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塗鴉(1 / 1)
巨大化的“貞子”站在城市中央。
它不是九尾,也不是貞子。
它只是一段流落到太陽系的能量,甚至都不在三維這個維度中。
但是無論如何,來自太陽恆星能量的照耀,與來自新年時人們的祈禱和祝願,冥冥之中誰也說不清為什麼,讓它與現世又有了勾連。
無論是哪個“幸運兒”注意到了它,它都會變成對方想象中的樣子。
當然,因為它來自毀滅,勾出心底最深的情感也不會是正面的,只會是恐懼、憎惡。無論如何,它大約都會變成怪獸的樣子。
區別只在於怎樣的怪物。
而路過的幸運兒是黃泉和神樂。
或許是東京這座城市歡迎她們兩人到訪的賀禮,畢竟這裡最有名的特產確實是怪獸。
在黃泉和神樂兩人注意到它的時候,分別勾起兩人心底最恐懼的事物。
“所以是因為我太過於怯懦,所以它變成了九尾狐?”
黃泉覺得自己應該羞愧,身為一名除靈巫女,自己竟然被自己的恐懼打敗了。
“這和懦弱沒關係,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害怕的東西。但是你保護了其他人。”
日曜的巫女,明明只是個小學生,而自己已經是高中生了,可是在她面前黃泉覺得自己才是個孩子。
對方的安慰甚至真的讓她心情好了許多。
有些不可思議。
黃泉恐懼的是九尾狐,那是她家族的使命。而神樂恐懼的東西就有些掉價了,竟然是影視劇裡面的虛擬人物。
“神樂就像小孩子一樣。”心情輕鬆了一些的黃泉調侃道。
ZAT隊嘗試著向“貞子”攻擊,但就和之前的九尾狐一樣,同樣沒什麼效果。
荒垣考慮了片刻,做出了降下飛機去地面的決定。
與怪獸纏鬥沒有效果,他直覺真正問題所在並不是眼前的那個怪物。
“我們去地面,找出森山在雷達上看到的那個能量所在的位置。查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和之前的九尾怪獸不同,‘貞子’出現之後沒有其他什麼動作,畢竟,女鬼只要站著,白衣飄飄就足夠嚇人了。
他們彷彿在打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靶子。
不止神樂害怕,其實貞子是這幾個月來許多人午夜時最害怕的幻象。特別是從電視中爬出的那一幕,而現在它真的爬了出來,從幻想來到了現實之中。
其實,玲也多少也有責任。
不,她的責任很大。
畢竟《午夜兇鈴》是大島娛樂拍攝的,顯而易見的,劇本就是她提供的。
其實,如果按照《午夜兇鈴》原本的時間線,如果貞子真的存在的話,1975年的現在她才剛剛被扔下井中,尚且還沒有後續的故事。
這個世界當然不存在山村貞子,只是沒想到,在這存在怪獸、宇宙人的世界,真的會讓貞子出現在現實。
玲也抬頭,與對方隱藏在垂髮後的視線對視了。她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是什麼?
短短一剎那的對視,怪獸的形象一陣晃動,就如同水波中投下一顆石子。
它的樣子稍許變化,似是想要固定成某個形象,但做不到。只是無意義的色塊,像是訊號被幹擾的電影片幕。
玲也當然知道自己心裡真正害怕的是什麼。
破滅根源體。那是蓋亞最終的敵人。
但是顯然,破滅根源體沒有具體的形象,或者哪怕祂有,區區的這頭怪獸也無法具現。
玲也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失望。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畢竟那是破滅的真理,萬事萬物都無法逃避的最終的命運。
祂或許就是宇宙本身。
所以它在一陣變幻之後,又變回了‘貞子’的樣子。
另一邊,荒垣帶著光太郎幾人也已經找到了雷達之前顯示的位置。
在電車車站不遠處,對面是療養院,那是一處民宅。準確的說,是民宅的圍牆。
“你們看牆上!”光太郎首先發現,牆上有一塊塗鴉的痕跡。
那陰影處形成的,就是出現在高樓之間的貞子形象。
排除有人刻意在牆上塗鴉貞子的可能性的話,那應該就是怪物本體所在了!
南原拔出槍,想要對著那陰影處攻擊,被荒垣阻止了。
“等一下,大家先散開在掩體後攻擊!”
荒垣擔心那陰影存在反擊手段,自己幾個人排排站,那就被一鍋端了。
但荒垣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他們躲到掩體後開槍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就連牆壁也依然完好。
“子彈呢?”
他們射出的ZAT槍的子彈就這麼消失了。
“副隊長你看,牆上!”
牆上多了幾個墨點,不注意看的話很容易忽略。荒垣、南原、光太郎幾人圍了過去。
“真的假的!我們的子彈變成牆上的畫了!”
射出的子彈被降維了,成了二維的圖畫,彷彿牆壁上的點綴。
怪獸也發現了ZAT隊攻擊它本體的意圖。“貞子”低頭,向著隊員們踩過來。
“快散開!”
荒垣喊著,邊跑邊舉著槍射擊。
子彈意料之中的沒有效果。隊員們已經四下分散開。
光太郎跑到一處拐角,四下無人,他覺得現在是泰羅應該出場的時候了。
他知道了怪獸的真面目是什麼,也明白了它的弱點。
他取下手臂上的徽章。
“泰羅!”
奧特曼在空中出現,一腳踢開了正追趕ZAT隊隊員們的怪物。
“是泰羅來了啊!”
新年第二天就見面了,荒垣覺得應該說聲新年好。
他只是心裡想想,而南原真的說出口了。
“新年好啊,泰羅!”
泰羅回頭,向南原點頭以示打招呼。
泰羅有些不同了,玲也說不清是什麼。大概是信心吧,在消滅了宙達之後,他已經不再懼怕任何敵人。
這不是他過去那樣的無知自大。而是正視了敵人的強大之後,依然對自己充滿信心。
泰羅突然回想起帝國星人來襲那一次,哥哥們讓他一個人去應戰敵人。
當時賽文哥哥質問他時,他因為不滿而反問哥哥,問賽文是否有把握一個人打敗帝國星人。
當時賽文哥哥說他有信心。泰羅將信將疑。
此刻如果回到那個時候,泰羅知道,自己同樣會這麼回答。
是的,他有信心,無論敵人是誰,因為只要不放棄希望,奇蹟永遠都在。名為奇蹟的力量,原本就銘刻在每一位光之巨人光芒之中。
這才是真正的無所畏懼,永遠燃燒的熾熱的勇氣。
泰羅就像是一團熊熊的火焰,玲也知道,他真的不需要幻影們的試煉了。
現在的他是不會輕易倒下的,無論是面對傑克、阿古茹還是奈克瑟斯。
幻影不會真的殺死他,而只要不殺死他,那麼無論一分鐘還是三分鐘,泰羅都不會認輸,他能堅持到最後一刻。
這樣的話,所謂的試煉也就只是單純浪費了勳章的光能而已。
泰羅一經出場就無比勇猛。手掌化為掌刀,向著怪物的脖子劈砍。
奧特曼大戰貞子,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感覺,玲也覺得有點出戲。以前盜版出版社好像有過這樣的小人書,葫蘆娃大戰變形金剛之類的。沒想到會真的發生在眼前。
不過這樣打下去,東京的房子又要倒塌一片了,所以玲也開啟了秘境,將泰羅和怪獸送了進去。
貞子確實不適合在這裡,好多人都懼怕它。
突然變換的場景,泰羅已經習慣了,這次是沙漠,玲也她總喜歡變換各種場景。
在這裡他可以真正放開手腳。
之前在城市中央總覺得束手束腳的。他活動了一下手腳,一個墊步拉近距離後全力的一擊側踢,狠狠的砸在了‘貞子’的腦袋上。
如果它真是‘貞子’的話,十幾萬噸的這一腳足以把它靈魂都碾碎。
但它不是,所以它只是整個身體砸向後方,幾乎與地面齊平的被一腳踹飛了好幾公里,狠狠地砸進沙丘之中。脖子歪成了一個可怕的弧度,露出了長髮之下充滿血絲幾乎撐滿了半張臉的非人眼瞳。
人類會因為這張臉而懼怕,但是奧特曼不會。泰羅甚至覺得它有點纖弱,作為對手實在有些不合格。
唯一難辦的是,它似乎無論怎麼樣都打不死。
此時,玲也來到了那面圍牆之前。
她手伸向了牆壁,牆壁本身沒有特殊,特殊的是上面的陰影。
她突然回想起了兩年前,是前年冬天的事。北斗去滑雪場度假,遇到了雪男超獸。
那是過去因為天災人禍而死去的人類,他們殘留的對於死亡的恐懼和怨恨,歷經數百年不絕而成為了雪男。
牆上的這片陰影大概也是同樣的東西,不同的是,它是星系毀滅,數以千計的文明、億兆記的生靈死亡的殘餘,並非經歷了數百年,而是經歷了千萬年。
千萬年的時間都沒能安息,因為它們已經沒有了歸去之處。
玲也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也無法讓它們安息,因為它們不屬於地球的生靈,無法進入這顆星球的靈魂海。甚至極端的憎惡所有的生命。
千萬年間,被它們經過的星球,毀滅的生命同樣不知凡幾。
已經將破滅視為本能。
【這些是破滅的殘渣】
玲也初時竟沒有意識到是誰在和她說話,愣了一下才明白。
蓋亞?
多年來,祂難得主動開口。
“大熊座M81的毀滅,和破滅根源體有關係嗎?”
【祂無需親自出手,只是客觀存在的法則。】
破滅根源不會像黑暗帝國的文明那樣,因為利益的需求而侵略。不會像宙達、安培拉那樣,有固定的形態。
祂不是生命,不是文明,沒有善惡慾望。宇宙破滅就和宇宙誕生一樣,第一因和最終果,兩者沒有本質差別。文明發展到最後就是破滅,宇宙熵增到最後就是破滅。
與宇宙誕生的第一因相對應的最終果,那就是破滅根源體。
至於流浪到地球的這一抹殘渣,它當然不是破滅根源體,太渺小了。
但是如果不打敗破滅根源體,地球總有一天也會成為這渺小不起眼的一抹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