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要你主動請查(1 / 1)
盧笙抬起頭想到了如果說出來就沒人能夠救自己了,只能硬著頭皮說著:“回大人,確實是小人一人所為。”
“小人對太子攝政心有不滿,一時糊塗,這才做出此等蠢事。”
“與他人無關。”
廷尉眯著眼:“真的與他人無關?”
“真的。”盧笙咬牙道。
“小人願以性命擔保。”
廷尉站起身,圍著盧笙轉了一圈。
“你知道誣陷儲君是什麼罪嗎?”
“知道。”盧笙嚥了咽口水。
“斬首示眾,株連九族。”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一人承擔?”
盧笙深吸一口氣:“因為確實是小人一人所為。”
“大人若不信,小人也沒有辦法。”
廷尉冷哼一聲:“好,有骨氣。”
“來人,加重刑具,我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
訊息很快傳到各府。
韋崇聽說盧笙沒有供出他們,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沒想到盧笙還有這點骨氣。”他對師爺說道。
師爺點頭:“是啊,看來他還知道輕重。”
韋崇想了一下:“派人去他府上,安撫一下他的家人。”
“若他真能挺住,事後我們不會虧待他的家人,如果他我們就不回來,至少,還能留個後。”
師爺領命而去。
李廣和李輔也都鬆了一口氣。
......
紫宸殿內。
漢武帝看著廷尉府送來的審訊記錄,臉色難看。
“一個區區監察御史,竟敢誣陷儲君?”
內侍戰戰兢兢的回著:“陛下,盧笙咬定是他一人所為,不肯招出同夥。”
漢武帝冷哼了一聲:“一人所為?他以為朕是傻子嗎?”
“這麼大的事,沒有內應,沒有同黨,他一個人能做成?”
他猛地站起身:“來人,傳旨!”
“廷尉府即刻徹查此案,務必查出所有同黨!”
“另外,東宮即日起暫停辦公,太子不得干涉此案!”
內侍跪地接旨:“遵旨!”
漢武帝揹負雙手,望著窗外:“朕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
東宮內。
劉據收到聖旨,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父皇這是不信我?”他緊握雙拳。
身邊的心腹低聲道:“殿下,陛下可能是想徹查此案,並非不信您。”
“徹查?”劉據搖了搖頭。
“若真只是徹查,為何要讓我避開?這分明是懷疑我與此案有關。”
心腹不敢接話。
劉據在殿內來回走著,心中怒氣難平。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難道要因為這件事而毀於一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殿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抬頭只見楊洪緩步走了進來。
“先生!”劉據一喜。
“你怎麼來了?”
楊洪笑了笑:“聽說東宮出事,我怎能不來?”
他看了一圈,發現殿內眾人都哭喪著臉,便明白了什麼。
“聖旨已經到了?”
劉據苦笑著:“到了,父皇讓我避開此案,不得干涉。”
楊洪點點頭:“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劉據一愣。
“先生早就知道會這樣?”
楊洪走到案前,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檔案。
“殿下,你覺得盧笙這種人,會為了什麼而甘願一個人承擔罪責?”
劉據想了想:“要麼是被人威脅,要麼是得到了什麼承諾。”
“聰明。”楊洪點點頭。
“那你覺得,誰有能力威脅他,或者給他承諾?”
劉據臉色一變:“你是說,韋崇他們?”
“不止韋崇。”楊洪坐了下來。
“禮部、宗正寺,甚至還有一些我們沒想到的人,他們現在以為盧笙挺住了,就萬事大吉了。”
“殊不知,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劉據皺著眉頭,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說,便問道:“機會?現在東宮都被封了,我們還有什麼機會?”
楊洪笑了。
“殿下,你知道什麼叫欲擒故縱嗎?”
“陛下越是不讓你插手,越說明他心中有疑。”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疑,變成確定。”
劉據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想讓我主動請查?”
“不。”楊洪搖搖頭。
“我要你做得更絕一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
“我要你親自上書陛下,請求徹底清查朝中所有與此案有關的人員。”
“不分職位高低,不論親疏遠近,若查出任何人與此案有關,一律嚴懲不貸。”
劉據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若真查出什麼,豈不是坐實了我與此案有關?他們那些人一定會想盡辦法,拿著這一點做文章的。”
楊洪站起身,走到劉據面前。
“殿下,你還是太小看陛下了,他讓你避開此案,並不是真的懷疑你。”
“而是在試探你的反應,若你真的心虛,會如何?”
劉據想了想:“會想方設法阻止調查,或者推卸責任。
畢竟這種事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但是保不齊可能是我故意這樣,清除異己。”
“對。”楊洪一點頭。
“而你現在主動請查,說明了什麼?”
“說明我問心無愧。”劉據眼前一亮。
“不止如此。”楊洪繼續道。
“你主動請查,還能讓天下人知道,你不怕查,反而希望查個水落石出。”
“這樣一來,陛下對你的懷疑自然會消除。”
劉據想了一下,終於點頭:“好,我按你說的做。”
他提筆就要寫奏章,卻被楊洪攔住了。
“等等,還不到時候。”
劉據看著他開口問道:“那什麼時候?”
楊洪成竹在胸的笑了笑:“等他們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
“等他們開始慶祝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
三日後。
韋崇、李廣、李輔三人在韋崇府中秘密碰了個頭。
“看來盧笙真的挺住了。”韋崇端著酒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又出現了。
“廷尉府審了三天,他始終咬定是一人所為。”
李廣也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他還有這點骨氣。”
“事後我們得好好報答他的家人。”
李輔冷笑:“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太子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找到我們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