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鬼屋(1 / 1)
“從剛才監測的結果來看,玄關的溫度相比房間低了整整7.2攝氏度,考慮到委託人說沒有開空調,這個溫度顯然不正常。”
不僅僅是溫度,玄關處的磁場也是紊亂的,甚至到了指南針都會失效的程度。
溫度、磁場,再結合委託人的陳述,完全符合靈異事件的各項特徵。
“我覺得是吵鬧靈!”松崎巫女判斷到,“物品的震動,開關門、噪音、敲打,這些都是吵鬧靈的顯著特徵不是嗎?和房主今天凌晨遇到的情況完全符合。”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小戀對此也比較認同。
他不會因為和巫女有口角就否認,在工作的時候他是理智的,甚至會拋開所有情感。
現在從科學的結論來說,任務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吵鬧靈。
除靈當然是一種科學,只要能被研究,有理論體系的客觀規律,那就是科學。
“那就沒問題了,吵鬧靈我對付過很多,只要舉行一場除靈儀式就好。”松崎說著踏入了房屋之中。
僅僅幾步路,明顯能感覺到氣溫的降低,彷彿進入了空調間。
巫女哆唆了一下,強行將心底的寒意驅散開。這沒什麼,不過是吵鬧靈而已,一種低等的小妖怪。所有的巫女都是神前的,有神靈庇護,邪祟不侵。
她想到了那位日曜巫女。據說消滅了鼎鼎大名的大妖玉藻前。
對方既然能做到,說明這個時代的神道還沒有枯竭,神靈依然還在。同樣是巫女,別人能做到她沒道理做不到。
“請問,您需要準備什麼嗎?”委託人在一旁問到。
“不用,準備一張方桌就好。”
自小在神社長大,十二歲入籍,如今又過了十二年。她的人生有一半時間在修行中渡過。
不多時,儀式佈置完畢。閉眼,深吸口氣,舉著御幣的她開始念出祝詞。
【瑾而奉勸,請降臨並鎮座於此無御之處,請諸神行種種誅邪之法。】
這是《降來要文》,神道教中很正統的驅邪儀式。
至於效果,看不出來。
麻衣只能傻傻的看著松崎巫女一個人在那邊‘跳大神’,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戀,這種東西真的能夠驅靈嗎?”
“你懷疑他是在裝模作樣?”
“不,我沒有這麼說!”雖然心裡確實有點這樣的想法,但這種話怎麼能說出口呢,麻衣忍不住抱怨,小戀這傢伙太不會說話了。
“只是松崎巫女唸了半天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以為會發生什麼?像電視裡那樣四處放光,有神佛降世?還是像魔法少女那樣出現魔法陣?”
所謂的驅邪儀式本來就這樣而已。
邪由心生,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安撫情緒而已。
麻衣覺得有點失落,她還以為能看到更厲害點的東西。
因為遇到了小戀,脫離了自己原本習以為常的生活,既然如此,索性讓自己看清世界的另一面。麻衣原本是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怎麼說呢,不單單小戀的除靈方法與她想象的不同(科學除靈),就連遇到這巫女、和尚、驅魔師,也都沒有太多超脫常識之外的能力。這讓她不免又有些失望。
松崎巫女足足唸了二十多分鐘,儀式在波瀾不驚中結束了。
“好了,我已請來摩利支天庇佑,接下來這座宅院不會再出現吵鬧靈了。”
一旁的委託人趕緊道了聲謝,不管信不信,面對神職人員都必須保持必要的尊敬。
可就在這時,玄關的大門突然關上了。實木大門關閉時撞上門框的巨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小戀為了觀摩神道教除靈的儀式,帶著麻衣站在走廊處。而和尚和約翰神父在外面的庭院中。
關上的大門將一行人由屋裡、屋外分隔開來。
“怎麼回事,是誰關的門?”
麻衣舉著雙手錶示自己無辜,她和小戀站在一起,距離大門有六七米。當然更不會是在舉行儀式的松崎巫女或者委託人,他們距離大門更遠。
小戀當先走到門口,去拉門把手,卻紋絲不動。木門彷彿鋼筋被焊上的一樣。
“和尚,神父,你們在外面嗎?”
沒人回答,玄關與外面的花園彷彿被除大門之外更嚴密的東西隔離開了。小戀說不清那是什麼,麻衣當然更說不清。
小戀藉助助跑,飛身一腳踢向大門。他的身材比較單薄,但這一腳的力量極大。即便如此,那扇木門在承受了它本該無法承受的巨大沖擊之後依然紋絲不動。
整個地面開始震動。
“地震了?”
不,這是騷靈現象。
松崎巫女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儀式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不,或許是她的儀式惹惱了對方。
MAC隊中,自從發現了那特殊的能量進入地球之後,諸星團將所有能派出的力量都分配去巡邏。但效果並不好,巡邏了一夜再加整個上午,除了消耗了鉻金切斯特的燃料之外,沒有任何的發現。
“隊長,你說的阿庫馬尼亞,那究竟是什麼東西?”鳳源悄悄詢問道。
“那是宇宙惡靈。”
“惡靈?是很可怕的東西嗎?”
諸星團看了他一眼,組織了一下語言。
“惡靈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它就像一面鏡子,讓心靈的骯髒之處無法遁形。”
所以曾經遭遇了阿庫馬尼亞的文明都遭受到很大的損失。沒有哪個文明的內心是完全沒有黑暗的,否則就成了光之國。
甚至就連光之國,已經進化為光的生命,也會有投身黑暗的背叛者。
“那怪物平時寄身於隕石之中,在宇宙中藉著隕石四處流浪。誰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麼。曾經宇宙警備隊也有遭遇過它的報告。”
“難道警備隊的成員也無法消滅它?”鳳源驚訝道。
宇宙警備隊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佐菲、初代他們,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都不會認輸。鳳源無法想象,這樣的警備隊也會有無法消滅的敵人。
“當時遭遇它的是奧特曼哥哥,在交手之後被它逃走了。它很狡猾,不但引誘人墮落,還會欺騙人心。”
因為它本體沒有實體,無論是格鬥攻擊還是光線攻擊都沒什麼效果。
賽文也是看過初代哥哥的報告才有所瞭解,現在,這樣的惡魔出現在了地球。很麻煩的東西,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消滅對方。
但願不要惹出太多的禍事。
封閉的別墅內,麻衣原本很討厭小戀的撲克臉,現在卻覺得無比慶幸。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能如此冷靜。
現在室內只有四人,自己和小戀,還有巫女和委託人。
“這裡還有哪裡可以通向室外嗎?”
已經六神無主的委託人被小戀問了才恢復了一些理智。
“是,是有的,裡面的樓梯可以登上二樓的天台!”
小戀二話不說開始跑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據他多年的經驗,這樣的場景只要逃離密閉的空間就能打破。
他的行動力總是讓人欽佩。但是很可惜,這條路也無法通行。
別墅很大,樓梯並不在玄關這裡,需要穿過連廊和客廳。在登上樓梯之後,小戀卻發現自己根本上不去二樓。明明只是二十多層的樓梯,在腳下卻無窮無盡。
旁邊廚房間,水龍頭在放著水,那些‘水’卻都是鮮紅色。
房屋顫抖的更厲害了,不僅僅是震顫,麻衣發現天花板竟然開始旋轉。數秒之後,讓人搞不清究竟是天花板在轉還是人在轉。眩暈感噁心欲吐。
她整個意識都開始迷糊。
“麻衣!簽名!”
簽名?什麼簽名?意識模糊之中,麻衣聽到了小戀的聲音,她不確定是真的聽到了還是幻聽。
然後她想到了,小戀說的是之前拿到了明星魔卡少女的簽名。簽名還在她口袋中。當她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她的頭腦突然清明瞭許多。
麻衣不太清楚這個簽名能有什麼作用,上面的三個字跡不同的簽名,木之本櫻、大道寺知世、大島玲也。
不是芙蕾雅的名字,大島玲也是本名。
簽名當然只是普通的簽名而已,用簽字筆寫在簽名板上的,沒有任何特殊。
後知後覺的,麻衣發現自己頭腦恢復了清明。小戀和松崎巫女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只有自己清醒著。還有……還有誰?對了,委託人呢?
沒有,四處都沒有。還有一件事,麻衣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想起委託人的樣貌。
“你們是在鬼屋探險嗎?”
因為冷不丁的一個聲音,又在這樣的環境下,麻衣差點發出救命的尖叫。好在因為太害怕,她的喉嚨也麻痺了,所以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片刻後,她想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芙蕾雅?不對,大島?”
“嗯,喊我的名字玲也就好。”
雖然無論芙蕾雅還是大島,其實都是她的真名。
玲也看著一片狼藉的室內,“之前聽你們說這裡接了委託就有些奇怪,見野說為了讓合宿不被打擾,周圍相鄰的幾棟別墅應該都買下來了才對。”
只是玲也之前沒有放在心上,所以一時之間沒想起來。也就是說,她才是這裡的房主。哪會有別的什麼委託人呢。
真有意思,這個所謂的‘怨靈’,不會是衝著她來的吧?
房屋在她踏入的那一刻就不再‘地震’了,安靜的有些過分,只聽到廚房傳來的水聲。那水槽依然在放著‘血水’,玲也走上前擰緊了龍頭。
於是‘血水’也停了。
安靜、黑暗,屋外的陽光完全無法透入,從窗外灑入的彷彿是臨近夜晚的黃昏。
逢魔之時。
麻衣接觸所謂的“除靈”還不久,算是完全的新手,跟著小戀也就出過兩次委託。
一次是她的學校,舊校舍的鬧鬼傳聞,最後證明是地基下沉導致,並沒有所謂的幽靈。
然後是東京一套鬧鬼的別墅,那棟別墅建在一座古井之上,成了靈的巢穴。
和尚、巫女的除靈法事都沒用,那是麻衣經歷的最驚險的一次委託,可也比不上這次兇險。
“我們的委託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嗎?那究竟是誰委託了我們?”
小戀和巫女都失去了意識,但是芙蕾雅卻出現在這裡。
真的就像電視裡的魔法少女一樣,在別人最無助的時候登場。
“大概是我的原因吧。”玲也道。
“你的原因?”
“嗯。”
那個怪物大概是來找自己,所以才會出現在她度假的別墅附近。否則也太巧合了。
她剛來度假,難道她和北斗一樣是災星體質?這她可不承認。
所以肯定是故意的,但又不敢直接出現在她面前。
“出來吧。”她喊了一聲,故意吸引自己過來,現在她已經來了。
麻衣有些緊張的看著四周,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想起小戀說的,大島玲也,她是出雲大社的日耀巫女,大概比松崎巫女還要厲害很多。就連島國首席的伊勢神宮宮主都很推崇她。
也確實是,剛剛在松崎巫女、小戀面前耀武揚威的靈,在大島巫女出現之後就完全沒了動靜。
哪怕她沒有穿巫女服,手裡也沒有御幣。
“接下來怎麼辦?”有靠譜的巫女在身旁,麻衣有了主心骨。
“接下來?嗯,那就除靈吧。”
既然把自己引來,又不敢出現,那就由她來主動把對方找出來。
不過聽到除靈這個詞語,麻衣想到的無疑是松崎巫女的手段。就那樣,擺個祭壇,上面點一支蠟燭,拿著御幣揮舞,念一通聽不懂的文言文。
說實話,對於這所謂的除靈儀式,麻衣一直抱著質疑的心態。
畢竟無論是舊校舍的那次,還是古井別墅的那次,包括這次也是。每次松崎都佈置了同樣的儀式,然後每次都說除靈成功。結果是沒有一次有效果。
舊校舍的那次,甚至連巫女自己和牽連的校長都受了傷。
因為一次成功的先例都沒有。讓人不免生出了‘這是騙人的’想法。
她本以為大島巫女的除靈也是那樣。
“需要我幫忙佈置一下供桌嗎?剛剛松崎巫女用過。”
“供桌?那是什麼?”
沒想到得到了這樣的回答。這難道不是神道教巫女的手段嗎?
但玲也是真的不知道,包括所謂的儀式。不謙虛的說,身為日曜巫女的她根本連巫女的儀式都從沒有了解過。
如果是久世的話一定很清楚,久世自小接受的就是最正統的巫女修行。
而玲也唯一接受過的所謂的修行,還是在三葉婆婆的宮水神社。就一天,準確的說就一個下午。
編了一段絲線,聽了一段所謂的產靈的感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