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就是方旭?(1 / 1)
今日,林旭又如同往常一樣,在一條頗為熱鬧的街道上溜達,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的發現。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林旭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和攤販。
忽然。
他前行的腳步一頓。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魏全對著林旭,微微躬身,態度恭謹卻不失威嚴。
“方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原來是魏公公。”
林旭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魏全的身後,並未看到那位成王殿下的身影,頓時有些疑惑。
“嗯?怎麼不見成王殿下?不知公公攔下在下,有何見教?”
魏全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
“方公子,成王殿下在迎賀樓設下了酒宴,特命老奴來請方公子前去赴宴,不知道方公子是否方便?”
果然是成王,林旭心中微動。
“成王相邀,在下豈敢不從。”
林旭沒有猶豫,乾脆地應了下來。
“方公子請。”
魏全側身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在前方引路。
林旭跟在魏全身後,心中暗自思忖。
迎賀樓……
那裡正是《登科》一詩誕生之地,也是他“方旭”之名鵲起之處。
皇帝選擇在那裡見面,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
不多時。
兩人便來到了迎賀樓,魏全帶著林旭,沒有停留,徑直穿過大堂,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雅緻的包廂門前。
“王爺,方公子到了。”
魏全在門外恭聲稟報。
“請他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聲音。
魏全推開房門,再次對林旭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旭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包廂內,臨窗的位置,坐著四個人。
主位之上,正是身著錦袍,面帶微笑的“成王”——大周皇帝齊文泰。
而在他的下首兩側,則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氣質雍容,眉宇間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
女的則是一位豆蔻年華的少女,梳著雙環髻,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羅裙,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著走進來的林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探究。
最後在齊文泰對面的自然就是那位當朝右丞相崔廉。
太子齊洛元和七公主齊洛櫻,在看到林旭的瞬間,都是微微一怔。
這就是那個寫出“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洛安花”的方旭?
他們本以為,能作出那等大氣磅礴詩句的人,就算不是白髮蒼蒼的大儒,也該是飽讀詩書、氣質斐然的世家子弟,或是哪個名門學宮出來的高才。
可眼前這個人……
太年輕了!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
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青色長衫,身形略顯單薄,面容雖清秀,卻也談不上多麼出眾。
除了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彷彿蘊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智慧之外,整個人看起來,竟是如此的……普通?
這巨大的反差,讓太子和七公主都有些始料未及,看向林旭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林旭走進包廂的瞬間,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兩道充滿探究和驚訝的目光。
尤其是那位藍裙少女,讓他眼前一亮,他這些天在京城到處閒逛,還從未見過如此靈動的女子!
不過,看到齊文泰後,林旭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朝著主位的“成王”齊文泰微微拱手。
“草民方旭,見過王爺。”
齊文泰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抬手虛扶了一下。
“方公子不必多禮,請坐。”
他的目光在林旭和身旁的兩個年輕人之間轉了轉,帶著幾分介紹的意味。
“方公子,這兩位是本王的……犬子齊洛元和小女齊洛櫻。”
他略微頓了一下,似乎在適應這個臨時的身份,說完,他又轉向太子和七公主,將林旭介紹給他們。
“元兒,櫻兒,這位便是方旭公子。”
“方旭公子?”太子齊洛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依舊帶著審視。
而七公主齊洛櫻,則忍不住微微噘起了嘴,似乎對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有些失望。
“父王,您是說,那首《登科》中的‘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洛安花’,是他寫的?”
她打量了林旭一番,語氣裡滿是懷疑。
齊文泰含笑點頭。
“正是。”
他頓了頓,又丟擲了一個更重的訊息。
“不僅如此。”
齊文泰的目光掃過太子和公主,也落在了右相崔廉的臉上。
“前些時日,孤與崔相在朝堂上推行的‘攤丁入畝’之國策,其核心構想,便是由方公子提出。”
“還有,先前山東大水,朝廷用以賑災、疏通河道、安撫流民的諸多良策,亦是出自方公子之手。”
轟!
這個訊息,比《登科》的歸屬,更讓太子和七公主震驚!
攤丁入畝!
山東水患!
這可都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尤其是“攤丁入畝”,此策一出,朝野震動,雖有異議,卻直指積弊,利國利民,連父皇都讚不絕口,力排眾議推行。
太子齊洛元是參與了政務討論的,深知此策的分量和精妙之處,此時他看向林旭的眼神,瞬間變了,不再是單純的好奇和審視,而是帶上了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理解。
如此經天緯地之才,竟出自這樣一個……如此年輕,如此平凡的少年之手?
這怎麼可能?!
而七公主齊洛櫻,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儀態,小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看看自己的父王,又看看林旭,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
“父王!您……您不是在跟女兒開玩笑吧?”
齊洛櫻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攤丁入畝?山東治水?這……這怎麼可能是一個……一個他這樣年紀的人能想出來的?”
她的語氣急促,帶著少女特有的直率和一絲被顛覆認知的慌亂。
“他看起來比皇兄還小呢,該不會……該不會是剽竊了哪位大人的功勞?或者是聽了誰的計策,拿來獻寶吧?”
少女的心思單純,想什麼便說什麼,完全沒顧及場合和對方的感受。