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要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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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太郎,今天拍攝怎麼心不在焉的,在想你的小女友失蹤的事?”

“哈?女友?我從來不需要那種東西。”

和不破尚說話的是他的經紀人,名叫安藝祥子,是個身材爆炸的年輕女子。

與最上恭子完全不一樣的風格,精緻的妝容、時髦的穿著、妖嬈的身材。是都市麗人這個詞最好的詮釋。

現在是她代替過去的恭子照顧不破尚的起居。

但不破尚和她,單純只是明星和經紀人的關係,不摻雜任何男女之情。

正如不破尚所說的,他不需要女友,他唯一的追求是封頂娛樂圈的最高峰!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也沒有把恭子當做過女友。

“那丫頭跑哪去了?”

“還說不擔心?”

“哼,只是回去沒法和老爸老媽交代而已。”

他的爸媽很喜歡恭子,從小就當作女兒在扶養,甚至打算將家族經營的旅館傳給她。

有時不破尚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才是撿來的。

不過這也正好,他也不想要那個旅館,他從小就想要做明星。

“那傢伙……到東京什麼沒學,就學會了亂跑。等找到了,把她綁回老家去!”

要學做菜,老家的旅館不能學嗎?拜託什麼冰箱的,簡直莫名其妙。

那種節目一點也不好看,也不知道哪裡吸引人了。不像他,每一期都是以批判的眼光看的。

不破尚承認,恭子離了他也能很好,這件事讓他挺不爽。

僅僅相距大島娛樂公司一公里外的公寓。

地下室的溫度越來越低,已經讓人牙齒打顫。

這不但是清彥的感覺,就連銀時握著洞爺湖的手也有些顫抖。

好在洞爺湖是木刀,如果是金屬的話,這樣的低溫已經能夠傷到皮膚。

清彥咳嗽了一下,聲音在地下室迴盪,讓人滲的發慌。

他不是故意要咳嗽,因為氣溫太低,空氣中的水蒸氣都凝華了,空氣乾燥的嚇人。

從小住在東京的清彥第一次感受這麼幹冷,氣管很不適應。

這裡的溫度低至零下十多度,甚至零下二十度。兩人都穿著秋天的薄衣,那是足以吞噬體溫,讓人生命受到威脅的溫度。

然後銀時看見了,地下室站立著的那個女孩。

竟然真的是恭子!

他都做好了被宇宙人捉弄的準備了。

但是很快銀時就意識到不對勁。

“喂,小鬼,你先走。”

清彥沒聽明白,就被銀時推了一下。但是即使想要離開也不太可能,因為那些工人都擋住了來路。

“看來真麻煩啊。”銀時抓了一把自己天然卷的腦袋,抓下了一把冰渣。

“喂,商量一下,你們放了恭子離開,我就當沒這回事,不報警怎麼樣?”

回答他的是死一樣的安靜。

“果然沒這麼簡單麼。”

而且那不是恭子,至少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很努力工作、很努力生活,但對生活總是樂觀的恭子。

此時的她,彷彿是個黑暗的魔神!

“可惡的天人,竟然寄宿了恭子的身體嗎!”

【你在開玩笑嗎,我可沒有寄宿任何人。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聲音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人,彷彿是從大腦裡直接響起。

【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哪怕在黑暗帝國,也很難找到如此充滿怨念的靈魂。】

這樣的生命,天生就應該是它們黑暗一側的子民。卻受到了光之一族的庇護。

恭子確實心懷怨念。被人戲弄,過去十多年的時間一直以為自己是尚太郎未來的妻子,任勞任怨的照顧他。

結果尚太郎從沒有真正在意過她,只當做呼之則來的工具人。

她現在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超越尚太郎。歸根結底也是那一份怨念。

而此刻,銀時突然發現,自己內心也生出了一份怨念。

莫名其妙的,總覺得開始生氣,就連自己都變得有些陌生。然後銀時知道了。

“你想要更改我的意識嗎?”

這個藏頭露尾的天人,擁有隨意操控他人意識的能力。激發人類的負面情緒,讓人變得不像是自己。

這些工人也是這樣,於是一步步變成了宇宙人的傀儡。這種變化不是瞬時的,而是某種潛移默化,先是讓人情緒失控,漸漸被負面的情緒影響思考。

可是……

“攘夷志士是什麼鬼?老子出生的時候二戰都結束了!”

給自己隨意編造這樣的“記憶”,誰會信啊,把人當笨蛋嗎?

【誰知道呢,或許那是另一個你呢?】

“你以為我是白痴嗎?”

銀時突然動了,他高高躍起,手中的洞爺湖抽出。

拔刀式!

快的讓人視網膜都留下殘影,他的刀刺向的目標是一處牆壁。

牆上除了一面詭異的頭雕掛飾之外空無一物,但銀時的目標就是那個掛飾。因為他已經發現,宇宙人的聲音就是來自那裡!

刀落,掛飾掉落地面,宇宙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銀時一把抓住恭子,女孩像是木偶人一樣,任由他拉著走。但是那些工人卻團團圍住了,堵塞了出口處的通道。

“果然沒這麼容易嗎。”

更麻煩的是,清彥也攔住了他的去路。男孩不知從什麼時候,同樣變的和那些工人一樣面無表情。他是最前面的,離銀時最近。

所以銀時順勢就是一腳踢了過去,毫不留情。

“這麼容易就被人控制了,小鬼果然是小鬼,你這樣也算是武士嗎?”

“……武士……”

清彥的聲音如同生鏽的機器,鸚鵡學舌一般跟著唸了一聲。

“你不是要幫助你姐姐,不讓她嫁給宇宙人嗎,還是說那只是隨口說的話?”

“姐姐……”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清明,然後又陷入了恐懼之中。

宇宙人給銀時灌輸的情緒是憤怒,就和恭子一樣。它總能找到人性的弱點,灌輸或真或假的記憶,挑起相應的情緒。

恭子的憤怒情緒太過於強烈了,以至於連宇宙人都覺得自己的操控是多餘的。

她沒日沒夜的工作,所謂的動機就是為了復仇。如此強烈的恨意,宇宙人都搞不清誰才是黑暗星人。如果怨念的強度可以殺人的話,不破尚太郎早就被轟爛成渣了。

而清彥,他被灌輸的情緒是恐懼。被恐懼淹沒後投降了。

“貞子……我看到貞子從電視機裡出現了,她朝我爬過來!”清彥的聲音就像是窒息了許久,好不容易從水裡撈上岸一樣。

原本就在這陰森恐怖的建築裡,《午夜兇鈴》中的貞子真的出現在他身邊,一步步走來,無比真實的感覺,真的能把人嚇瘋。

好在銀時打斷了那恐懼。

不對,沒有打斷!在地下室牆角的陰影裡,長髮遮住面部、一身雪白連衣裙的貞子再一次出現了!

“她來了……她又來了……”

“鬼有什麼可怕,想想你的姐姐,拿出武士的氣勢來!”

姐姐——

對,如果他都害怕的話,姐姐該怎麼辦?

清彥沒有再逃,他隨手拿起工地裝修用的一根鋼管,向著空無一物的方向砸了過去。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銀時知道,他戰勝了自己的恐懼。

銀時一手拉著恭子,哪怕只用一隻手,那些工人也完全無法阻攔他的去路,手中的洞爺湖所向披靡。宇宙人沒有再一次出現,所以他們順利的跑到了建築之外。

宇宙人確實不會出現,因為它遇到了比銀時麻煩的多的人,已經無心顧忌這邊。

依然是那間地下室中,氣溫是零下二十度,是許多大型食品冷凍庫的標準溫度。之前被銀時砸爛的面雕依然完好無損的掛在牆上,之前被砸壞的彷彿只是幻影而已。

但是此刻站在它面前的不是銀時。

“控制這些人類,你準備做什麼呢?”

玲也就這麼站在頭雕前望著它。女孩穿著學校的制服短裙,周圍的溫度卻絲毫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哪怕周圍的氣溫依然在不斷降低,零下五十度、零下一百度!

直至將氣溫降低至零下一百五十度,雖然它還能降低更多,但它發現只是徒勞。這樣的溫度,對於大多數生命來說都足以停止任何生理活動。

“我聽說光之巨人非常討厭寒冷。”

它這麼說。

“是這樣嗎?可能是吧。”玲也回答道。

這樣的回答有些敷衍,所以宇宙人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想不出該如何接話。

玲也想了想,繼續道:

“就算怕冷,我也可以選擇一個暖和一點的地方做戰場。”

比如沙漠的秘境,滾燙的太陽,曬得沙子像是燒烤爐一樣。

“我知道,我聽說過你的領域。可是,如果你想要這些工人,包括剛才那個白毛卷和少年沒事的話,我奉勸你不要使用這個。”

“他們的心靈海中已經被我植入了情緒炸彈,一旦我被空間隔離開,這些炸彈會自動引爆。相信我,那不是所謂的‘武士之魂’那種可笑的東西能夠抵擋的。一旦引爆,他們的心智會完全崩潰,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機器,無法恢復,誰也救不了他們。”

“所以這就是你控制這些人的目的?人質?”

“你可以這麼認為,蓋亞,畢竟你的領域太過於危險了。”

怪獸的目的就在於裹挾蓋亞,不讓她使用領域。

那是無數侵略地球的宇宙人和怪獸用生命證明的。但凡張開領域,無一例外再無倖存者。

神秘又可怕。

雖然這樣的計謀粗糙的過分,所能要挾的也僅僅只有幾個普通人類的性命。

“或者你不在乎這區區幾個人類?幾個人當然無法和保衛整個地球的安危做比較,對嗎?”

對蓋亞來說確實是這樣,祂並不在乎個體的生命的命運,祂的目光只會望著時光長河中無數生命種族的更替。

但對玲也來說,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無論是她認識的恭子、銀時,還是和她素昧平生的清彥和那些工人。每一條生命她都會盡力去挽救。

“你不必試探我,這一次我不會使用領域。”

玲也直截了當道。

“看來我賭對了。”

沒有領域的話,蓋亞也就是個普通的光之巨人了,不足為懼,它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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