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1 / 1）
站在瀑布中，被水流巨大的壓力沖刷，我夢不止一次懷疑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徒手切斷瀑布？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
而且，和破滅根源體戰鬥，為什麼就一定要切開瀑布呢？
細細想，他沒弄懂兩者的關連性。
其實玲也自己也沒弄懂。她只是單純覺得我夢有點弱，可是怎麼變得更強，她也並不知道更多。
千錘百煉的極限，這是雷歐勳章中的技能，其中不僅包括斷流術，還有很多鳳源透過長期努力修煉出的絕技。
如過澗躍、螺旋飛踢等等，相當的全面。既然都是人間體，沒道理鳳源能學會，我夢就學不會吧？
玲也就是這麼簡單的考慮。
但是看著我夢在瀑布下衝了半小時還是不得其法，她不得不反思一下，或許是她教錯了？
可是她的技能是透過雷歐勳章直接學會的，讓她真的去傳授經驗，其實她也說不出什麼。
“好吧，我夢，要不你就上來吧。可能是我弄錯了。”
“弄錯了？”
平白淋了半小時瀑布，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感冒的我夢不明所以。
“我以為鳳源既然能學會，你也肯定可以——鳳源是另一個奧特戰士的人間體，不過應該是我弄錯了。你沒法和鳳源比。”
我夢不確定對方的話中的含義，是否是嫌棄自己天資太差了。
但玲也並沒有這個意思，她只是在反思而已。她曾經訓練過泰羅，訓練過奈克瑟斯，又訓練過雷歐，所以不知何時變得自負了，真以為自己是個厲害的教官。
其實她自己什麼都不懂，根本不是什麼合格的老師。
知錯能改，既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她也就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念頭。
“算了，我們換一個方法吧。”
說到底，她還是隻能用勳章來給我夢找一些陪練。
雖然失去了蓋亞之光，已經不是蓋亞的代行者，不過身為阿賴耶她同樣可以掌握秘境。
人類思念、信仰所形成的秘境，其實這本就更偏向於阿賴耶的權能。
那些因為人類的正面情緒、人類的光而解封的勳章，她同樣也能使用。
她已經無法變身為蓋亞奧特曼——那是蓋亞之光根據過往出現在地球的光之巨人而模擬的同為光之巨人的形象。
不過她可以將阿賴耶的力量寄託在勳章上，以勳章中這些奧特曼的形象來戰鬥。
當然，她本質依然是阿賴耶，是無窮無盡地球的無盡數量人類的意志集合，同樣是一位不朽。
勳章的模擬只是模擬，其中表現之一是具現的奧特曼不會有時間的限制。同樣，也不會有力量的限制。
海島消失了，我夢突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荒原之中。
XIG總部，我夢和大島顧問離開的事當然提前做過了通報。
石室指揮官一如平日站在自己司令室的窗前，看著遠處的雲海。
“大島顧問說她去訓練我夢了？”千葉參謀問道。
“是這樣報備的。”
“可是我夢他其實是……”千葉的話說到這裡停頓了。
有些事他們都已經心知肚明，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說出口。
“大島說要訓練我夢，難道是因為她也知道了？指揮官，關於大島參謀的事，我還是有些懷疑。”
“她身上的疑點確實很多，”石室終於收回了視線，轉身看著千葉說到，“可是從資料和身份背景調查來說並沒有什麼問題。”
從履歷看，名叫大島玲也的這個女生從小就是天才，是那種一兩年就能自學完小學、中學所有課程，看一遍教材就能立刻掌握高等數學、量子物理的那種。
這是鍊金之星的標配，別人讀書是需要按部就班學習的，鍊金之星的成員是直接將知識一股腦倒進大腦裡就好，根本不用消化。
不久前她也確實加入了鍊金之星，所有的背景都清晰可查。
“我們確實應該有警惕心，但無端的懷疑並不可取。而且你發現了嗎，自從顧問來了之後，我夢的心情好了許多，他好像放下了壓力負擔。”
千葉意外的“啊？”了一聲，他確實沒注意這個。
我夢一直在勉強自己，這他們都知道。奧特曼的身份是秘密，我夢沒有透露給任何人，他和石室雖然猜到了，也沒有和我夢求證過。
雙方是同樣的理由，誰也不知道如果身份暴露了會發生什麼。
就在這時，XIG基地突然傳出淒厲警報聲。
石室、千葉兩人快步的跑去作戰指揮室。墩子、喬姬正緊張的接收指令報告。
“怎麼了，有怪獸嗎？”
“指揮官，目前還不能確定。衛星監測到蟲洞附近有大量能源出現，目前正在轉移，但暫時沒有接到目擊怪獸的報告。”
“蟲洞能源匯聚的地點在哪裡？”
“目標移動速度很快，目前還在確認中！啊，現在靜止了！地點位於栃木縣東部的那須烏山山麓，地圖顯示那是巖倉財團自然科學研究所！”
“巖倉？”千葉嘀咕了一聲。
“參謀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啊，指揮官你沒聽說過巖倉財團嗎？”
石室想了想，覺得有些熟悉，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巖倉財團是以重工業起家，很多工人得了職業病，還有濃酸洩露的事件，汙染了整個多摩川。”
“哦！是那件事。”石室想起來了，當時工人罷工，還有環境署介入調查，鬧得沸沸揚揚。
不過已經十年了，也難怪他沒能第一時間想起來。
“我記得當時政府部門是要求整改了。”
“是的，那次之後，巖倉財團開始轉向生態環保產業，那須烏山的自然科學研究所就是因此成立的。研究汙染治理、土地荒漠化，以及瀕危動物的保護等等。”
“亡羊補牢嗎……”
石室沒有多做評論。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亦或者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兩種說法都有，這種事只看人類自己的判斷了。願意挽救，哪怕被稱為偽善，總也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閃電隊在堤隊長的指揮下已經第一時間出發。三架希格戰機從空中基地脫離飛向地面。
很遠，他們就看到了現場的異狀。在巖倉財團自然科學研究所的上空是一團詭異的烏雲。
呈倒漏斗狀的烏雲中隱約電閃雷鳴。
“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那實在不像是自然現象，可是要說是什麼敵人也無法分辨。
“研究所裡面的人避難了嗎？”
“聯絡不到，目前研究所是失聯狀態，無論是電話線還是電磁波通訊都被阻隔了。”
誰也不知道目前研究所裡面是什麼狀況。
“梶尾隊長，要攻擊嗎？”
“小心一點，我們嘗試著攻擊烏雲內部，看看那究竟是什麼。”
這樣的敵人他們並非沒有任何經驗，梶尾想到了去年夏天那隻肆虐大地的名叫“天界”的怪物，最初的時候也同樣是形成漏斗狀的烏雲。
這難道是同樣的東西？
得到攻擊許可的北田靖和大河原聰志與梶尾保持三角隊形，按下了鐳射火神炮的發射鍵。
鐳射射入了烏雲之中，整個烏雲突然沸騰起來。
下一秒，亮藍的閃電從天而降，無法估量的龐大能量轟擊在研究所的大樓上，XIG的隊員們原以為大樓的避雷針會起作用。
然而那根本不是真正的雷霆，只這一下，彷彿是數千噸TNT當量的導彈擊中，大樓如同薄脆的泡沫板一樣瞬間被擊碎。
“這……什麼啊……”
只是一眨眼而已，數十米高、佔地數千平米的大樓成了一地的廢墟。
那之後又短短數秒，倒扣的喇叭狀烏雲縮回了天空之上，就此煙消雲散——似乎它的出現就是為了那棟大樓，並且是故意當著XIG的面將之摧毀。
朗朗夜空，星和月恬恬的照耀大地。夜色下，梶尾幾人只覺得發自內心的寒冷。
從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敵人究竟是什麼。
天亮之後，經過救災部隊近十小時的努力，傷亡損失情況得到了確定。
多虧事發時是夜晚，大樓中的研究人員不多。事故造成了17人死亡，另有5名倖存者。
這些倖存者是發現事情不妙時，雖然沒有得到避難通知，主動躲去了大樓的地下室，在海鷗隊清理開廢墟之後得救。
“倖存者的口述中並沒有特別的東西，無法確定大樓為何遭到襲擊。”
如果那是破滅根源，應該襲擊人類的軍方才對。實在沒有理由來襲擊這樣一座普通的科研樓，畢竟巖倉研究所並不是研究武器的部門，也沒有任何涉密的東西。
我夢正在一遍一遍回看從梶尾駕駛的西格戰機中複製下來的現場錄影。當時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閃電隊的隊員們誰都說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在攝錄下來的影像是客觀的。
但是一遍遍看了之後，除了驚歎那恍若雷擊卻威力更巨大的多的攻擊可怕之外，我夢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
如果當時是他在現場，哪怕變身成了蓋亞，是否能夠擋下那一擊的威力呢？
我夢真的不敢保證。
梶尾走到我夢身後，他不知道我夢在想什麼，看著螢幕，他也回想著當時身臨其境的可怕景象。
梶尾隨手將手掌搭在我夢的肩膀上，少年卻像觸電一樣‘啊’了一聲。
“怎麼，你受傷了？”梶尾驚訝到。
石室指揮官的視線也望了過來。
“不，沒有，只是肌肉痠痛。不能碰。”
“哈？你去鍛鍊了？你鍛鍊了什麼搞得這樣？”
“就……就各種體能訓練啊。”我夢不能說實話，只能敷衍道，卻惹得梶尾哈哈大笑。
“你就是平時太缺乏鍛鍊啦，才會堆積這麼多乳酸，堅持一陣子就會好了。”
看著大島顧問就在旁邊，我夢無奈的轉過臉，不想接梶尾的話。
說的倒是輕鬆。
這時，他卻聽大島顧問開口了。
“我夢，影片繼續往前放一點，在17分08秒的地方停一下。”
顧問是發現什麼了？
我夢有些驚訝，依言繼續播放影片，然後在17分08秒的地方他好像也看到了什麼。
“倒回去點，慢放。”
這次不用顧問再提醒。這個時間點並不是烏雲攻擊大樓，而是大樓已經被摧毀以後，所以之前他沒有仔細看。
經過慢放，我夢終於看清了，他身後的梶尾，還有圍過來的石室指揮官也看到了影片中的東西。
“那是什麼，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吸進烏雲裡了！”
當時烏雲很快就消失了，所以在現場的梶尾都沒有察覺，直到看到此刻的慢放。
烏雲摧毀了大樓之後，又過了數秒，在它消失之前將大樓廢墟里的某樣東西吸上了天空，吸進了烏雲之中，隨後隨著烏雲一起消失了。
“看來敵人襲擊研究所確實是為了某樣東西。指揮官，我需要知道昨晚研究所裡面究竟在做什麼實驗。”
玲也的疑問很快得到了大樓倖存者的答覆。
“阿爾狄斯虎·伊扎克培育計劃？”
“是的，阿爾狄斯虎是二十年前宣佈滅絕的一種地球生物，曾經生活在美洲阿爾狄平原的廣袤森林之中。當最後一頭阿爾狄斯虎伊扎克在1972年被獵殺之後，人類再也沒有發現這種生物的蹤跡，於是在十年後正式宣告阿爾狄斯虎於最後一次記錄的1972年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