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扎基（1 / 1）
忘川之下是絕望之地。
奈克瑟斯的光將這裡照亮了一剎那，但是更多的黑暗依然籠罩。
那光芒彷彿是激怒黑暗巢穴的異物，大量的絕望和恐懼從忘川之中蔓延而出。
“看吧，溝呂木，奈克瑟斯終究也就只是幻影而已。來自異星球的救世主，它救不了人類。”
對，就像當年在M80一樣。
那一天，神靈降臨於世，背生雙翼銀色的神靈，人們都以為自己必然會得到救贖。
可是神的到來反而讓人心變的不再自信，擔心失去神靈的眷顧，於是人們仿照神的樣子建造了石像，誕生了新的守護者。
那就是扎基。
於是毀滅的螺旋走到了終點，M80終究沒能逃過毀滅的命運，包括所有的生命都一同滅亡了。
“光救不了人心，只會在人類的負面情緒之中熄滅。”石堀如此說道。
溝呂木不信，他想要向著石堀揮拳證明自己，可是拳頭卻陷入了泥濘之中。
別說打敗石堀，他竟然連攻擊的動作都做不到。
於是溝呂木不得不相信一件事，那就是在忘川之畔戰鬥，在與敵人交戰之前他首先必須打敗人類的負面情緒。勿論這件事本身有多難，因為溝呂木自己也是人類之一。
外在的力量無論多強大，心依然是沒有任何防備的脆弱。
“放棄吧，只要你還是人類，就無法抗衡人類自身的黑暗。”
石堀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多年前，它與諾亞在另一個宇宙戰鬥，至最後它的力量被完全斬斷，諾亞同樣迴歸了石像。
倉惶的逃回這個世界，起初它並不知道諾亞的力量也會迴歸這個宇宙，幾十年來它從沒有感受到過。
直至不久前奈克瑟斯的出現。
石堀並不擔心，它感覺到的是驚喜。
它為奈克瑟斯挑選好了最後的人間體，西條凪。只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溝呂木，這無疑浪費了他不少的佈置。
畢竟時間太過於倉促，還有大島那個混蛋一直在TLT，讓它沒有從容調整計劃的機會。況且誰又能想到西條會懷孕呢。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現在看來溝呂木也一樣。在面對這片人類的黑暗的時候同樣無可奈何，因為這簡直就是黑暗界。
只要目睹此時的忘川中的場景，誰都能夠確信，人類本就是黑暗的生物。
現在那個黑暗化作了鎖鏈，將光之巨人全身捆縛。化成一個巨大的繭，讓奈克瑟斯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
“真可惜啊，奈克瑟斯，本該讓你更多的掙扎一下。可是我復甦的時間已經到了。”
這就是最後的時刻了，夜襲隊也好，TLT也好，大概都以為黑暗巨人謀取的是忘川中的能量。以此來防備著他。
其實並不是，人類的黑暗確實可以強化異生獸。但對扎基來說還是太膚淺了。只不過是作為某種媒介而已。
當年被打敗，整個身體都打散成了碎片。扎基想要復活曾經的自己，必須要同源的力量。
人類的黑暗顯然不算。
就如它誕生之初，是作為諾亞的仿品被製造。也正因如此，只有諾亞，或者說奈克瑟斯的力量對它來說才是真正適合用來構築新的身體的材料。
石堀飛到了被捆縛的巨人面前，所站的高度與奈克瑟斯的視線齊平。
奈克瑟斯的光太耀眼了。
只有透過人類的負面情緒將之汙染，轉化為完全相反另一端的力量，才能夠真正被扎基所利用。
自從去年確定這個世界存在奈克瑟斯，他已經等了足足一年。現在時機終於已經成熟。
“來吧，奈克瑟斯，是時候該完成你的使命了，將你的力量都給我！”
一次次的戰鬥，讓異生獸變得更強的同時，奈克瑟斯也確實更強了。
哪怕到了這最後的時刻，石堀依然有些戒備，它戒備的是大島玲也，擔心對方這個時候來干擾自己。
但是玲也沒有動。
她看著石堀，奈克瑟斯的光能被石堀抽取出來，注入了忘川，透過其中的黑暗來汙染，最後將被汙染成負能源的力量吸入體內。
充實的感覺，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這讓扎基欣喜若狂。
“我還以為你會阻止我的，大島。”力量源源不斷的注入身體，扎基感覺從所未有的好。
更妙的是，這裡沒有諾亞。
至於大島玲也，不管她是誰，只要自己真的復活之後就不足為慮。
“你不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玲也突然說到。
聞言扎基悚然一驚，它仔仔細細的檢視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哼，危言聳聽，你以為我會輕信你的話嗎？”
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由光明轉變為黑暗的力量，這個力量是真實的。那就是自己一直以來謀劃的東西。
黑暗巨人的身體漸漸凝實。
但是某個瞬間，扎基確實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哪裡不太對勁。它低頭，赫然發現自己漆黑的身體，竟然有幾處皮膚呈現出了金色。
“這是什麼！”
“這是祝福。”
扎基無法理解，對它來說，所謂的祝福就等同於詛咒。可是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那不是奈克瑟斯的力量，對於奈克瑟斯的力量它早已無比熟悉。
所以它只能是來自忘川！
扎基的視線投向忘川之中，然後確實發現了有某樣東西存在。
就在忘川的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徽章。
“不可能！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扎基怒瞪著玲也，一定是她！
可是她應該沒有動手的機會才對，想要在忘川之中佈置，必須是它在檢修維護的時候。
這幾天雖然北美總部的海本準備檢修忘川，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石堀的眼皮下，嚴密監視，沒有任何的發現。
它決不允許在這最後的關頭出現問題。
那麼究竟是誰？
能夠接近忘川的人，只能是——
石堀的心裡蹦出一個名字，但是它不相信。
“吉良澤優！不可能，他是我的傀儡，只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為什麼不可能呢？”玲也道，她的視線穿過忘川，看到了裡面那一枚泰羅徽章。被光太郎丟棄了的變身器。
那天，她將它交給了吉良澤。她說這是護身符，希望他能夠勇敢一些。
“石堀，你知道嗎，即使身在黑暗之中，有些人心中依然會嚮往光的。”
“你是說吉良澤這個廢物？”
“不，吉良澤不是廢物，他很勇敢，是英雄。”
英雄有很多種，在風雪中為人舉著旗幟是英雄，自己遭受苦難時想著讓別人脫離苦海是英雄。
身處黑暗的絕望之中，心中卻始終保留著一點光沒有遺忘的，也是英雄。
玲也不知道被扎基侵蝕成梅菲斯特是怎樣的感覺，連靈魂都被絕望的黑暗困住，可哪怕是這樣，在某個時刻吉良澤依然選擇了相信她。相信她編纂的謊話，所謂的‘未來’。
那一剎那的勇氣，他將象徵著勇氣的徽章放在了忘川的河底。
而現在，那份勇氣在扎基的身上燃燒。
“沒用的，區區這點詛咒，對我又有什麼用！”
如墨的烏雲籠罩在東京的上空。遮蔽了陽光，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午夜。
“那是什麼！”松永恐慌的看著作戰指揮室的螢幕上，各種數值的紊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不懂，根本看不明白！
不止是東京，自由堡壘很快收到了來自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異常報告。
整個島國範圍，異生獸潮都出現了暴動，甚至佈置有結界的地方，一些異生獸也開始強行頂著結界的削弱四處破壞。其他國家中出現的比島國稍好一些，但也有異常情況頻發。
某種現象正在以東京為圓心，向著四周輻射出去。
不多時，幾位司令官也急忙著跑來了。
“輔佐官呢？現在是什麼情況。”
“輔佐官她……”
“嗯，我在這裡。”
玲也出現在指揮室門口，步入房間，裡面有些嘈雜。每個人都在慌亂不安。
她只是看了一眼螢幕就不再關心，自由堡壘的各種雷達基地、衛星監測站得到的數值，凱娜兒比他們精確的多。
這些數字都是表象，沒有意義。
“輔佐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唯一的主心骨只有他們基地的‘預知者’。
“因為扎基復活了。所以異生獸都開始了暴動。”
“扎基！”幾位司令官都聽說過這個名字，只要扎基甦醒，人類就會毀滅，這是當年來訪者與人類第一位溝通者海本隼人第一次溝通時，就告訴人類的話。
現在扎基復活了？！
“奈克瑟斯呢，溝呂木在哪裡？”
“和倉隊長和溝呂木他們都在中央教條區，奈克瑟斯正在與忘川中的黑暗戰鬥。”
“這可怎麼辦……”
沒有了奈克瑟斯，人類還能夠戰鬥嗎？那可是扎基啊！
“司令官，松永管理官，如果連我們都懼怕的話，市民們該怎麼辦？扎基並不可怕，並非不可戰勝，但是前提是我們能夠有信心能打敗它。”
巨大的黑暗魔人鑽出了地底，出現在了水壩上方。
它將一團漆黑的能量擲向水壩，可是能量僅僅濺起漣漪，沒能造成任何的破壞。
銀白色，如利劍一般的飛行器解除了光學隱形，凌空懸浮在水壩之前。
精神力屏障
來自四級文明的精神力屏障未必能夠抵擋扎基，但是那是星球意志的精神力。
“凱娜兒，自由堡壘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明白，大小姐。”
東鄉、小柳他們驚訝的看著突兀出現在指揮室中的少女。
凱娜兒，那是結社中為大家發放任務、兌換獎勵的凱娜兒小姐。也是有一陣子TLT重點調查的物件，結果卻一無所獲。
然後她口中的大小姐……
松永並不驚訝，他早就已經知曉。
玲也沒有多做解釋，她只是環顧指揮室，司令官、管理官、作戰員，還有後續趕來的夜襲隊的隊員們。
西條凪、孤門一輝、姬矢準。還有被她帶回地面的和倉英甫。
所有人也都在看著她。
“從現在起，結社解除功勳限制。各位只要需要迎戰扎基的任何武器，無需功勳兌換，我都會交付給你們。”
這或許是最後一戰了。
因為自己沒有介入，所以路西法、撒旦，這些破滅的‘砝碼’都沒有被放到天平上。
但是相對應的，必須有人類自己戰勝自己的黑暗。
“各位，武運昌隆！”她敬了個軍禮。
於是每個人都以軍禮回應，包括司令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