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武道館（1 / 1）
音樂室中，秋山澪在調音貝斯。
加入樂隊，舉辦音樂會，這些都是她深藏在心中的念想。在這裡，她第一次感覺到夢想距離自己如此接近，那些閃亮亮的音響裝置，舞臺就在那裡，夢想彷彿觸手可及。
和秋山澪眼睛都快閃著小星星不同，小律和唯也各自在試音架子鼓和吉他，可是兩人心不在焉。
她們更想去附近的湖邊玩，這裡是度假的勝地。不好好的痛玩一場太可惜了！
如果不是大道寺部長就在旁邊，屬於前輩的威嚴，她們早就該換上休閒的泳衣去享受夏日湖濱的風光。
如果自己是部長該多好，田井中律不著調的想到。
玲也用遙控器開啟了空調，公司錄音棚的空調都靜音的要求很高，設定的位置也有規定。這裡沒有那麼嚴格，只是普通的中央空調而已。今天的氣溫是28度，不算太熱，所以她只是開了通風，讓室內的空氣能夠流通一下。
“學院祭的表演，你們有決定好曲目了嗎？”
“還沒有呢。”
如果是真正出道的歌手，選曲必須是沒有版權爭議的。而作為學院祭演出沒這麼麻煩，因為不是商演，不涉及歌曲的版權問題。任何樂譜都能拿來演奏。
可是即便如此，知世也還沒有決定好。
“玲也有什麼建議嗎？”
說到輕音樂，玲也第一個想到的無疑是瑞士的班得瑞樂隊，過去的世界在輕音樂領域絕不會被忽視的一個里程碑。《春野》《雪的夢幻》《安妮的仙境》耳熟能詳，可以出現在任何商場、任何電視欄目配樂。
按照時間線，現在距離班得瑞成立還有10年，玲也不確定這個時間線是否還會存在班得瑞。作為無關乎版權的學院祭演出，提前用一下樂譜倒也無傷大雅。
玲也走到鋼琴前，稍作停頓回憶了一下，她將手指放到琴鍵上，自然而然的，流暢的旋律流淌而出。
《安妮的仙境》，是一首曲長只有三分多鐘由鋼琴作為主旋律的純音樂，完整的伴奏有雙簧管和長笛，優美又簡單，很適合學生樂隊的演奏。
聽著鋼琴敲擊出的空靈飄渺的聲音，唯和小律也忘記了剛才的憊懶。
沒辦法很好的去形容，在那一瞬間總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是音樂的力量。在專業的音樂室中聽著現場的演奏，這樣的體驗難以形容。
無論什麼原因，既然選擇了加入輕音部，唯和小律也必然是喜歡音樂的。但是無論是平時聽CD也好，電視的演出也好，從沒有一刻有這樣身臨其境的震撼。
以至於琴聲結束，她們都還沒回過神。在迴響的餘韻當中，玲也合上了鋼琴的琴蓋，同時傳來的是知世的鼓掌。
“玲也的鋼琴還是那麼利害呢。”
“只是隨便彈彈，我沒有刻意去練過。”
這是實話，不過不用刻意去練，有感而發的音樂本就是最能動人的。
“再去一次武道館怎麼樣？”知世突然說到。
“武道館？！”玲也還沒有回答，發出驚呼的是秋山澪。
武道館，那是她的終極夢想。平日裡也只是當做異想天開，就像小時候說長大了要做科學家、要做宇航員這樣。
是因為太遙遠了，沒想過真的能夠實現的那種夢想。
但是在這一刻，澪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們輕音部的大道寺部長、木之本前輩，還有大島，她們都是曾經真正登上過武道館的舞臺的！
因為距離自己太近往往會忽略，她們是真正的明星。
演過電視、登過武道館的頂流的明星。
玲也聞言也有些恍惚，曾經發生過的事因為太過久遠了，她都有些不記得。
對知世、小櫻來說是六年前的事，而對玲也來說更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記憶。
好在她記憶不錯。
確實有這麼回事，那年的聖誕節，室女座女神還為她們暖場。
“對，武道館，”知世笑眯眯道，“大家一起去武道館怎麼樣？”
沒人回答，但並不是冷場。因為澪原以為大道寺部長是對大島和木之本前輩說的，卻見她們都看向了自己、小律和小唯。
“我們……一起去？”
“當然，澪不想去嗎？”
想去，當然想啊，可是那是武道館！
這個年代的島國無數人追求活出自我，各地的樂隊如雨後春筍，活躍於城市的街頭、夜間的酒吧。
這其中許多在自己城市成功吸納到粉絲、取得成績的樂隊想要證明自己而去往東京，渴望被星探發掘，被公司簽約。而東京的樂隊又以登上武道館為至高的追求。
秋山澪原本想要走出第一步，從加入一支學校的樂隊開始。然後她突然發現，這第一步好像跨度有些大，已經走到最後了。
武道館！真的可以嗎？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
中午的午餐是燒烤。四宮主廚並沒有跟來長野，這裡也不需要任何主廚，燒烤本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才對。
況且，玲也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
湖光山色中，周圍是碧綠如翡翠的森林和倒影璀璨天色的湖泊。夏天的湖濱燒烤，和汽水是絕配。
瑪利亞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烤架和食材。新鮮的蔬菜、顏色漂亮帶著大理石條紋的牛肉，還有各種菌菇、豆腐。
湖濱的景色很不錯，玲也將串好的食物放上烤架，卻聽到另一邊平澤唯的大呼小叫。
“哇，那裡是祭典嗎？有祭典誒！”
祭典？這個時段有什麼祭典的，別看玲也這樣，好歹做了幾年的巫女，大概的節慶時段還是記得的。
櫻花祭過了，夏日祭還沒來，這個時節應該沒有神道教的節點才對。
而且祭典那都是夜晚，除了一連多日的大祭，哪有人大中午舉辦祭典的。
又或者這是當地的風俗？
玲也望去，平澤唯說的沒錯，那裡真的見到有神官在準備儀式，有巫女……厄，竟然還有和尚？金髮的是神父吧？
這算什麼組合？
神道教、佛教、基督教的信徒齊聚一堂，這是宗教團體大聚會嗎？當然不會是所謂的祭典。見玲也有興趣，瑪利亞很快打聽了回來。
“那邊說是在除靈。”
“除靈？”
這可真稀奇，放在幾百年前，神社經常會有這樣的委託。但到了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有人會相信神社、寺廟能夠除靈的呀。
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當然，玲也知道妖怪是存在的，她創造的幻想鄉中庇佑了一大群這樣的傢伙。可是所謂的靈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死後靈魂迴歸靈魂海，能夠留存此世的只有一些殘留的執念而已，那些都算不上什麼鬼魂幽靈。做不了惡，也干涉不了現實。除非是墮落的聖者，或者被多年祭拜的邪念成就了魔神。
世上哪有那麼多魔神。
所以所謂的除靈大多都是自欺欺人，更可能是做了壞事心虛了。
這附近都是別墅區，有錢人願意請和尚、巫女做法事以求心安，別人也說不上什麼。畢竟距離最近的鄰居也還有幾百米，算不上擾民。
只有小櫻有些臉色不對勁，玲也和知世都知道，小櫻最怕這種神神鬼鬼的了。
可她們一轉頭，卻發現另外有個女孩已經蹲到牆角去了。
“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秋山澪捂著耳朵蹲在那邊。
原來這裡還有一個怕鬼綜合症比小櫻更嚴重的。
田井中律已經見怪不怪。她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澪的肩膀。
就這一下，秋山澪發出了慘烈的“啊啊”聲。反倒是讓旁人嚇了一跳。
“澪就是這個樣子，從小就怕這種話題。澪，雖然宇宙人和怪獸確實經常有，可是幽靈什麼的肯定不存在的啦！沒有什麼好怕的。”
澪抱著膝蓋，停止了顫抖回過頭。
“真的？”
眼眶裡還掛著淚珠。
泛紅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也就是在場的都是女孩子。真被男生見了，大概立刻就會被丘位元的箭給暗害了心臟。
玲也都有些受不了，因為那臉太像諫山黃泉了。
想象一下，那個在妖怪群中七進七出的除靈巫女，露出這樣的表情實在有些不搭。
“嗯，真的真的！”小律敷衍道。
不過，她們原以為無論是神官也好，和尚也好，無論他們在做什麼應該和自己毫無關係。
卻沒想到，沒過多久那別墅卻有人主動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們這裡有發生過什麼靈異現象嗎？”
說話的不是和尚、巫女，是個高中年紀的女生。她走到圍牆邊。
別墅花園的圍牆很低矮，也就到胸口的高度，只是個標識範圍的象徵意義。牆內側種了一些同樣低矮的小葉冬青，並不會妨礙視線。
女孩穿著的應該是某所學校校服的水手衫和短裙，在校外將校服當做常服的也並不少見。玲也依稀記得，這個式樣的校服好像在東京見過。
一頭齊肩的短髮，棕色中有點偏紅，給人挺熱情的感覺。
“靈異現象？”
“是的，因為我們這邊正在除靈，所以需要調查一下。”麻衣說著，臉上是親切的笑，心裡在腹誹小戀那傢伙，又把這樣麻煩事交給自己。
正常人誰會相信除靈啊，要不是自己真親身遇到過好幾次了，也不會相信這種事。
附近都是別墅區，想也知道都是大富大貴的人。好在麻衣走近了發現這裡是和她同齡的一群高中生，正在燒烤聚餐，大概是租了別墅來度假的。
相比之下應該好說話一些，至少不會直接將她趕走。這種事在過去她遇到過好幾次，被認為是神棍騙子可真不好玩。
但此刻麻衣認真看一下院子裡才發現，那不是魔卡少女嗎！
“木之本櫻！還有芙蕾雅和知世！”
“你好。”玲也三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玲也手中的牛肉串已經烤熟了，火候剛好，再烤就影響口感了，於是順手將烤肉放進知世的餐盤裡，走到圍牆邊去。
“你說的靈異現象，是《青燈怪談》之類的故事裡說的那種嗎？”
哈哈，麻衣尷尬的笑笑，普通人的反應確實是這樣。妖魔鬼怪當然只存在於故事中。否則就是怪獸、宇宙人。畢竟早已經是講科學的年代了。
除非像她一樣親身經歷。所以這裡肯定什麼都沒變發生。
也就是說靈異現象只集中在請他們來除靈的僱主的那棟別墅裡嗎。
麻衣已經是高中生，過了相信魔法少女的年紀。但能遇到小時候憧憬的明星本人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以至於被人一大早叫醒說有工作，坐了五個多小時的車從東京涉谷趕來長野的怨氣都消散了。
如果不是看在工資的份上，現在應該是美好的暑假生活。
麻衣自小就沒有父親，初中時母親也去世了，沒有經歷來源生活一直很艱苦。都靠著勤工儉學來度日，直到成了小戀的助手。小戀雖然脾氣古怪，也愛使喚人，但薪資給的真的很大方。
以至於自初中母親過世至今的這兩三年裡過著縮衣少食的日子終於結束，她成為助手的最近三個月終於不用為生活費和學費操心了。
被小戀安排著來走訪，其實周圍別墅有人的也就這一家而已。
“我們也是上午才來的，最近有沒有靈異現象真不清楚。”
“是，多打擾了。”
既然是白天才來，那更不可能知道了。麻衣知道一般靈異現象都是半夜才發生。
就當來追星的吧。麻衣拿出了筆。魔法少女誒！那可是她小時候最愛看的電視劇。
“能給我簽名嗎？”
“當然沒問題。”
從女孩那裡拿了筆，玲也、小櫻和知世都簽了名字。她們三人的簽名都已經是有模有樣的了。
“最後的贈語是給誰呢？”
“啊，是麻衣！我的名字是谷山麻衣！”
真好，還有贈語。
麻衣想著要不要給小戀也求一份，想想還是算了。
就小戀那自戀狂的樣子，看著也不像是會要明星簽名的。而且還是魔法少女，麻衣可無法想象小戀會看魔法少女。
他就該是三歲看朝日新聞，七歲讀讀賣新聞報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