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惡靈調查（1 / 1）
一大早六點多被人電話叫起來，任誰都有起床氣。
但是電話那頭是小戀，所以麻衣不得不忍著滿腹牢騷。這不涉及任何愛情之類的因素，完全是因為小戀是她的債主。
小戀，這是麻衣起的外號，因為他太自戀了，他是涉谷心靈現象調查事務所（SPR）的所長。
因為事務所開在涉谷，所以很多上門諮詢的客人會以為名字中的‘涉谷’是地名，其實也是他的姓氏。
小戀的本名叫涉谷一也。
強忍著睡意，麻衣很快洗漱好，換好了衣服。然後發現對方的車早已經等在門外。
“早上好！”
“好。”
啊，又是這樣沒溫度的回答。小戀這傢伙總是這樣，他的眼神始終是冷冷的，哪怕是露出笑容的時候。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女生會被他的笑容俘獲呢，難道只有她看到了對方彷彿熱情洋溢的微笑時依然冰冷的眼底嗎？
相處至今其實只有三個多月，麻衣已經能夠確認一件事，小戀沒有尋常人的感情。
三個多月啊，真讓人頭痛。
麻衣坐在了汽車後座，車裡有點熱，她開啟了車窗讓窗外清晨涼爽的空氣沁入。小戀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就這樣發動了汽車。
真是的，無論是出於紳士風度，亦或者是老闆對員工的關心，難道不應該問她一句有沒有吃早飯嗎？
小戀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正這麼想著，卻見他隨手往後面一拋，麻衣手忙腳亂的接住才看清竟然是紙袋包著的莓大福和麵包。
“買多了的。”
他簡單說了一句。
怎麼辦，竟然有點開心？
她和小戀最初相遇的時候是在學校。
原以為他是學生，卻沒想到是校長因為舊校舍頻繁出事聘請來的除靈人。那次麻衣因為好奇和不小心，弄壞了小戀用來調查的專業相機，又害的他的助手林先生受了傷。
那是個從西德定製的超·高階相機，小戀說要一千萬。麻衣偷偷看了保修證，發現他說的價格甚至還打折了，被‘四捨五入’給‘四舍’了。
一千三百多萬！對勤工儉學每天甚至都吃不飽飯、日常衣服只有校服的麻衣來說是根本不可能賠償得起的天文數字。
不得已，從那天起她只能成為小戀的助手，以身抵債了。
好在小戀說是讓她抵債，在打工時其實還另開了工資。比她在超市、餐廳打零工多得多。
所以麻衣其實也不算排斥這份工作。就是有時候有點嚇人，有點危險——再嚇人也沒有錢包裡沒錢嚇人。
當汽車上了省道之後，才被驅散不久的睡魔捲土重來，麻衣進入了夢鄉。
向事務所求助的是一座座落於野尻湖畔豪宅別墅的屋主，一個富態的中年人，但此刻掛著深黑的眼袋和虛汗。
據他所說，昨晚他房子裡遭遇了惡靈的襲擊。
“最初是聽見有人敲窗，可是窗外並沒有人。然後是房門，敲了一陣子後就停了。又過了幾分鐘，聲音好像出現在了屋子裡面，總覺得讓人害怕，那時我想開門出去，卻發現房門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啟。緊接著感覺周圍地震了。”
麻衣發現，聽到這裡的小戀，原本冰冷的眼底竟然有了改變。
小戀就是這樣，對人無比的冷漠，只有面對工作的時候才會展現出熱情。如果房主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並非幻想的話，那麼這顯然是真的有靈異現象發生了。
“可是長野這裡昨天夜裡沒有地震報告？”小戀確認到。
“是的，都沒有。地震就發生在我的別墅裡。花瓶、傢俱倒了一地。”
這種事是很少發生的，據麻衣所見，在她加入事務所短短兩三月的打工時間裡，所謂的靈異事件委託，十件有九件是假的。大多是委託人自己疑神疑鬼，或者是被人捉弄。
這一次的不太一樣。
如果房主說的是實話，那麼這完全符合“靈騷”的現象。是靈異現象中比較有代表性的特徵。
能接到一個讓自己有了幹勁的委託讓小戀心情不錯，可是這樣的不錯僅僅維持了很短的時間。
因為他看到了不太想見到的人。
“啊，是瀧川和尚和松崎巫女，還有約翰神父。”麻衣驚訝道，她也認識對方，在之前的一次除靈中打過交道。
瀧川和尚全名瀧川法生，來自高野山，是個不太靠譜的傢伙。本職工作是樂隊的貝斯手，但因為家裡是在高野山開寺廟的，兼職做和尚。
松崎巫女本名松崎綾子，不知掛靠在哪家神社，更是濃妝豔抹除了一身巫女服之外沒有半分巫女的樣子。
而約翰神父，是從澳大利亞來的基督教祭司，自稱19歲，但看著是和麻衣差不多年紀剛上高中的金髮少年。
不過不得不說，就之前的接觸來看，瀧川和尚、松崎巫女和約翰神父雖然聽著身份不靠譜，看人樣子也不靠譜，但實際上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不是單純騙吃騙喝的那種。
所以小戀只是稍稍有些不開心，沒有表示反對。
“看來各位認識，那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不必了。”
雙方同時這麼說，不過小戀是有些無奈，而對方則相當開心。
“沒想到涉谷所長也來了。那這事就更有把握了。”
之前的接觸，對方几人同樣很清楚涉谷的能力，雖然這個少年所長沒什麼靈能力，但他對於靈異現象研究的經驗和這些科學裝置都非常有用。
現在是講科學的年代，惡鬼妖怪也要講究物理學才行。
雖然心裡不舒服，不過小戀也能理解，所謂的有錢人就是這樣，稍有事就會多管齊下，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人一下子找個遍。
根本不在乎委託費，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被委託者也沒資格挑三揀四。
一行人並沒有立刻進屋。在明知裡面有惡靈的情況下直接進入可能的對方老巢實在不是一件聰明事。
小戀開始從自己的汽車上面搬儀器，大量的儀器，這樣的體力活麻衣雖然是女生也無法倖免。畢竟她就是被人僱來打下手的。
“在玄關處放一臺攝像機，外面庭院對窗戶的位置也各放一臺。觀測一下屋內情況。放好之後，麻衣，你去周圍人家走訪一下，是否有遇到類似的情況。”
“誒？我還要走訪嗎？”
麻衣表示搬動攝像機已經讓她累得夠嗆了。那可不是普通行動式的攝像機，而是足要二、三十斤呢！
“或者你在這裡分析資料，我沒意見。”
“那我還是去走訪吧。”麻衣洩氣道。引得和尚和巫女笑出聲。
她可不認識那些專業的資料。
“我說，不用這麼麻煩吧，”松崎巫女插話道，“這種事很明顯就是地縛靈嘛，做一場法事很容易就能驅散。”
“怎麼，這是松崎小姐的自覺？”
松崎語塞，對方明明只是普通的語調，卻讓她聽出了嘲諷。小戀就有這樣的能力。
因為上一次的事件，松崎巫女所有自覺的猜測都被證明是錯誤的。狠狠地丟了臉。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走訪！”
麻衣可不想聽人吵架。
藉著走訪的機會，她趕緊離開這個充滿火藥味的地方。她知道小戀不喜歡自己的工作被別人干涉。
不過雖然說是躲避“戰火”，這次走訪麻衣收穫頗多，竟然遇到了曾經的魔卡少女！那是她小學和國中時最喜歡的偶像！
帶著明星的簽名回來的時候，院子裡的戰火已經平息了。小戀正坐在電腦前認真分析儀器的資料。
溫度、溼度、磁場，還有影片畫面的切屏分析。
“結果怎麼樣？”
這句話是小戀在問麻衣，所以麻衣知道他指的是走訪的結果。
“嗯，周圍幾家別墅我都去了，大多都沒有人，房屋空關著。只有一家在度假，她們說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沒發現什麼異常。”
這裡是度假別墅，一般確實不會有人常住，周圍沒有超市、沒有菜場，連最近的車站都要好幾公里。空關著很正常。
小戀看了一眼麻衣抱在懷裡的簽名板。
“這是什麼，明星簽名？”
“嗯，是魔卡少女。小櫻、知世、芙蕾雅，沒想到她們就在旁邊那棟別墅度假！”
“誒，是魔卡少女？”聞言松崎巫女也有了興趣。
“綾子小姐，以你的年紀，對魔法少女感興趣好像有點過時了。”小戀不帶感情的說到。
“啊，好過分的說法！”
松崎不太理解，涉谷這樣帥氣的小夥，俊俏的嘴為什麼總是會說這樣無情的話？她也才二十多歲而已！
雖然已經到了是要脫神籍的年紀，不過巫女的身份能給她帶來委託，也不急著辦理。
規定是規定，但無視其實也沒什麼。不會有人主動來要求她登出神籍，只要自己臉皮夠厚，總之沒人會強行要她脫下巫女服。
不見那瀧川和尚，早就已經還俗了，留了一頭長髮，也依然以高野山的和尚自居。
“小戀，你想要這個簽名嗎？”麻衣見小戀的視線一直在這邊，試探著問道。
雖然心裡覺得不可能，卻沒想到小戀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不會吧，涉谷，你真的喜歡這種東西？魔卡少女？哈哈！”松崎聽著笑彎了腰。
“過期巫女，你是對出雲大社日耀巫女帶著祝福的寄語有什麼不滿嗎？”
“出雲大社？日耀巫女？”
松崎一頭霧水。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有點常識。扮演魔卡少女芙蕾雅的大島小姐，正是出雲大社的日耀巫女，這種事又不是什麼秘密。”
這確實不是秘密，網上稍微查查就能有，只是一般人不太會關注到。哪怕聽聞了芙蕾雅的扮演者是巫女，大家也只會覺得有趣，不會有太多人意識到日曜巫女的含義。
但涉谷不同，他是專業的，會蒐集各種情報。
出雲大社的含金量不是松崎敢去質疑的，日耀巫女的稱號更是隻有擁有破魔力量的傳奇巫女才能繼承。
以至於聽涉谷這麼說，松崎巫女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哪怕有心說幾句來駁斥，也怕真的冒犯了那位傳說中的神前巫女。
只有真的同樣從事巫女工作，才會知道那位日曜巫女的不可思議。畢竟，無論如何松崎確實是信仰神靈的。
不止是松崎，瀧川和尚和約翰神父也都聽說過那一位的名諱。
甚至替TAC隊、ZAT隊消除過好幾次怪獸等級的惡靈。無論是主持以整個東京為陣型的三籟佈陣，還是消滅千年巨妖玉藻前，完全是可以記錄進神話的傳奇。
神話中卑彌呼那樣的大巫女大概也就這樣了。卻出現在如今這個神代已經沒落的年代。
松崎巫女不由看向隔壁的另一棟別墅，相距一兩百米，柵欄牆隔開的庭院花圃，能看到有人在野餐燒烤。
那位日曜巫女大有伊勢神宮的神樂宮主之下第一人的架勢。
於是松崎竟然雙手合十，對著那個方向拜了拜。
若非伊勢神宮和出雲大社一個皇家的神宮、一個下野的大社，兩者互不相干，傳聞中真有那位日曜巫女會接替伊勢神宮宮主之位、執掌八咫鏡的說法。
畢竟作為皇家供奉的伊勢神宮無疑是島國數以百計的神社之首，而除去齋王，伊勢神宮的宮主也就是島國上下萬千巫女的首席。也只有這樣的身份，才能與被神靈眷顧的神前巫女相提並論。
“分析結果出來了。”
花了大約二十分鐘分析各種資料，此刻小戀的聲音打斷了松崎巫女的遐想。
“我先說結論，就分析報告的資料來說，這裡確實存在靈異現象。”
過去的幾次委託，要不就是建築地面下沉，要不就是青春期學生過於強盛的精神力導致的‘念能力’，這還是小戀第一次明確說遭遇了靈異現象。
麻衣竟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
另一邊，在麻衣離開之後，玲也也特意看了一眼那所謂鬧鬼的別墅。
看了一眼，她沒什麼發現。
如果真的是人類的亡靈滯留沒有迴歸靈魂海，應該會被她感覺到。那裡並沒有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