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最初之光（1 / 1）
當姬矢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開始發亮。
清晨了。
快要入冬的季節，天亮的晚，看天光大概已經七點多。姬矢難得一覺到天亮。
從暫居小屋的床上做起，他發現自己握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連結，進入結社。將那個奇怪的東西也投影了進來。
“這是你給我的嗎，凱娜兒小姐？”姬矢不太明白那是什麼，只以為是結社的裝備。
但他不記得自己昨天有兌換過任何東西，功勳也沒有扣除的記錄。
“抱歉，姬矢先生，這不是我給你的。”
看著手中的進化信賴者，姬矢陷入思緒之中。
【是你給我的嗎？塞拉】
他想起了昨晚自己做的那個夢，又夢到了塞拉，但並不是往日徘徊在戰場，固定在塞拉死去那一刻的噩夢。
昨晚她將自己帶去了一處遺蹟。
夢中的記憶漸漸模糊，彷彿有看不見的手在努力擦去，手中的進化信賴者卻無比真實。
“早餐是照舊嗎？”凱娜兒打斷了姬矢的思考。
“是的，拜託了。”
他的一日三餐都是結社提供的。不是虛擬的資料，而是在現實世界具現的食物。
用1點功勳積分兌換一週的三餐。
比星級大廚做的更好，營養搭配也豐盛。姬矢不在乎吃什麼，不過美味的食物確實能讓心情放鬆一些。
對很多人來說，能夠兌換任何東西的功勳比日元有價值得多。能夠用錢在地球上買到的東西，就不值得用積分去兌換。
不過姬矢不會做飯，不願意、也沒錢去城市裡的餐廳。所以對他來說功勳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因為大量接取消滅異生獸的任務，功勳對他來說反而是多到溢位的。
他沒有打算兌換任何東西。他想要的只有戰鬥本身。
精神力物質化什麼都能做，當然也包括食物。只要有足夠的精神力提供。
關於精神力這一點，凱娜兒的主人從沒有缺少過。
“您的這個東西，我看著有點眼熟，或許可以問一下大小姐。”
“大小姐？”
姬矢是聽說過傳說中的大小姐的，她是結社真正的建立者。只是整個結社中所有的成員，幾乎沒有誰真正見過她。
凱娜兒之所以眼熟，是因為覺得那有點像光之巨人的變身器。
和光太郎的泰羅徽章的感覺有點像，那枚徽章大小姐讓她保管，現在還在她這裡。
然後姬矢見到了“大小姐”。
並沒有任何神奇，那位被傳說的神乎其神的大小姐，看著就是一位普通的高中生。
要說不普通的，就是長相確實精緻可愛了一些，像是電視明星那樣。
穿著一身精緻的校服，應該是某個貴族學校。姬矢從沒見過。
御坂美琴
不過這個名字和形象也有可能都是虛假，畢竟在結社中像他這樣使用自己現實中的真名和真實樣貌才算是怪人。
玲也在看到那個道具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白了，那絕對就是奧特曼的變身器。
這個世界竟然會有奧特戰士？過去一百多次的時間線中，玲也一次也沒有遇到過。
這裡只有絕望，不存在任何光。當然也不會有奧特曼。
很奇怪的是，被託付了光的姬矢準，他本人竟然也毫不知情。
這是哪位奧特曼這麼誇張，什麼都沒有告訴自己人間體的嗎？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更何況，玲也所知道的人間體，都是和奧特戰士一心同體的。
無論是北斗和艾斯，還是光太郎和泰羅，他們都是心意相通，能夠聽到彼此的聲音，知道彼此的想法。
被選作了人間體卻自己都不知道的，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沒有聽到聲音嗎？”
“聲音？”姬矢不太明白少女說的是什麼。
“握著它，你應該會知道他的名字。”
姬矢起初有些不明所以，但當他真的努力沉下心之後，他發現自己確實知道。
他拔出了進化信賴者，及時在結社之中一切都是虛擬，但變身器卻真的在忽明忽暗。
“奈克瑟斯！”
光芒之中，光之巨人出現。哪怕這裡只是虛擬網路，巨人確實站在了結社中。
玲也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出現在她面前的巨人，竟然是她無比熟悉的。
奈克瑟斯！她無數次借用對方的力量，此刻毫無預兆的，本尊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過去無數次她都猜想過，奈克瑟斯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巨人。擁有毫無破綻的美塔領域，光線技能彷彿憎惡一切生命。
現在她已經明白了，因為奈克瑟斯的敵人是異生獸，是那些黑暗巨人！
他就是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奧特曼！憎惡生命，是因為不得不如此，異生獸就是這樣的敵人。
過去她曾和幻影的奈克瑟斯對視，現在，真正的奈克瑟斯與她對視了。
僅僅是一個瞬間。
然後他驚訝的低頭看著自己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
玲也知道，現在換成了姬矢準在操作這個身體了。
太好了。玲也突然很慶幸。
奧特之王曾經說過，最初之光曾經在這個世界留下光，但最後也不得不放棄了。
但是現在玲也知道，祂沒有放棄。
祂和自己一樣，哪怕千百次的時空中輪迴找不到出口，也沒有放棄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這一次，這個世界一定能延續下去的！
不再是欺騙自己，玲也真心這麼覺得。
遙遠的時空中，國王星，奧特之王的視線確實被吸引了過來。
這個世界雖然已經被封閉，但如果祂想看，依然無法阻止祂的視線。只是過去祂只能看著而已。
已經封閉了因果的世界殘骸，不存在任何希望。連最初之光也放棄了。
諾亞，祂是真的放棄了。
但是，那原本不存在任何出口的迷宮，現在卻開啟了一條縫隙。
本無道路的地方，走出了路。
“原來祂是道標嗎？”
在已經封閉沒有出口的迷宮之中，指出一條原本並不存在的路。
孤門意料之中的收到了一封來自夜襲隊的入隊邀請。
前來邀請的是松永管理官本人。
“孤門隊員，你應該已經從救援隊那邊得到訊息了吧？從今天起你的工作將被調去一個新的部門。這個是調令。”
孤門拿起調令，並不意外，上面落款的部門正是之前向凱娜兒小姐諮詢後聽說的名字。
“TLT……”
松永誤認為他的沉默是驚訝。
“這是一支超越了國家的範疇維護和平的特殊組織，你將要去的是其中的戰鬥部隊夜襲隊。”
這些資訊都是機密，如果孤門最後沒有加入，這些記憶都會被抹除。
“夜襲隊的招募範圍不限於警察和軍隊，各行各業中只要是有特殊突出才能的人都有可能被選中。”
松永管理官原本是坐在會議室的長桌邊和他說話，此時站起來。
雖然是個有點瘦弱，個子也不高的中年人，卻意外的有壓迫感。
“可是，我沒有什麼特殊才能。我只是個救援員，平時的工作還經常會有差錯……”
“你當然有！”松永打斷他道，“你的體檢結果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所謂的特殊才能，最重要的就是R7適能性因子和對異生獸因子的抗性。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勉強。”
他們畢竟是政府機構，不會強迫別人的選擇。
“真的可以拒絕嗎？我已經知道了這麼多機密情報。”
TLT、夜襲隊這種名稱，應該是絕密的。孤門不認為自己在得知這些之後還能輕易拒絕，有機會選擇離開。
“關於這個請不用擔心。我們是正規的政府部門，不會強行讓人加入。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有能力使用安全的手段讓您忘記這些。”
原來是那個。
那是記憶警察，Memorypolice，簡稱MP。
孤門其實知道這個，他之前好幾次戰鬥，都遇見過這群人給普通人消除記憶的事。
他說不清這種事是好是壞，被異生獸襲擊的記憶確實很糟糕。可是一無所知的活著，生活在虛假的和平中，這算是幸福嗎？
不過記憶警察對他沒用。
因為他戴著隱形眼鏡，那是結社中專門兌換的防止記憶抹銷的特殊裝備。
自從知道記憶警察這個存在，結社中的成員們無一例外每人都用功勳兌換了那裝備。
結社中唯一全員配備的東西。
加入結社的，每一位都知道異生獸的存在，選擇與它們戰鬥。
誰也不願意莫名遺忘記憶。
反記憶消除器，可以選擇隱形眼鏡，也有平光鏡、近視眼鏡、墨鏡等等，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孤門並沒有思考多久。
“我知道了，我願意加入那個部隊，那個夜襲隊。”
“那真是太好了。”松永真心覺得慶幸。
孤門異化抗性指標107，這意味著他就不會被異生獸感染異化。
更重要的是，他的R7適能性因子數值竟然高達83！
尋常人一般都是個位數而已。
他就是夜襲隊需要的寶貴人才，松永無比確定這一點。
“這是貝雷格。”松永將原本放在腳邊的一隻箱子提到桌上。
開啟，箱子裡是一個科技含量很高的儀器。還有一些零配件。
“你可以把它當做通訊器，緊急情況也能作為武器使用，作為武器時它能釋放高強度的脈衝粉碎波。具體功能直到報道之前你有幾天時間摸索。”
報道時間是三天後，地點也已經記錄在貝雷格之中。
孤門收下了貝雷格，目送松永管理官離開。很快救援隊就收到了來自上級的關於孤門的調令。
在之後的三天裡，孤門又從結社接了一次任務。使用艾斯裝甲，在夜襲隊出現之前消滅了一頭異生獸。
搶了同行的活。
孤門發現自己很適合那套裝甲，之前他也租賃過其他款式的，初代裝甲、賽文裝甲，感覺得都沒有艾斯裝甲用的順手。
或許以後真的可以考慮買一套。
“異生獸振動波確認已消滅，明白了，一輝先生您的任務確認已完成。”
“凱娜兒小姐，我現在的功勳是多少？”
“扣除這次租賃艾斯裝甲，您現在的功勳共計265點。”
265點，還差一些。
在結社之中能用功勳兌換幾乎所有東西，其中比較受歡迎的一項是“藍色母親治療”。
無論多重的傷，哪怕心臟破裂，只要還有一口氣，只要50功勳點就可以修復所有傷害。甚至連過去的陳年舊疾也能治療，缺肢斷腿也不在話下。
可是如果對非本人的其他人使用，價格會翻好幾倍。
需要300功勳。
這是為了杜絕結社成員權力尋租，將本來作為一線戰士的福利出售給高官富商。這樣有違結社的本意。
孤門原本打算再接兩次任務，湊夠300功勳後為莉子兌換的，現在加入了夜襲隊，下一次與莉子見面不知還要多久。
兌換治療他人，是必須在當事人身邊的。
而且，加入了夜襲隊，領取任務也會有麻煩。這樣的秘密軍事化隊伍，想來不會讓他自由行動。
“凱娜兒小姐，我想確認一下。如果我加入了夜襲隊後，參加集體行動消滅異生獸，可以算完成任務換取功勳嗎？”
關於自己加入夜襲隊的事，雖然是機密，孤門沒有避諱結社。畢竟對方連自己體檢的資料都能查到，不可能不知道。
孤門有理由懷疑，結社之中就有TLT的人。
這個問題凱娜兒沒有考慮過，她也不會私自回答，所以她閉上眼睛。
孤門知道，她是去詢問那位“大小姐”了。
半分鐘後，凱娜兒睜眼。
“只要在您接取任務的情況下，都會有功勳計算。”
也就是說，如果僅僅是夜襲隊下達的任務，他沒有在凱娜兒這裡領取，就算打敗了異生獸也不會有功勳獎勵。
前提必須在結社接取了同一任務。
這樣的話，即便是和夜襲隊一起行動完成，也能得到功勳點。前提是夜襲隊中不要有第二位結社成員，否則就變成了搶任務。
但願不要有這種事，他真的很需要功勳，至少在給莉子兌換治療之前。
那個在動物園中默默地畫著動物一家的女孩，是支撐他對這個世界抱有寬容的唯一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