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1 / 1)
被騙了!
不是某個人騙了自己,我夢昨天看到大島變身的蓋亞與這頭怪獸戰鬥,僅僅一拳就結束了,他真以為這頭怪獸弱小不堪。
事實證明這只是錯覺。
是因為昨天只是分身,所以太弱了嗎?
應該不是,而是昨天的蓋亞比現在的他強太多了!
撒旦畢佐並不弱,即使在過去他遇到的所有怪獸中,它也可以歸類為強敵的那一檔。
怪物格鬥能力不弱,力量也很強,手中伸出對奧特曼也足有巨大威脅的無堅不摧的利爪,剛才一著不慎被對方撓了胸口,如血液一樣的光芒濺射,蓋亞差點起不了身。
我夢用了蓋亞之劍,藍色的光劍從手腕處延伸出,卻見撒旦畢佐的手中也抽出了光劍,金色的光芒凝聚成的劍。
蓋亞與怪獸遙遙相望,用劍互指對方。
明明是白天,在破滅的領域之中卻變成了黑夜。不是所謂的‘秘境’,只是這裡曾經是向破滅獻祭的祭壇,只這件事讓這出莊園勾聯了破滅的命運。
淒涼的風吹過大地。
奧特曼當然不怕冷——他們害怕的是接近絕對零度的溫度,攝氏個位數的溫度和寒風不會有任何感覺。
但我夢依然感覺到了寒意,那是發自內心的。
所謂的破滅的領域,意味著這裡的一切都是生的對立面。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無法在這裡存在。
這讓我夢生出了一種迫切的心情,他要儘快消滅這頭怪物,在一切沒有變得無法挽回之前。
蓋亞腳踩著大地,數萬噸的體重,每一腳都有碎石飛沙濺起,衝刺的劍客揮舞手中的利劍。而撒旦畢佐也不甘示弱,光劍與光劍交錯。
清脆的撞擊聲。
庭院中,梶尾和玲也是這場戰鬥唯二的目擊者。
但梶尾寧願自己沒有看到這些。
我夢就是蓋亞?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奧特曼一旦被人知道身份就要離開地球這種事,更是不該發生的。人類已經準備向破滅根源的星球發動總攻,偏偏這種時候,如果失去了蓋亞的保護——梶尾無法想象這種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大島顧問交還給他的槍,突然有了某種衝動,然後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臉有些蒼白。
可是,如果真的因為自己蓋亞就要放棄人類而離開……相比起自己,人類當然需要的是蓋亞,他只是可有可無的普通XIG隊員而已。
所以真的到了這種地步,為了保護蓋亞的秘密,那麼他也……
“怎麼了,表情這麼差,你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啊,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想要自殺吧?”
大島顧問用俏皮的聲音說道,這種語氣下實在讓人很難嚴肅起來。那更像是一個玩笑。
雖然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梶尾剛剛鼓起的勇氣,隨著這一口氣散去而消失了。
“顧問,所以你剛剛說的是開玩笑的嗎?”
“不是哦,奧特曼人間體的身份確實不能洩露,只是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自殺嘛,只要拿掉你這段時間的記憶就好。”
“拿掉記憶?”梶尾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是要讓我失憶的意思嗎?”
將自己打成植物人?
“不,只是拿掉你這幾個小時的記憶,替換成其他事情就好。”
“這種事也能做到?”
梶尾覺得不可思議,竟然能夠定向修改記憶,這樣的技術也太可怕了!所謂的鍊金之星,人類的科技真的能夠做到這種事?
不,不對!
梶尾突然想到了,也許不是鍊金之星。
既然我夢就是蓋亞奧特曼,那麼顧問呢?
“我知道了!大島顧問,你就是阿古茹對不對!”
來自大地的力量是我夢,來自大海的力量就是大島顧問!他立刻被自己說服了,並且肯定了這個猜測。
玲也驚訝地‘啊?’了一聲,隨即覺得這好像也沒問題,於是向梶尾翹了大拇指。
“竟然讓你發現了呢,真聰明。”
玲也覺得自己沒必要爭辯,反正他很快就會不記得了。
不過他們的聲音雖然算不上大聲,卻當然避不過蓋亞的聽覺。哪怕在和怪獸戰鬥中,他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阿古茹?
我夢實在無法理解大島,如果這是個玩笑話還無所謂。
但有可能這並不是玩笑話。
就像昨天她在自己面前舉起藍寶錐高呼‘蓋亞’,然後真的變成了蓋亞一樣。
我夢不確定,如果她拿到了藍寶鐲高呼一聲‘阿古茹’,是否真的就會變成阿古茹出現。
這個念頭讓我夢感覺很怪異。
因為一時的分心,我夢被撒旦畢佐踢翻在地,勉強舉起光劍才擋住了對方劈下的劍。
不行,他現在還在戰鬥中,不能大意分心!
“阿古茹,你不用去幫助蓋亞嗎?”梶尾很興奮,他覺得自己得知了了不得的秘密。至少在沒被消除記憶的這段時間。
“應該沒必要,我看蓋亞可以應付。”
那可是V2形態的蓋亞,不像她當年用阿古茹勳章解放海洋之光時只有一分多鐘的時間限制,至高形態更是隻有半分鐘。而我夢的V2形態似乎是常駐的,沒有時間限制。
因為那時滕宮已經絕望,確實將完整的海洋之光給了我夢。
“現在準備好了嗎,我要消除你的記憶了。”
“現……現在就要嗎?”梶尾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緊張。雖然他覺得奧特曼不會傷害自己,“那個,請等一下,如果被消除了記憶,我會什麼都不記得嗎,就像白痴一樣?”
“當然不會,我只會消除你這幾個小時的記憶……你說的也對,如果突然出現幾個小時的記憶空白也確實很奇怪。要不這樣,你自己給自己編一段記憶,我來覆蓋一下。”
“啊?還能自己編?”
“比如逛街,喝咖啡,什麼也好,就當做你消磨了幾個小時。”
這樣也行?
“其實我對柯尼斯堡肉丸子、德國烤蹄這些都挺感興趣的,只是過去沒時間吃。能給我在餐廳用餐的記憶嗎?”
“當然沒問題,那幾道菜我吃過,知道是什麼味道。我會用在餐廳用餐的記憶覆蓋給你。再加一份醋燜馬肉怎麼樣?這可是德國的招牌。甜點你要嗎?”
梶尾覺得有些古怪,他只能點點頭,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餐廳點菜。
修改人類的記憶,這種事在玲也過去掌握蓋亞之光的時候雖然大概也能做到,比如心理暗示,但絕沒有在她成為阿賴耶之後得心應手。
阿賴耶是人類心靈中意識海的集合體,掌握人類的記憶本來就是屬於阿賴耶的權能。
對她來說完全是得心應手的事,由她來修改絕不會有任何破綻,她甚至能夠讓修改的記憶成為既定的事實。
比如讓某個不學無術的人突然擁有高超科學知識,以為自己是未來某個科學家重生,徹底改變一個人人生軌跡。
只是這種事她不會去做而已。
當然,在她權能之內,也不會對人類的心理造成任何傷害。
與此同時蓋亞遇到了麻煩。
與怪獸的論劍結果是蓋亞技高一籌。
在抓住敵人一個破綻的瞬間,以毫釐之差先一步用光劍切過對方的身體。
攔腰一斬,還沒完,光劍又不停的多次切割,行雲流水般將怪獸切成了十多份的碎塊。
碎塊落地後原以為已經勝利而收起了光劍的蓋亞,卻聽到了此起彼伏的陰沉笑聲。
屬於撒旦畢佐的笑聲。
灑落地面的每一個碎塊都變成了一頭怪獸,將蓋亞圍在中央。
蓋亞的能量燈已經開始閃爍,之前的戰鬥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
【你贏不了我的,更贏不了破滅根源體,高山我夢,我是你內心的影子。和我戰鬥就是在和你自己戰鬥!】
【鍊金之星想要摧毀蟲洞另一端的星球,你也不認可對不對?你在質疑鍊金之星,質疑XIG,也在質疑你自己。】
【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會站在哪邊?誰是你的敵人?】
黑暗的空間,淒冷的大地,一群撒旦畢佐虎視眈眈,蓋亞已經被絕望包圍。
他甚至開始懷疑,蓋亞選擇將光芒給他是否就是個錯誤。
事實證明,能夠用藍寶錐變身的也不止他一個。
“我夢,那是精神體生命,並非不死不滅,只是切割技能對它無效而已。用量子流線,你應該會量子流線吧?從根源上將它消滅就好。”
量子流線?我夢當然會。
當下他不做猶豫,曾經滕宮交給他的屬於海洋的力量不做限制的綻放。
大地與海洋的光芒交融不再區分彼此。
蓋亞•至高!
對,這份力量不止是他自己,還有滕宮託付給他的希望。他沒有對自己認輸的資格。
因為他身上肩負的早已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責任。
至高形態下量子流線起手,金色的光向著那一群怪獸橫掃。
這一次,哪怕是精神力生命的撒旦畢佐也無法再承受。
它的肉體被量子流線打散蒸發,包括精神也被撕裂,迴歸了永恆的破滅。
克勞斯死了。
其實在當時向破滅獻祭的時候克勞斯早就死去了,但即便如此,對我夢來說,依然是他殺死的克勞斯。
這是他殺死的第一個人類。
這種感覺並不舒服。
破滅的領域並沒有隨著撒旦畢佐的死而散去,周圍依然是陰冷的世界,對玲也來說這不算什麼。
“裝神弄鬼的東西。”她評價道。
虛假的冒牌貨,不知來自何處的侵略者。
破滅根源?
可笑,身為人類的她,和自稱破滅的外星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破滅根源體呢?
於是領域破碎了。
驅散黑暗的正午的陽光再次灑入城堡之中。也灑在了恢復人類樣子的我夢身上。
他低著頭垂頭喪氣半蹲在地上,勝利並沒有讓他感覺好一些。
聽到腳步聲停在自己面前,我夢知道那是誰。
“顧問,我殺死了克勞斯。親手殺了他。”
“嗯。這不是你的錯。”
這句話並不能讓我夢安慰。他殺了一個人,不是怪獸,而是人類,這是第一次。
“殺人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嗎?其實,我也曾親手殺死過一個人類。”
我夢驚訝的抬頭。
女孩纖細柔弱的樣子,哪怕知道她能變身為光之巨人,我夢依然無法將之和殺人兇手這樣的形象聯絡起來。
“我親手殺死了一個曾說過喜歡我的人。”
時至今日,她的雙手依然能夠回憶起殺死渚薰的感觸。那真的不是能讓人愉快的記憶。
但是渚薰真誠的感謝了她,祝福了她。
“克勞斯會祝福你的,我夢。被困於破滅中的可悲靈魂,是你結束了他的折磨,讓他能夠解脫。”
我夢呆呆的看著她。
真不可思議,他竟真的覺得大島說的是事實。讓他心中結淤的陰霾得以驅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