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文明的遺產（1 / 1）
週六，晴
今天是出遊的好天氣。
昨晚的天氣預報說早上會有小雨，好在天公作美，基於某個沒有被觀測到的風壓影響，最後那烏雲被吹散了。
這種事很常見，天氣預報也總不能百分百準確。
輕音部集合的地點是東京火車站門前廣場。
對於不是安排私人飛機這一點，小律有點失望，不過火車旅行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是……
“好冷！”
小律抱著身體直打哆嗦。火車站前的廣場很空曠，風呼呼吹的讓人受不了。
“接著！”
熟悉的聲音，律條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拋來的易拉罐。走來的是秋山澪。
“早安，澪。你怎麼旅行還揹著貝斯，又不是訓練合宿。”小律開啟易拉罐，香甜的紅豆味飄散開，是熱熱的紅豆湯，“啊，得救了，真暖和啊。”
“是你太笨了，哪有人站在風口的！”
“啊哈哈，但是這裡看得清，和大家錯過了就不好了。”
“你不會在群裡發定位嗎，笨蛋！”
被澪連罵了兩次笨蛋，這傢伙，今天好得意啊，不過看在紅豆湯的份上就算了。小律對自己的大度很感動。
“話說回來，沒有提前買火車票沒問題嗎？”
昨晚得知今天在火車站前集合，小律也問了車票的問題，但大島說不用購票，她都安排好了。
約定的集合時間是九點，現在是八點二十五，確實來的太早了一些。不過有什麼辦法呢，知道今天要去北海道看雪，律就興奮地有點睡不著了，天不亮就已經醒了。
“你是盼著郊遊的小學生嗎？”
“可是澪，你來的也不晚啊。”
被這麼一說，澪只能沉默了。
並沒有讓兩人等多久，第三個到的是立華奏，然後是中野梓。八點四十分，玲也和知世、小櫻也結伴一起到了。
“本來想著提前二十分鐘，你們都來的這麼早啊。這麼冷，久等了嗎？”
就只剩下平澤唯了。
澪拿出手機要打電話，背後傳來了氣喘吁吁的聲音。
“抱歉，我來晚了，沒遲到吧？”
是沒遲到，還有十分鐘九點，在約定時間之前到，對平澤唯來說算是難得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走吧。”玲也拍了拍手，很有氣勢，如果手中舉個小旗那就是大島導遊小姐了。
“可是車票……”小律還是念念不忘。
“沒關係，我定了特別車箱。”
特別車廂？
“啊，難道是包車？”
“算是吧，跟我來。”
明明沒有車票，可是當幾人走到檢票口卻發現閘機門是開著的，候車廳明明人來人往，可是這一處檢票口附近卻一個人都沒有。
檢票員很熟悉，知世和小櫻都認識。
“凱娜兒小姐？”
凱娜兒小姐穿著一身乘務員的制服站在檢票閘機口。
這算什麼？除了私人飛機，難道還有私人火車？這種事別說小唯、小律這樣的普通人，就連大家族的紬和知世都沒聽說過。
澪平時喜歡旅遊，在東京站也乘坐過好幾次火車。可是當被領到月臺處的時候，她發現這是一處她從沒見過的月臺，抬頭想要看月臺的編號也沒找到。
很快她就沒心思關注月臺了，在鐵軌上停著一列火車。
就像古老的從書本里走出的煤水火車頭，可是本身又很新，讓人無法判斷算是老舊還是嶄新。
一輛嶄新的老古董。火車頭後面只有兩節車廂，外觀看著也像是很古老的車型。可是踏進裡面才發現，車廂內非常豪華。
羊絨的地毯踩著就像家裡一樣，每一個座位都鋪著天鵝絨的坐墊。
“歡迎乘坐‘銀河鐵道’！”
在車廂的盡頭，站著一位穿著司機制服的男子。他很柔和的笑著。
“我是本次列車的司機喬班尼，本次列車終點站北海道，全程直達，無中途停靠車站，預計時間三個小時，預祝大家有個美好的旅程。”
“哇哦，司機很帥啊。”小律小聲的對著澪悄悄話道。
“是你喜歡的型別？”
“一般般啦。他說他是喬班尼誒，還說這是‘銀河鐵道’？”
當然，這種話誰都不會當真，只認為玲也的安排很有意思。
汽笛聲之後，列車緩緩啟動了。車開的並不快，窗外的風景緩緩的向後退去。
澪思考的是司機之前說的話，車程3小時就能到北海道？
她經常喜歡旅遊，所以很清楚島國的地圖。從東京到北海道大約1400公里，哪怕是飛機也需要2小時。
如果坐新幹線，至少需要十幾個小時。而且沒有直達，因為當中還需要跨越津輕海峽。
津輕海峽可沒有橋，海底隧道雖然9年前就開始建造了，至今還沒有完工（青函隧道1987年完工）
所以除非能飛過海峽，否則火車是無法直達的，還需要換渡輪。
可是除了澪之外，其他女孩都沒關心這些。
在舒適的老舊又幹淨的車廂裡旅行，感覺像做夢一樣。
不多時，穿著列車員制服的凱娜兒推著擺滿零食的小車過來。就像真的列車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些零食不是銷售的，都是為她們準備的。
雖然大家都吃過了早餐，但是面對這麼一大堆好吃的，是誰都沒法完全拒絕的。
平澤唯來者不拒，各種食物塞滿了嘴。就連最矜持的秋山澪，也不知不覺在嘴裡咬了一根POCKY。
車窗外，太陽漸漸升高，火車穿行在山丘和密林之間。悠然軋過鐵軌的節奏聲很好聽。
很快，大家開始玩牌。
玲也沒有一起玩，她走過過道，走去了車頭的方向。駕駛室的門並沒有鎖，她開啟門走了進去。
喬班尼正在認真的開車，至少從外表看是這樣。
“車程還有兩小時十分鐘。”男子一板一眼的說道。
以這輛列車，從東京到北海道只要一瞬間。它本身就存在於另一個維度，這是一列能在星空之中行駛穿越空間隔閡的列車。
五級文明的造物，甚至比失落戰艦更先進得多。
不但能在宇宙之內的星系間穿梭，甚至能夠穿越大宇宙之間的晶壁，去往其他的宇宙。
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收服了他的這位不朽的尊者會要求他必須開滿三個小時才能到目的地。1400公里，以他的能力哪怕1400光年也不需要3個小時。
說是‘收服’，其實他們並沒有交手。喬班尼——他現在已經能夠認同這個名字，他很清楚自己完全沒有與對方動手的資格。
當看到對方那一雙銀白色翅膀展開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作為五級文明造物的自己並非時空科技的終點，對方才是。
這位出現在他面前的，祂是時空之神。真正的宇宙誕生與延續的基石。
於是他不得不拜服，毫無反抗的心思。
科學就是這樣，文明的碾壓是絕對的，比任何其他途徑賦予的權威都要客觀。
五級文明雖然是宇宙中金字塔頂端的鳳毛麟角，但數百萬年中在這片宇宙億兆兆的文明競爭之中，總能誕生一兩個。
可是真理的不朽者，那是誕生於最初萬劫不滅的，不會多也不會少，直至宇宙寂滅。
在真理面前，無論是一級文明還是五級文明都沒有區別。
所以哪怕不理解，對方說這區區1400公里的行程需要3小時，那肯定是3小時了，一秒鐘都不會差。
“謝謝你，喬班尼，大家都很喜歡這趟旅行。”
玲也道了聲謝，但她要說的並不是這個。
“喬班尼，在你看來，負能量究竟是什麼？”
玲也記得，他是因為追蹤愛迪來到的地球，目的是想要從愛迪這裡得到負能量的資料。
喬班尼搖了搖頭，他也說不清負能量究竟是什麼。
“那你為什麼想要負能量的資料？”
“我不知道，但我想要得到它。它能讓我感覺到自己真實的存在，就像一個真正的生命一樣！”
人工智慧的‘心’是假的，更不存在所謂的靈魂。無盡的歲月中，他比任何生命存在的時間都要長，卻依然不明白什麼是‘活著’。
負能量，它包含著許許多多生命的情緒。
“可是那都是負面的情緒，悲傷、絕望、仇恨，這樣的情緒不是很痛苦嗎？”
“對我來說都一樣。正面的情緒也好，負面的情緒也好，沒有區別。哪怕它會帶來毀滅，我已經度過了太多的時間，可是卻一天也沒有真正的‘活’過。”
現在他大概能感覺到了。
這顆星球上有很多負能量，幾乎無處不在。也許不用多久，他就能知道真正的情緒是什麼。
太陽系，柯伊伯帶
無聲寂靜的虛空中有隕石飄過，亙古的軌跡，千年萬年彷彿都只是彈指一揮。
在沒有生命的情況下，時間的度量缺乏意義。
這時，空間扭曲了一下。拖著藍色的火焰，空無一物之處出現了一架飛碟。
這是它從超光速的躍遷中脫離，進入了正常的空間。
“銀河聯邦稽查隊的混蛋，終於甩掉他們了。”
飛碟屬於阿布多拉人，這是一支強盜文明。在偏僻的星路打劫過往的商船和客輪，就是他們賴以為生的手段。
只是這次運氣不好，遭到了銀河聯邦的伏擊。
銀河聯邦用一艘偽裝的商船作為誘餌埋伏了他們，差點就完蛋。好在他們的飛碟採用了最新的引擎，還有躍遷誘餌裝置，應當是將那群獵狗引到別處去了。
他們將飛碟熄滅了動力，以免被發現了熱源。飛碟貼著一顆直徑十多公里的隕石，降落在隕石天然的裂谷內。
哪怕從近處探查，也很難發現飛碟的蹤跡了。
“這裡是哪裡？”
“等一下，我看一下星圖。我們都跑到獵戶座懸臂上來了，可真夠荒涼的。”說話的阿布多拉人有十二根觸手，這是他引以為傲的。
阿布多拉人的觸手是他們的感覺器官，能夠辨識聲波、光波、熱能，甚至包括電磁場。他們的觸手數量不固定，越多代表著越敏銳，越健康和俊美。
普通的阿布多拉人只有六七根。
可是在面對銀河聯邦稽查隊的高速艦和炮火的時候，多出來的觸手並沒有太大作用。個體的能力在星級文明中實在無法凸顯效果。
“等等……”這時，他突然從星圖中察覺到一絲不對經。
“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這裡在星圖上標註的是‘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