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1 / 1）
梶尾醒來的時候神情恍惚。
“你還好吧，梶尾？”我夢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大島顧問是為了他變身蓋亞的秘密不被暴露而修改對方的記憶，他沒有反對的立場。
可是哪怕顧問說修改了記憶沒什麼問題，他始終有些顧慮。梶尾真的出了什麼事，那都是他的責任。
好在梶尾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只是有種沒睡飽醒來的疲憊感。
發生什麼事了？
他回憶了一下，意識到什麼也沒發生。
對，他剛剛和大島顧問一起來的德國，是為了保護獨自來調查的我夢，然後……
咦？自己怎麼先去吃飯了？
他對記憶中自己的行為感到詫異。
顧問說到了中午午餐的時間，於是他們去了附近的餐廳。點了柯尼斯堡肉丸子和德國烤蹄。
對了，還有馬肉也不錯。
之前一直想吃的德國菜，因為沒有假期所以擱置了，沒想到又因為這次的任務吃了個痛快。那之後……因為吃飽了所以他睡著了？
可是為什麼呢，梶尾還是覺得有些古怪。
自己是接受任務來的德國，怎麼會不管不顧直接去吃飯睡覺了？
“沒關係啦，你看，我夢不是好好的？”
這倒是。
“我夢，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啊？”我夢先呆呆的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需要配合，“沒什麼危險，那個城堡裡沒人，早就搬走了。跑了個空。”
之前的戰鬥發生在破滅的領域中，現實世界的城堡絲毫無損，也沒有留下任何戰鬥過的跡象。
“所以是白跑一趟嗎？”
“嗯，抱歉。”
“沒關係，沒遇到危險就好。調查碰壁這是常有的事。”
既然沒有出什麼事，梶尾決定拋開自己記憶中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來和我夢匯合的疑惑。
也許是肚子餓了，自己餓不要緊，顧問還是個孩子——這很合理。
回到基地之後，我夢並沒有對這次的戰鬥做報告，發生在破滅領域中的戰鬥不會被外界觀測到，他寧願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石室指揮官看出了他隱瞞了什麼，卻並沒有多問。
一切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大島顧問又回去了科研班組，去關注她提供的武器圖紙的研發程序。
直到這天早晨——
“我夢，你跟我來一下。”
“什麼？”
大島特意找到他，我夢不疑有他，只以為顧問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卻沒想到顧問直接帶他離開了空中基地。
由我夢駕駛飛機，他們來到了地面。
這裡是太平洋上一處尚未開墾的荒島。
“顧問，這裡……難道是有怪獸？”
“沒有怪獸。”說完這句玲也就閉口不談了。
見顧問暫時沒有說話的想法，我夢也不再多問。
太平洋中這樣的島嶼不少。地處南方，這個季節氣候溫潤。整個島嶼翠綠色，普通翡翠一樣。
生機勃勃。
涯澗還有瀑布流淌，是個野餐的好地方。
自從加入XIG，很久沒有放鬆的心情了。這片花紅柳綠的曠野風景，讓我夢的心難得放鬆了片刻。
“顧問，你知道鍊金之星最近要向蟲洞對面發起進攻的事嗎？”
“嗯，大概聽說過。”
在大約一年前，地球外層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個蟲洞，宇宙怪獸戈布從蟲洞中出現，被送到了地球。
這也是XIG與蓋亞面對破滅根源體的第一場戰鬥。那之後陸續有怪獸被送到了地球，戰火不熄。
蟲洞是單向的，無法透過這一端去往對面。曾經蓋亞嘗試過，結果同樣以失敗告終。
但那次常識並非一無所獲，鍊金之星得到了一些關鍵資料。
就在上週，鍊金之星的丹尼爾議長告訴他，他們找到了蟲洞對面具體的座標。並且目前正在努力，就快要找到通往蟲洞對面的方法了。
而且，丹尼爾議長告訴他，通向蟲洞對面的技術，就是基於我夢曾經證明過的量子隧穿效應的具體運用。
GUARD得知此事後非常重視，要求XIG立刻制定作戰方案。一旦鍊金之星的技術論證成功，第一時間殲滅對方的星球。
如此，一年以來只有地球單方面被侵略的情況將被改寫，直接消滅對方大本營，人類就此獲得勝利！
“但是你並不認同這個結論？”玲也看著心事重重的我夢，猜到了他的想法。
“我並不是不認同，只是我不太確定。如果那真是敵人，是破滅根源的母巢的話那當然沒問題，可是如果不是呢？”
雖然戈布確實是從蟲洞對面送來的地球，但是那僅僅是戈布而已。
即便到現在，他們與破滅根源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年，消滅的怪獸無數，卻從來沒有一個真正名叫“破滅根源”的存在出現在他們面前。
破滅根源究竟是什麼，對此他們依然一無所知。
“如果……如果對面並不是真正的破滅根源體，而是一顆普通的擁有生命，甚至擁有自己文明的星球的話，我們直接殲滅那顆星球，這樣的行為簡直是……”
我夢一時無法形容，於是玲也替他說了後半句話。
“簡直我們才是入侵者，對對方星球而言，我們是透過這個蟲洞入侵他們的破滅根源。”
我夢悚然一驚，顧問的話讓他終於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顧慮究竟是什麼。
是的，如果人類首先發起殲星的攻擊，究竟誰才是破滅根源呢？
說到底，破滅根源究竟是什麼，甚至，我夢開始懷疑所謂的破滅根源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現在究竟該怎麼辦？”
對面或許真的是敵人，又或者不是？
誰也無法確定。
在黑暗的森林中，誰也不知道對面的文明的真實情況、真實的想法。是善意還是敵意。
信任是奢侈的。
若是因為人類的猶豫，而對方也擁有直接摧毀地球的武力，搶先向地球使用的話……
誰敢打賭，誰又能打賭呢？
站在人類的立場，GUARD的決定沒有錯。對於可能威脅自己的敵人，第一時間決定消滅，杜絕威脅地球的可能性。
“所以，做出這樣決定的人類並沒有錯，若是真的攻擊了對面的星球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這就是戰爭。”玲也沒有流露出特別的感情，只是說著事實。
不消滅對方就無法保護自己，如此簡單的理由。
“但是我夢，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
“蓋亞將光芒交給你一定有祂的理由。你想要做什麼，不要問別人，問問你自己。因為你不僅是人類，也是奧特曼。所以不單純是人類的立場，也不單純是守護者的立場，你可以獨立的做出自己的判斷。”
真奇怪，在她面前自己好像就能放下所有的負擔。我夢越發覺得，她就是自己當時看到的那個巨人本身。
不需要揹負秘密，也不用假裝堅強。她什麼都知道，教導著他看清自己的內心。
“我……我想要首先去調查一下，比起不顧一切的發動攻擊，我希望親自去蟲洞對面去看一看，去確認那是不是破滅根源！”
“嗯，所以你看，其實選擇並不難不是嗎？不是非A即B，身為人類不是隻懂0和1的電腦機器，我們本就應該努力去找找更好的辦法。”
想通了這一點，我夢突然混身輕鬆。多日來困擾他的糾結和不安煙消雲散。
“不過在那之前，既然對方有可能是破滅的巢穴，你決定去探查之前至少應該有所準備吧？”
“準備？”我夢不明白他需要準備什麼。
“我夢，你之前有系統性訓練過戰鬥嗎？”
“嗯，XIG平時的訓練我都有參加。”
“不是那種，是訓練和怪獸的搏鬥。”
“那沒有。”
我夢變身蓋亞之後的戰鬥方式都是身體本能摸索的結果。
有時候這個身體會恰到好處的做出一些戰鬥的動作，比如如何釋放各種技能，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果然。”
玲也昨天就發現了，蓋亞與撒旦畢佐論劍雖然贏了，可雙方都是菜雞互啄。根本沒有招法可言。
她最開始其實也是這樣。蓋亞的力量很強，所以憑藉身體優勢只會把怪獸砸來砸去的也能贏。
“我夢，我覺得你需要訓練一下。”
“訓練？在這裡嗎？”
我夢看著眼前這片尚未開發的荒島。所有才是大島顧問帶他來這裡的原因？
他看見女孩就站在瀑布之前，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她動了，手在瀑布的水流間劃過，那一瞬間的氣勢甚至都無法形容，連大地都顫動了一下。
讓我夢的世界觀都幾乎顛覆的一幕，整個瀑布竟然停止了，水流被切斷，彷彿是忘記了流動。
數秒之後，自然的規律才甦醒過來，水流恢復正常。
“這……這是什麼呀！”
如果女孩是動用了奧特曼的力量，那他還能夠理解。但是並沒有，她就是以人類之軀做到了這些。
“這是斷流術，是掌法的一種。切斷瀑布，甚至讓瀑布逆流。”
【雷歐勳章•斷流術，可在人間體形態下使用】
掌法？我夢覺得這應該是仙法。難道顧問要讓他學這個？
不行不行不行
他只是個普通人類而已，不是神仙，不覺得自己有學會的可能性。
“千錘百煉而成鋼，當身體千錘百煉到極限之後，就能踏入另一片天地。我夢，你的敵人是破滅根源，那不是可以輕易打敗的敵人。如果不能變得更強，一旦你倒下了，誰來守護大地上的萬家燈火呢？”
我夢無言以對。
如果有變強的方法的話，他確實不應該因為畏難心態而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