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遺忘的作業本(1 / 1)
姬矢準想要保護好這個世界。
不是為了懲罰自己所以戰鬥,而是真正的抱著守護一切的心情。在今天之前,從姬矢準沒有認清過自己的內心。
直到現在,當自己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時候,所有的憋悶、苦難也就會一掃而空。
“姬矢,你這傢伙,戰鬥的時候一直聯絡不上,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當姬矢準回到夜襲隊的時候,隊內最活躍的詩織打趣道。
“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詩織反而不知該說什麼了,姬矢準是這樣直率的人嗎?等等,他臉上的那個笑容是怎麼回事?
“你這傢伙,一定是黑暗巨人變的對不對?姬矢準才不會笑的這麼好看呢,快說,你把準藏到哪裡去了?”
姬矢總是苦大仇深的,兩個月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為什麼黑暗巨人就會笑的好看?”旁邊的溝呂木好奇的插話道,他當然知道詩織是在開玩笑。
“嗯?因為你看,吉良澤參謀平時不是笑的很溫和嗎?”
這倒是的,吉良澤是一個很乾淨的孩子——溝呂木覺得以自己的年紀可以稱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是孩子。
無論是談吐性格還是為人處世都非常乾淨,以至於過去被鎖在這鋼鐵的城堡中的時候,都讓人覺得有些憐惜。
有些清冷,也很溫和。如果說這兩個形容詞是矛盾的話,溝呂木承認,因為在他記憶中的吉良澤就是矛盾的。
但無論哪一個他,都不會讓人反感。
所以即便到了現在,即便幾個小時前才與對方戰鬥過,溝呂木對於吉良澤會背叛依然沒有真實的感覺。
被黑暗誘騙了?大概只有這種解釋了。比起加害者,溝呂木寧願相信吉良澤也是一個受害者。
正說到吉良澤,因為他離開後參謀室僅剩一人的大島輔佐官走進夜襲隊的作戰室。
比起喜歡用立體影像神出鬼沒的吉良澤,除非有異生獸出現的緊急情況,大島她更喜歡親自走過來。
“有一個好訊息,”玲也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鉻金切斯特戰機完成了檢查,作戰系統和通訊模板都已經做好了調整和重新加密,可以繼續使用了。”
“是嘛,那真是好訊息。”和倉覺得,雖然鷹號這樣一座龐大的空中要塞就火力而言足夠讓人放心。可是這幾年來始終陪伴他們的鉻金切斯特更讓他熟悉,如果讓他選擇的話,寧願選擇後者。
畢竟‘新武器’總不太容易接受,他算是那種守舊的老古董吧。
“真可惜,我還是覺得鷹號更可靠一些。”
詩織與和倉隊長的想法不同,明明是個嬌小的女孩子,她卻是最喜歡大口徑、大當量的武器,用彈藥塞滿一整個堡壘的‘鷹號’太對她胃口了。
轟隆、轟隆的,就是她最大的愛好。
“石堀,你覺得呢?”
“我,我也覺得‘鷹號’不錯。”
那萬噸計的彈藥,如果能一口氣砸在奈克瑟斯腦門上,煙花一定會非常好看。再來一枚V9,譁!給人類奏響喪鐘。
石堀將這樣的想法暗自壓下,輔佐官在這裡,天知道她那樣的超能力者是否能夠感覺到別人的想法呢。
雖然他是偉大的黑暗魔神,原本不該忌憚人類,可是當年流落到光之國所在的宇宙,和諾亞的一戰確實讓它失去了幾乎所有的力量。以至於只能依附在人類這樣弱小的生物身上。
堂堂的黑暗扎基竟然還要討好人類這件事讓它覺得噁心。
“怎麼,石堀,你有別的想法嗎?”
這次開口詢問的是大島輔佐官,雖然每次戰鬥都會給出自己的建議,但玲也也希望能夠聽聽隊員自己的想法。
於是石堀再一次堆起笑容,表示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他只是個電腦員而已,無論駕駛還是射擊都沒有拔萃的技能。
見沒人認同自己,和倉只能尷尬的笑了笑,武器太多竟然也是種煩惱。
溝呂木他們四個有了奧特裝甲,組建了機動奧特小隊。剩下的他帶著詩織和石堀,對於駕駛鷹號還是鉻金切斯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感覺自己和年輕的隊友們有些脫節。是自己年紀大了嗎?雖然他也才34歲而已。
上午,陣代高中
千鳥要疲憊的趴在課桌上,之前的一週簡直是噩夢。一週裡她遭遇了好幾次怪物的襲擊,準確地說是‘異生獸’。
因為在東京的市區有結界的保護,這裡不會有大型異生獸,但躲在陰暗中的鬼祟依然存在。小型,以至於連異生獸振動波都幾乎不存的渣滓,千鳥親眼見到了不下十次。
她選擇了不被修改記憶,於是這些都清晰地留在了她的記憶之中。直到現在,千鳥也不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如果遺忘會好受許多,至少不會再收到噩夢的折磨。
她有一種吸引異生獸的體質,相良宗介正是因此而被某個不被政府承認的傭兵部門派遣來保護她。所謂的‘耳語者’。
千鳥不清楚‘耳語者’是什麼,但是即使詢問相良宗介,得到的答案同樣是“不知道”。
不是因為涉密無法告知,而是因為相良宗介確實不知道。當然,說到底依然是因為‘涉密’。作為秘銀的一名普通士兵,相良本人也沒有知情的許可權。
比人還大的蜘蛛;長著殭屍臉、能夠切開鋼板的螳螂;像一團鐵絲一樣,千鳥原以為是路邊的電纜線,卻突然襲擊自己的巨型線蟲;甚至還有偽裝成路燈的怪物。千奇百怪,超越了理智承載的極限。
難怪政府的那支秘密部隊要消除目擊者的記憶,這樣的記憶絕對會將人逼瘋。
但是千鳥依然選擇不要忘記。
如果連真實的記憶都消失了,那麼自己還是自己嗎?
比這個更重要的,是因為相良在保護自己,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遺忘,而將相良拼命的努力當做‘中二病惡作劇’。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千鳥,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我不太擅長《萬葉集》《土左日記》這種東西,這個作業明天下午午休後就要交了,能借我抄一下嗎?”
抄作業還如此理所當然的,只有相良宗介了。因為他打心底並不認為自己在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確實如此,學生的天職是學習。可是相良宗介根本不是為了學習,他來上學、寫作業、考試,都單純是為了營造‘學生’這個身份而已。他是軍人,正在執行戰鬥的任務。
若是以前,身為班長的千鳥一定不會答應給班上的同學抄作業,因為不知道,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可是現在,她根本沒有拒絕的立場。
“我的作業可以給你,可是滕咲老師可是很嚴格的,完全照抄會被發現,所以需要用你自己的理解再寫一遍啊。話說回來,宗介你對古文真的很不擅長呢。”
“是,無論是阿富汗還是柬埔寨,都沒有人懂這些。”
“啊。”千鳥無話可說了。確實,身在和平國度的她無法想象每天生活在戰場的感覺。
不對,現在這裡也是戰場了。啊,為什麼會是自己呢,所謂的‘耳語者’,這個不知所謂的東西,自己卻要因此而被折磨。也連累宗介成天還跟在自己身邊。
“宗介,你一定也覺得我很麻煩吧?”
“不會。”宗介的回答永遠簡單幹脆。但也因此不帶任何感情,有時候讓千鳥覺得對方就是木魚腦袋。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難得的,宗介竟然反問了一句。不過千鳥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之,明天別忘了把我的作業帶過來。”她只能轉移話題。
雖然是轉移話題的廢話,但千鳥沒有想到,第二天相良竟然真的忘帶了她的作業本。
時間已經到了次日的午休,而古文課就是下午第一節。
千鳥確實花費了很大的努力,才忍住沒有揍相良。不交作業,對千鳥來說從小學到高中這還是第一次,更何況她還是班級的班長!
“相良同學,你再認真找一找。”千鳥的閨蜜常盤恭子在旁邊聽到了兩人的話,於是湊了過來,“上堂課的時候,滕咲老師有說過,今天誰沒有交作業是要週末來學校留堂補習的。”
“留、留堂補習?”這件事千鳥也是才聽說。
很可惜,這確實是事實。
“相良宗介!”什麼救命恩人,對學生來說,這才是最要命的事,“你趕緊把你的作業名字擦了,寫上我的名字!”
補習是絕對不能留下補習的,週末她還要去打工。
“這大概行不通的,千鳥。”
確實行不通,不然相良其實不介意。千鳥當然也明白,她只是病急亂投醫而已。
“現在距離上課還有55分鐘,我應該可以回去取一趟。如果順利能夠打到計程車的話,應該能來得及。”
聞言千鳥不再說話,抓住相良的衣領就向著外面跑去。
“等等,千鳥,你也要去?”
“廢話!你以為我能放心你嗎?”
幸運的是,校門外正駛過一輛計程車,千鳥直接拽著相良當做‘人肉擋車牌’,用相良的肉身逼停了汽車。中午並非高峰期,計程車僅僅花費了十五分鐘就到達了相良家的樓下。
兩人上樓、成功拿到作業、下樓,時間控制在五分鐘內,完美。
唯一不完美的是,原本該等在樓下的計程車沒了。
“宗介!我記得有讓你提醒司機等我們一下,話說,我們不是連車費都還沒付嗎?”
“是的,我很清楚的和司機說了。”
“你是怎麼說的?”
“我用槍指著他,對他說如果離開的話就斃了他。”
“真槍?”
“當然。”
他怎麼會有假槍呢?都是能幹掉異生獸的那種。
乒!
忍無可忍,千鳥再次抽出紙扇抽打了相良腦袋。她已經明白了,根本和異生獸無關,相良宗介這個傢伙就是腦袋缺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