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七公主與太子(1 / 1)
兩天後。
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幾乎都在談論著一首詩。
《登科》。
迎賀樓詩會橫空出世的佳作。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洛安花!”
“聽聞此詩一出,滿座皆驚,連成王都讚不絕口!”
“就是不知,這位作出此等驚世之作的‘方旭’,究竟是何方神聖?”
“方旭”這個名字,如同這首詩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然而,大家只聞其詩,卻不見其人,關於林旭的身份,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人說,他定是某位隱居多年的大儒高徒,初試啼聲便震驚四座。
有人猜,他或許是哪個不起眼書院的寒門學子,一朝得志,即將平步青雲。
還有人傳得更玄乎,說他是得了仙人指點,故而才情驚天。
一時間,京城的才子佳人,都在打探關於林旭的訊息,迎賀樓更是賓客盈門,都想沾沾那份文氣。
與此同時。
皇宮深處,御花園。
年方十六的大周七公主齊洛櫻,正纏著自己的皇兄,當朝太子齊洛元。
齊洛櫻生得明眸皓齒,容顏俏麗,自幼聰慧過人,詩詞歌賦無一不通,極得父皇齊文泰的寵愛。
此刻,她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閃爍著的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皇兄~好皇兄~”
少女聲音嬌軟,輕輕搖晃著太子的手臂,不停撒嬌。
“你就帶我出宮去看看嘛!”
“聽說那個‘方旭’在迎賀樓寫了一首叫《登科》的詩,可厲害了!就連父皇都誇過他呢!”
“小妹也想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寫出那樣的詩句來!”
齊洛元看著自己這個被寵壞了的妹妹,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個妹妹,什麼都好,就是太跳脫了些,總想著往宮外跑。
“胡鬧!”
齊洛元板起臉,輕輕掙開她的手。
“宮規森嚴,你一個公主,豈能隨意出宮?”
“再者說,那‘方旭’是何許人也無人知曉,萬一……”
齊洛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洛櫻打斷了。
“哎呀,皇兄你就放心吧!有你在,誰敢對我怎麼樣?再說,咱們就偷偷去,看看就回來,保證不惹事!”
少女雙手合十,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好不好嘛,皇兄~”
齊洛元被她纏得頭疼,卻也知道,自己這位妹妹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
“不行!此事絕無可能!你若想知道那詩寫得如何,孤可以抄錄給你看,但出宮之事,休要再提!”
見皇兄態度堅決,齊洛櫻小嘴一噘,眼圈微微泛紅,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淚來。
就在兄妹二人僵持不下之際,齊洛元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遠處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之人,龍行虎步,氣度威嚴,正是他們的父皇,大周皇帝齊文泰。
跟在齊文泰身後的,是內侍總管魏全,禁軍統領木鐵峰,以及右相崔廉。
看父皇和魏公公木統領以及右相的穿著打扮,他們似乎……要出宮?
齊洛元心中一動,湊到齊洛櫻耳邊,低聲說道。
“有了!小妹你看,父皇來了!”
“父皇最是疼你,你去求父皇,說不定父皇一時心軟,就答應了呢?”
其實,齊洛元又何嘗不想見見‘方旭’這個才子?可是他作為太子,一方面要輔佐父皇處理政務,沒有時間,另一方面則是他身份特殊,不能經常出宮拋頭露面,所以他也很無奈。
此時,小妹正好找了過來,現在看到父皇他們一行人要出宮,自然也想跟著出去。
他作為太子不好跟父皇開口,但小妹就不同了,所以,他才會讓齊洛櫻出面。
果然,齊洛櫻看到父皇一行人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謝謝皇兄!”
她歡快地低呼一聲,也顧不上再跟太子拉扯,提著裙襬就朝著齊文泰小跑過去。
“父皇!父皇!”
齊文泰正與崔廉說著話,聽到女兒清脆的聲音,不由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哦?是櫻兒啊,何事如此急切?”
齊洛櫻跑到齊文泰面前,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起精緻的小臉,撒嬌道。
“父皇~女兒聽聞宮外出了個很厲害的詩人叫‘方旭’,寫了一首《登科》,連父皇您都讚不絕口呢!”
“女兒好奇得緊,想跟皇兄一起出宮去見識見識,父皇,您就帶上我吧,好不好嘛~”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搖晃著齊文泰的手臂,使出了渾身解數。
齊文泰本就對她十分寵愛,此時哪裡受得了這番攻勢,頓時無奈的笑了起來。
而這時,太子也走了過來。
“父皇,兒臣觀您和崔相他們似乎要出宮?今日兒臣已經處理完政務,父皇也帶上兒臣如何?”
“你也要去?”
齊文泰眉毛一挑,而這時,齊洛櫻又在一旁開始喋喋不休的撒起嬌來,讓他欲罷不能。
“好好好,別搖了別搖了,父皇帶你去就是了!”
齊文泰受不了齊洛櫻這番撒嬌攻勢,只得答應下來。
“不瞞你們,朕與崔相出宮,正是要去見你們口中的這位大才子方旭,既然你們如此好奇,那朕便帶你們出宮走一趟。”
“耶!父皇最好了!”
齊洛櫻頓時歡呼雀躍起來。
齊文泰抬手,虛按了一下,止住女兒的歡呼,面色一肅。
“不過,須得給你們說清楚,萬不可暴露身份,朕在那位方旭眼中,是成王,到時候,你們便是郡主和世子,懂了嗎?”
“兒臣(女兒)遵旨!”
齊洛元和齊洛櫻連忙躬身應了一聲。
……
另一邊。
林旭卻對皇宮中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這兩日,他雖被林煜以“冠禮在即”為由強行留在了林府,但也沒有限制他的任何行動。
林旭也樂得清靜,他每日都會出門在京城裡閒逛。
一來是為了熟悉這座龐大而陌生的都城,瞭解風土人情。
二來,也是為了暗中購買一些他需要的小玩意兒。
冶煉鋼鐵所需的焦炭,製作玻璃所需的石英砂和純鹼,甚至一些簡單的軸承、齒輪構造圖紙,他都在悄悄地收集和準備。
他來自現代,總不甘於被困在這個時代的物質匱乏之中,他想要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至少,先改變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