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入籍地球（1 / 1）
黃泉和神樂同樣望著那牆壁，之前她們就是在那牆上看到了陰影，而陰影變成了怪獸。
此刻月峰神社的日曜巫女站在陰影之前，她們不知道這位小小的巫女妹妹看到了什麼，她的手輕撫著牆面沉默不語已經有些許時間。
不過黃泉和神樂都沒有出聲打擾，總覺得她在思考更重要的事。
比如世界和平之類的。
日曜巫女，黃泉從第一眼見到她就有這種感覺。年齡、稚嫩的面容這些都毫無關係，她彷彿置身於更高遠的地方。
以至於伊勢神宮的神樂宮主說是那位日曜巫女封印了九尾狐，自己不敢居功，黃泉立刻就信了。
半晌，玲也鬆開了手。
“您知道這是什麼了嗎？”黃泉試探著問道。
“嗯，大概。”玲也停頓片刻，又說道，“面對冤死的靈魂，身為巫女該怎麼辦呢？”
這是在問她嗎？黃泉不太確定，不過這裡除了自己和神樂也確實沒有其他人了。作為除靈的巫女，面對惡靈當然只有戰鬥。
只是她覺得，大島巫女想要的應該不是這個答案。如果是佛家，或許還有超度的選項吧，不過她不懂這個。
所以黃泉只能沉默。
玲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本就不該詢問別人。她想怎麼做？
這不是人類的怨靈，不是地球生物的怨靈。是遙遠的遠在銀河系之外的異星系的怨靈。因為沒有了歸去的地方，千萬年的時間都沒能安息。
蓋亞說，這是前車之鑑。若是敗給了破滅根源體，地球也會這樣，乃至太陽系、整個銀河系。
玲也無法想象，當人類僅剩下這樣一抹殘渣，失去了靈魂的歸處在宇宙中永恆的遊蕩，那是多麼孤寂的事。
“我可以超度它們嗎？”
玲也突然問道。黃泉不知道她在向誰問話，只是隨著她的視線，也望向了天空高遠處。
蓋亞沒有回答。
所以是允許的嗎？不是作為光之巨人，而是一位巫女來安撫靈魂。
“諫山巫女，請問你有神樂鈴嗎？”
“啊，抱歉。我沒有。”她還真沒有這東西。
不但身邊沒有，她也從沒有修行過這些，她是除靈的巫女，平時修行的只有刀劍。
沒有神樂鈴……應該也沒關係吧。反正她也不怎麼會跳神楽舞。
她也就唱歌比較拿手一點，那就唱歌吧。
秘境之中，泰羅的戰鬥稍顯艱難。
貞子的三千煩惱絲漫天飛舞，纏繞住泰羅，可是沒用。泰羅身上燃起火焰，詛咒所形成的頭髮完全無法抵擋，那灼熱的火焰是人們對奧特戰士的信仰和感謝。
貞子伸手，又以意念想要困住泰羅。同樣沒有效果。
它的意念雖然強，卻遠遠比不上賽文哥哥。意念就是這種東西，只要覺得自己無所畏懼，就真的能夠無所畏懼。
怪物威脅不到他，但同樣的，泰羅也找不到它有什麼致命的弱點。
不過這只是暫時而已，泰羅並沒有急躁，哪怕他的能量燈已經開始閃爍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消滅對方。
這時，泰羅突然發現貞子不正常的僵直了一下。兩手低垂，連攻擊的動作都停了。
玲也唱的不是神道禮讚諸天的歌曲。她從沒學過這些。
只是她隨意哼唱的，不知何時聽過，記憶裡隱約記得的歌。
想不起來源也無所謂，甚至歌詞記錯了也不要緊。認真的唱只是為了傾注自己的情感。巫女的傾訴都是向神靈，而屬於她的神靈只有蓋亞。
為異鄉的迷途客祈禱，而向蓋亞唱的歌。
【當眼淚溢位在臉龐滑落。是什麼讓錯誤的時光反覆輪迴？已經一無所有，無法給予任何東西。只能靠自己尋找沿途的花，不斷向前。不斷向前。】
【既然不是永別，那麼看著大海中的船漸漸走遠時，就揮揮手以作告別吧。坐在搖椅上看見了夢，願你如出生那天陽光灑落樹葉的斑駁，在那小小的幸福中長大。】
歌聲沒有悲傷，沒有哀求，安靜的就像午後空靈山谷中風吹過的聲音。
天空依然是蒼藍色，彷彿時間也能如此永恆。
玲也相信，蓋亞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並不是恃寵而驕，覺得蓋亞必須滿足她什麼，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蓋亞是星球意志，而她僅僅是星球誕生至今億億兆生命中平凡的一個，她始終記得這一點。
玲也只是說著自己的想法，如凡人向神靈祈求，只求神靈能夠聽到，並不奢望什麼神蹟。
她想要知道，這顆星球是否能夠收留異鄉的靈魂？
無論蓋亞是否回應她。
因為，若是……若是她真的沒法保護好人類，將來一切破滅的時候，那屬於人類的孤單的靈魂在無盡虛空遊蕩，是否也能找到一處庇護呢？
牆壁上，那陰影漸漸析出，雖然用怨念來形容，但是在玲也看來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所以她伸手，讓那怨念盤踞在她手掌心，在陽光下竟然熠熠生輝，就像璀璨的寶石。
在黑暗中游蕩了太久，陽光竟然那麼讓它們滿足。
它漸漸地上升、上升，升向無盡高空。但那並不是大氣層外，是人類幻想中的天國。
於是玲也知道了，蓋亞真的接納了它們。
它們，他們飛往的方向，那裡是靈魂海。
在黑暗中徘徊了千萬年，終於有了棲息之地。
在玲也的目光中，他們投入靈魂海，並沒有想象之中異物的跡象，就和誕生於這顆星球的靈魂沒有區別。
靜靜的融入了海水中，析出白色的細沙。
玲也有點驚訝，但並沒有真的非常驚訝。
因為她已經想到了，蓋亞之前就告訴過她，最初地球的靈魂海是一條溪流，數十億年中漸漸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海。靈魂並不是恆定的。
所以，只要它們自己認同，這顆星球也認同，那麼就能成為地球的靈魂。
是這樣，對嗎？
在這顆星球上一次次輪迴，那之後就不會再區分彼此。
所以這些也是，雖然是腐朽了千萬年的靈魂，它的本質並不會因為久遠而腐爛。
他們現在是地球的生命了。
靈魂海千萬年如一日的波光粼粼，清澈的沒有絲毫雜質。
秘境之中。
泰羅雙手合十，手指之間噴出了水流。那不是什麼特殊的武器，就是普通的清水而已。
因為泰羅已經發現了這怪物的真實身份，二次元的東西，其實也就是類似塗鴉畫罷了。
果然，水流中它輕鬆就被擦去了。
泰羅原以為那之後還會留下一些更難辦的東西，但是並沒有。它彷彿就是一個空殼，洗去之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以至於他原本還嚴陣以待的，等了個空氣。
莫名其妙的，就這麼贏了？
下午，準確的說已經臨近傍晚。
月峰神社。
黃泉和神樂原本是打算一早來拜訪的，所以坐了夜班的電車，清早就到站了。沒想到耽誤到了現在。
她們算是見識到了東京的特產。不過怪獸這種東西無論如何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這個時間來拜訪，實在有些失禮。正式的場合中，晚上拜訪實在不是什麼禮貌的事。
黃泉想要道歉，玲也先一步說話了。
“這個時間正好呢，待會就封山了，香客少了很多。否則真的無法接待你們，那就太失禮了。”
黃泉覺得大島巫女太會說話了，這樣她立刻就不尷尬了。
雖然這多少也是事實。初詣的第二天確實很忙。
至於神樂，她根本不懂。她比黃泉小兩歲，現在還只是國中生。平時和黃泉一起在神社靜修，沒有任何為人處世的經驗。
來拜訪月峰神社是之前就約定好的事。
半年前殺生石的事件中，那須神社有兩位巫女殞命，是月峰神社的日耀巫女阻止了妖魔，解決了那次的事件。
封印殺生石，對那須神社來說是使命也是災難，幾乎每百年都會有一次。需要付出重大的代價。
所以這是極大的恩情。若非確實瑣事纏身，她們早該來拜訪。
然後今天黃泉和神樂又看到了。日耀巫女平復了惡靈的怨念，甚至讓他們得到了安息。
常人看不見，但身為巫女的兩人能看到，那璀璨的靈魂升到空中，那一定是去往神國了吧？
過去，身為除靈巫女，她們遇到所有的靈都只能刀劍抹殺。這是她們那須神社數百年來的除靈方式。
原以為只能這樣。
原來真的存在啊，能夠淨世的巫女。所以神靈其實也是真實存在的吧？至少大島巫女確實是一位神前的巫女。
夕陽西下，月峰山的御道被染成茜紅色，封山的時候到了，香客們敬拜而歸。月峰神社又恢復了安靜。
日向宮司年紀大了，作陪了一會兒就覺得腰痠背痛的。
而且他知道，那須神社的兩位說是來拜訪月峰神社，其實就是來拜訪他們神社的大島巫女的。
女孩子家家聊天，他還是別礙事了。
站起身，日向想要拿著鑰匙去關山門，卻因為跪坐久了腿腳不便，若不是靈夢扶了他一下，差點跌倒。
“薄利，麻煩你關一下山門吧。”
“好啊。”靈夢也早就陪坐的不耐煩了。
那須神社那種古老神社禮節真讓人受不了。那樣跪坐，她家出雲大社都沒有這樣。
她和老爸在神社裡，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又是和久世姐姐一樣，她最怕這種了。
關了山門她就不回來了，還是刷手機好玩。或者去幻想鄉找八雲喝酒吧，過年都沒人陪她，紫老太婆也怪可憐的。
日向宮司和靈夢都走了，玲也想了想，也站起身。
“我帶你們在月峰山走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