個眩暈症。

遊戲中,她們腳下是雪白的雲層,頭頂是藍的碧透的蒼穹。知世坐過飛機,但這感覺和飛機上完全不同。

自由自在的,能夠做任何事。

耳畔還有遊戲自帶的BGM音樂,輕柔舒緩。

此時她們所在的不算一個完整的遊戲。

玲也只是讓凱娜兒做了一個沙盒,面積大約相當於一個島國,和大陸兩三個省那麼大的一個世界。

用人類伺服器的話,需要用到黑科技,目前民間科技完全達不到這個地步。

所以用的是凱娜兒自己,也就是swordbreaker的主腦做伺服器。

四級文明的主腦做一個遊戲的伺服器,大材小用到誇張的地步。

可是對凱娜兒來說,只要大小姐喜歡,這些都無所謂。

景色如同童話,這裡可以隨便跑、跳,甚至可以隨便飛行。除此之外,沒有什麼遊戲性。沒有劇情,沒有NPC,什麼都沒有。

有點像最初的幻想鄉。

將來可能會加入一些可玩性的元素,這樣的一片世界,有無限的可能性。

現在的話,玲也還沒想好,這樣就夠了。

“玲也,你平時就是這個視角看世界的嗎?”

聽知世這麼問,玲也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有時候她打敗了怪獸飛上天空,會在這片白雲之上停留片刻。這顆星球,這樣的美景,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還在不開心嗎?”

“不呀,我很開心。”

“騙人。你笑得和平時不一樣。”

啊,真的騙不過知世。

“玲也總是有很多大人的煩惱呢。”

明明她們這個年紀,只要考慮玩什麼、考慮學習成績就夠了。玲也卻總是要考慮很多。

比如人類的未來,地球的未來

再比如,人類與地球上的生命,是不是真的無法和諧共處?

太強的戒備心,只要對方存在威脅的可能性,就必須趕盡殺絕。

連一隻巨蟬都無法容忍,可是從遠古到現在,滅絕的巨獸有很多,但像火山怪鳥巴頓這樣沉睡、隨時會甦醒的怪獸也有很多啊。

在地球受到攻擊的時候,它們隨時都會從沉睡中甦醒。比如感覺到了外星物種莽蠶入侵的巴頓,甦醒吞噬莽蠶以修復受損的生態鏈。

這不是蓋亞的意志所決定。

如果將地球比喻成類似人類的生命體,人類的身體被病毒入侵了,白細胞開始禦敵,人類自己也不會立刻知道自己的白細胞做了什麼。

除非感冒出現了病症,才會得知自己被入侵的事實。

同樣的,巴頓也不是蓋亞主動去喚醒的,它只是一個地球久遠就存在的防禦機制。

可是如果人類和星球的白細胞之間互相敵視,互相標註為敵人的話,就算是蓋亞也會很困擾。

如果是人類,自身的白細胞與紅細胞互相攻擊、吞噬,我們稱之為血癌。人類和地球本土怪獸,大概就是這個情況,地球的血癌,自己和自己內耗。

真的沒有共存的可能性嗎?

地球誕生了蓋亞,這顆星球明明也是奧特之星啊!

突然,玲也愣了一下。

“怎麼了?”

“好像是有人找我,先下線了。”

知世還以為玲也說的是有電話響了,或者有人在現實中叫她。

這個沉浸裝置的五感接取率不是100%,是能夠聽到現實中的聲音的。

玲也摘下頭箍,回到了現實。並沒有人打她電話,也不是見野管家或者瑪利亞在找她。

她只是聽到了有人在向她祈禱。

從書房的椅子上站起身,玲也很快消失在房間裡。

東京以西150公里,群馬縣淺間山

這裡雖然行政劃區屬於群馬,但整個淺間山在地貌上屬於輕井澤高原。是一座常發生地質活動的活火山。

“光太郎,你是在逗我開心嗎?”

當光太郎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正在和自己身上的繩子較勁。

沒錯,堂堂光之國的泰羅,他被人用繩子綁在了樹上。連ZAT槍都被扔到了遠處草坪裡。

手被綁了,沒法用通訊器,也夠不到泰羅徽章。他正一籌莫展呢。

“啊?你真能聽到啊。”

他只是來地球之前聽哥哥們說過,認真向蓋亞祈禱的話會被聽到。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對,向蓋亞祈禱的就是光太郎。

“請麻煩給我鬆一下綁!”

拜託,他向蓋亞求助,不是讓她來拍照的。

“啊,抱歉,已經習慣了。”

對於擁有五十年後記憶的玲也來說,遇到什麼事就拿出手機拍個照,確實已經是習慣了。被綁在樹上的光太郎,挺有意思的畫面。算是一張特殊CG。

很快,捆綁光太郎的繩子被解開了。

“怎麼,又中了宇宙人的陷阱了”

“不是。”

而且為什麼要說“又”?

不是宇宙人,是他以前讀書時的同學。畢業好些年了,至今還聯絡的,當然也是關係挺不錯的朋友,叫藤柏。

前天藤柏和妻子友子在輕井澤的教堂舉行了婚禮,光太郎就是來參加兩人婚禮的。之後藤柏和妻子決定來淺間山度蜜月。

可是就在剛才,兩人在山頂觀光的時候卻遇到了怪獸,友子因為太害怕,一時失足,從山崖處摔了下去。

“友子沒事,我剛剛已經在山下找到她了。那隻怪獸並沒有惡意,不但沒有攻擊友子,反而是它救了友子。但是因為腳傷了,她現在不方便移動。”

“可是藤柏那傢伙,他一心覺得是怪獸殺了友子。他不信我的話,說我是幫怪獸說話,還把我綁了起來。現在拿著獵槍跑去殺怪獸了!”

明明那頭怪獸是救了他妻子的救命恩人啊。

為什麼不能相信呢,怪獸會救人類這種事,真的那麼難以置信嗎?

“你就這麼被人制服,綁起來了?”玲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哪怕不考慮他是泰羅的人間體,好歹也是ZAT隊員啊!就這麼輸給了一個普通人?

“可是他手上有獵槍啊。”光太郎說的理直氣壯。

這是玲也第一次聽說人間體怕獵槍的。

“你不是也有ZAT槍?”

獵槍算什麼,怎麼能和ZAT槍比?

但是光太郎並不認同。

“ZAT槍是絕對不能指向人類的,這是我們ZAT隊的鐵則!”

所以哪怕被人用獵槍指著,光太郎也沒有反抗。

藤柏對他並沒有惡意,他只是因為新婚妻子的‘死亡’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更何況,ZAT不能對普通人動手。

在作戰時他們有最高的許可權,能夠調動幾乎所有的資源,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必須接受最嚴格的監督。

藤柏確實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舉著槍正對著眼前的怪獸射擊。

一般來說,獵槍這種武器沒有可能殺死怪獸。可是如果那怪獸對人類充滿好感,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另當別論。

所以最開始藤柏確實擊傷了它。

哪怕如此,怪獸也沒有反抗,它選擇了逃跑。

於是一個手持獵槍的普通人竟然追趕起一頭龐大的怪獸,畫面實在有些離奇,直至追到火山中的巢穴。

藤柏看到了,巢穴中的那頭怪獸幼崽。

那一刻憤怒讓他舉起槍。

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想為自己新婚的妻子報仇而已。

所以子彈射向了那個剛剛出生、還沒有人類個子高大的幼崽。

“火山噴發了?”

光太郎撿起地上的ZAT槍,正準備去找藤柏,卻突然聽到了巨響。

“不,是怪獸憤怒了。”

怪獸的怒意,比火山噴發更可怕!與人為善的怪獸,事實上它甚至不知道‘人’是什麼,植食性的動物本來就溫和,不止是人,它從沒傷害過任何的其他動物。

所以一般別的動物也不會傷害它,直到遇到了人類。多疑、猜忌、充滿了復仇心。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同類都不相信,又怎麼會相信怪獸?

藤柏的槍擊穿了幼崽的胸口,它倒在了血泊中。然後他這才感覺到屬於怪獸的可怕。

簡直是天威,之前被他用一杆獵槍攆著跑的,就像是開玩笑一樣。

之前對方一味逃跑,讓他真以為自己是戰神附體,甚至有了自比ZAT隊的錯覺。

那真的只是錯覺!

藤柏嚥了口唾沫,緊張甚至讓他忘記了恐懼。

怪獸的口中噴出了熊熊火焰。足有數千度高溫的火焰,一瞬間讓周邊成了火海。

火焰的目標是藤柏,他同樣向著怪獸開槍,槍膛射出子彈。

但是無論火焰還是子彈,都停住了。

就像時間停止了一樣,它們被凝固在了時光的繭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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